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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 1、第1章 重逢1(第1/3页)
“平时要注意伤口保养,结痂后才能沾水,如果有红肿等感染迹象,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只顾着画画儿忽视身体......司青,你听到没有?”
傍晚时分,海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熙熙攘攘的人群终于退潮。
小夏医生顾不上擦汗,跟在患者身后连珠炮一样丢下一串医嘱,这样的特别关照惹得几个小护士纷纷侧目,顿时又了然地相视一笑。
也是,高冷的小夏医生,也只有对这位特别的患者态度不同呢。
忽略同事善意的低声调侃,夏医生眼神专注,凝视着那个正慢慢从诊台上起身的少年。
冷汗浸透了衬衫,少年惨白着脸,嘴唇紧紧抿着。对于陈旧性增生类瘢痕,即便打麻药,激光治疗也会带来巨大的痛楚。
可长达一小时的治疗里,年轻的患者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哪怕微小的呻吟。
“…今天搭我的车回去吧。”夏医生突然道。
少年抬眸,是黑白分明的一双眼,黑眼仁很大,乌沉沉地凝着很多心事一般。他摇摇头,小声说抱歉,还有事。
少年大约是不会说谎,就连拒绝都善良得有些残忍,夏医生苦笑,“一年了…司青,你还是和我这般生分。”
第一次见到郁司青的时候,是去年夏天的雨季。
少年推开诊室的门,一阵微凉带着雨气的风吹散了燥热。少年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袖口还沾着一点儿干涸的颜料。
京市第三医院位于市中心,紧邻华大,华大美术学院是全国最知名的艺术学府,因此不难猜出少年的身份。
就读于华国顶尖学府,又是这般文弱清瘦,大约又是个因为些微末毛病便跑来找大夫哭诉的小孩儿。
夏医生的不耐烦持续到少年掀起衣襟。
黑色卫衣衬得肤色雪白,瘦弱的身体并不丑陋,反而可以称得上一句骨肉亭匀、赏心悦目。
只是那莹白的小腹上,横亘着几条陈旧的狰狞疤痕,正随着少年紧张的呼吸微微震颤着。
是铁丝加热划出来的伤痕,在身体最柔软的地方上刻下“妓女之子”四个大字,又似乎并未得到正确的护理,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却留下高高隆起的增生瘢痕。
夏医生喉咙发紧,他知道这是受伤后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反复感染导致的不可逆性疤痕。
有个瞬间,年轻的医生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反倒是少年,一双漆黑的眼瞳深潭一般,苍白的唇微微抿着,声音细弱却坚定,“想要去掉疤痕。”
“已经是第三次激光治疗了,轻度疤痕体质后续护理非常关键,只有完全消炎祛红后才能开始下一疗程,这段时间患处皮肤可能会红肿麻痒,一定要注意不要磕碰,否则会破皮出血,影响后续治疗哦......”
夏医生絮絮说了半晌,却只听见司青闷闷地嗯了一声,猫儿似的回应更加令人忧心。见司青缓缓坐直身体,撩着衣裳垂头盯着小腹上的疤痕。
那四个字的已经模糊不清,但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并无法根除这样的疤痕。巨大的伤疤横陈在玉白的肌肤之上,格外触目惊心。
司青放下衣襟,轻声道谢。本来便缺乏血色的小脸因为这个起身的动作越发苍白,不知为什么,夏医生总觉着少年看起来比上一次更瘦了。
患者一如既往保持沉默,但可难不倒小夏医生,他没话找话道,“昨天看见你们美院发的新闻,也看到了你的作品,我这个外行人都觉得,这次的奖非你莫属,你这么年轻,就能画出这样漂亮的作品,真的很厉害。”
笨拙的一段表白,和平日的自己大相径庭,小夏医生懊恼于自己的无礼和愚笨。好在一阵震动声打破了尴尬,司青垂着头,望着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微微出神。
“怎么不接?”
司青按了挂断,小声道,“......没事,打错了。”
望着少年孤零零离去的背影,小夏医生想,司青都没有接起那通电话,他怎么知道对方打错了电话呢?
“那个…如果遇到了麻烦,司青你可以告诉我的。”司青回头,对上了夏医生真挚的眼眸,他顿住脚步,轻声道谢,“谢谢。”
刚刚下过雨,京市夏夜的傍晚带着几分湿黏的气息,这种黏黏腻腻如骨附蛆的湿润,就好像小腹上麻药还未散去的木讷的痛楚,就好像医生和护士们无意识地投下的同情目光,郁司青并不喜欢。
因为小腹的痛楚,司青走得并不快。口袋中的手机不断闪烁震动,这些天,那些人打来多少电话,他并没有数过。
司青在学校附近租了间老破小。美院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他租在老小区,倒不是因为缺钱,他的作品不愁卖,去年获得美术界大奖兰亭杯后,作品价格更是水涨船高,赚的钱早已帮助他摆脱了刚成年时的那段拮据日子。
他对居住环境要求不高,只要能摆放得下他的画就行。回到出租屋需要经过一条长而窄的巷子,两侧皆是烂尾楼,高高的墙体挡住了本就黯淡的夕阳。
窄巷出口站着几个人,高高的个子,挡住了本就只能容纳一人的通过的小道。
口袋中的手机停止了震动,司青顿了顿,停下了脚步。
“大画家是吧?”为首那人叫住他,露出个略显痞气的笑来。司青尚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一拳轰在小腹上,剧烈的冲击唤醒了被麻药掩盖的刺痛。五脏六腑几乎拧成一团,他蜷着身子,那种疼他并不陌生,重拳击在身体上,疼痛是从内向外爆发的,几乎要将他撕扯成两截。一时间,他有些站立不稳,很快却被几人拧着胳膊拎起来。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前。
亮着屏幕的手机凑到眼前,男人展示着自己满屏通红的电话记录,语调讽刺,“一百零四次挂了电话,大画家还挺有骨气的。”
说话之人名叫季存之,季家是顶尖的豪门,季存之作为老幺,父母和几个哥哥对他可谓是有求必应。司青之前曾在学校里遇见过季存之几次,那是他最暗无天日的一段时光。母亲意外去世,他被亲生父亲宁远程带回宁家,他也从滇南小镇转学到了海市贵族学校。父亲的漠视,宁家少爷宁秀山的憎恨,此后便是长达七年的霸凌。
虽然季存之并非暴力的主导者,但扑面而来的恶意和拳脚已令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对于和宁秀山交好的季存之,他唯恐避之不及。
季大少爷发话,自然有人帮腔,“五百万别说你那副破画儿,就是你这个人也买了下来,还敢和季少拿乔儿演什么清高艺术家的戏码?不过是被宁家养了几年,还真当自己是宁家大少爷了?”
“宁家少爷自然只有咱们秀山少爷一位,谁不知道秀山少爷和季少的情比金坚,和秀山少爷过不去,可不就和咱们季少过不去?”
薄薄的眼皮微不可查地颤了颤,司青心中苦笑一声,大概知道今日的无妄之灾源自何处了。
罪魁祸首,还是那副名为《艳光》的画。
三天前,华国美术协会第四十届兰亭杯颁布最佳作品候选名单,他的作品《艳光》入围金奖候选名单。兰亭杯算是国内画坛颇有影响力的赛事,且聚焦于青年画家领域,国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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