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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不熟》 40-45(第4/15页)
浮动,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打扮,刚起床,头发乱着,脸素着,什么都没说。
霍乐游却觉得惊心动魄。
妙妙已经小跑到妈妈面前,他低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鼻尖抵着鞋面,然后抬起前爪,搭上去。另一只前爪也搭上去。
妙妙把整个身子往上一趴,下巴搁在岑任真的拖鞋上,眼睛半睁半闭。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像微型发动机怠速运转。
妙妙还没醒透。
然后被妈妈捞到了怀里。
岑任真摸着妙妙的后背,从后颈顺到尾根,一下,两下。手指陷进他的软毛里,动作很轻。
妙妙把脑袋往她掌心里拱了拱,闭上了眼睛,呼噜声调高了一度。
霍乐游站在不远处,看着岑任真,她低着头,侧脸对着他,睫毛垂成两道安静的弧,她的手指还在岑妙妙背上走。
他从没见过她这样柔软的神色,像一捧刚化开的雪。
霍少忽然觉得心里很酸涩。
他忽然想开口说点什么。
说我也困了。
说我也没睡醒。
说你能不能也这样摸我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
老婆终于施舍了些许目光给他。
“如果将来离婚……”
岑任真顿了顿:“我不会把妙妙给你。”
刚才听到霍乐游和妙妙的私语,她当时第一反应是好笑,然后笑就被卡住了,卡在喉咙口,变成一块冰,沉甸甸往下坠。
她刷到过那些帖子。
“分手后男方把猫藏了”“前男友拿猫要挟复合”“离婚时为了争猫打了半年官司”。评论区一片哈哈哈,说猫是当代婚姻最大遗产,说建议设立猫籍制度,说以后结婚得签宠物抚养协议。
霍乐游总不至于真的和她抢妙妙吧。
那实在是很不讲道理的。
妙妙是她亲自从猫舍里接回来,从刚到家的2.4斤养到现在的10.2斤。
所以从最开始妙妙就是她一个人的。
但……
霍乐游其实也很用心,他几乎每天都会到她家陪妙妙玩,给妙妙买猫粮和新玩具。
岑任真纠结一番后,说:“不过你可以来看妙妙。”
霍乐游很少在岑任真面前失态,但他听了这话,实在是笑不出来,连假笑都勉强。
岑任真看着霍乐游。
霍乐游低着头,没说话。
他的睫毛垂着,遮住眼睛。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很轻,像咽下去什么。
然后他抬起眼。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他大概在很努力地忍,忍到眼眶只是红,红得像熬了三个大夜,红得像被人拿砂纸细细磨过一遍。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一只等在门外的猫,等着被放进去,或者被永远关在外面。
然后他开口:“你不要我了么?”
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把她吓跑。
轻得像怕这句话一旦说重了,就会变成真的。
霍乐游现在的样子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他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红印,是昨晚被亲妈打的。从颧骨斜斜划下来,快到嘴角。颜色已经褪成浅红,边缘泛着一点点青,中间还肿着,看上去更严重了。
岑任真伸出手,指尖悬在他颧骨边,差一寸,没落下去。
岑任真有些不忍:“我拿冰袋给你敷一敷吧。”
霍乐游把脸往旁边侧了侧,躲得十分明显,整个上半身都跟着拧过去,像一只试图把脑袋埋进沙堆的鸵鸟。令他第二悲痛的事情发生了——他引以为傲的美貌暂时消失了,他总不能顶着这样一张脸去博老婆同情。
“不要。”
霍乐游像是和她闹起了脾气。
“那你还要我么?”
岑任真
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落了个空,她总是在很多时候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他们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但绝不是最近。
岑任真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霍乐游耳朵尖红了从耳根一路烧上来,烧到耳廓边缘,烧到那颗小小的耳垂,红得像傍晚六点的晚霞,像他不小心把心事煮开了锅。
他羞愧于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像一个顽劣的孩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却又为再次得到她的纵容而得意。
岑任真把妙妙放回猫窝睡觉,自己则带霍乐游去处理伤口。
也不知是高意君打得太狠,还是霍乐游的皮肤太脆弱,岑任真给他的伤口消毒,才发现上面还有细细的破口,像针尖划过的痕迹,从指印最深处蜿蜒而出,渗过一点血,此刻已经干了,凝成褐色的细线。
真娇气。一道巴掌就破了皮,她小时候挨打肿两天就消了,他倒好,青的紫的红的全写在脸上,像被人拿调色盘泼过。这点小伤也不处理,晾了一夜,她心中又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心疼。
岑任真用碘伏帮他消了毒,又涂上防止感染的药膏,最后用无菌纱布包了一块冰袋,让他自己压在脸上。
从她开始消毒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像那些伤口不是长在他脸上。
“丑死了。”冰袋还在他脸上压着。纱布边角服帖,没有一丝褶皱。他的声音从纱布边缘闷闷地传出来,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岑任真愣了一下:“……什么?”
“不好看了。”霍乐游有些闷闷不乐。
“你又不靠脸吃饭。”岑任真试图从科学的角度安慰他:“这点伤口不至于破相,实在不行,还可以做整形手术。”
人们过分在意外貌,无非是漂亮的脸蛋可以帮自己盈利,或者留住心爱的人。
被爱的美人会呈现出松弛的状态,只有长期处于不安之中,才会对自己有近乎苛刻的要求。
不过说实话,霍乐游这副样子也不难看,往日骄纵的气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不知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大概叫怜爱。
“靠呢。”基本上没有一个帅哥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从小到大收到的关注、那些目光、那些赞美甚至异性的告白,都是他们收到的最直接的反馈以及矜傲的资本。
对霍乐游来说,最直观的是,在他还是“混世魔王”的青春期,他意外听见岑任真对他的评价:
“只剩一张长得好看的脸。”
“要不是看他长得好看,我早就给他颜色看了!”
后来霍乐游也在无数次的试验中验证了这一点。男人是最会得寸进尺的生物,他凭着他那张脸不知道讨了她多少可怜。
他才不是一无所知,他心里最清楚。清楚自己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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