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 185-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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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更别说方才还涉及到西凉北厉之事,显然是有人故意放跑的。

    而且确实如郑清容说的那样,姜立要是有西凉和北厉相助,又怎么会逃出宫去,直接带人打进来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反正他当年做的事都被爆出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搏一搏,这种事姜立是做得出来的。

    但他没有,那孟平先前说的姜立勾结西凉和北厉的事就需要重新审判了。

    再加上他们可是亲眼所见,适才是孟平差人去请娘娘的,娘娘出了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殿内议论纷纷,祁未极心态倒是一如既往地好,淡定地让人前去围追堵截,随即再次看向孟平:“怎么回事?”

    孟平确实是想把事情都推到姜立勾结西凉北厉的身上去,但是现在被郑清容这样公然点破,他反倒不好说了,只能退一步请罪:“是老虜的错,没能让手底下的人看顾好娘娘,这才让姜立挟持娘娘逃出宫去,老虜该亲自前去的,这样老虜就算是死也要护住娘娘,如此就不会引得诸位大人猜忌老虜,也猜忌殿下了。”

    “听孟总管的意思,是都怪我拉着你在这里探讨西凉北厉之事才让娘娘被姜立劫持走的?”郑清容笑意不改,揭穿他的弦外之音。

    孟平垂眸下视,一派谨小慎微之态:“郑大人这话可就冤枉老虜了,老虜哪敢攀扯郑大人,在这紫辰殿内都是郑大人问一句老虜便答一句,哪里敢说半句不是,老虜自知身份低微,此前又有在姜立身边做事的经历,诸位大人不信老虜也情有可原,但是殿下不能跟着老虜一起受疑,殿下是东瞿的殿下,更是百姓的殿下,怎可受此猜疑?郑大人咄咄逼人,老虜百口莫辩,只能以死相证,还请殿下赐虜一死。”

    说罢,整个人伏于地上,对着祁未极深深一拜。

    殿内官员为之一震。

    别的不说,一个宦官临危受命,不得已假意投诚在窃国之人手底下讨生活,含辛茹苦把殿下抚养成人,期间还要担心被姜立发现,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姜立窃国之事揭开,他却需要以死来证明殿下身份是真,这确实有些不近情理了。

    官员们一时窃窃,都觉得这有些过了,倒也不必到以死相证的地步。

    郑清容呵了一声,看了看孟平,又看了看祁未极。

    前者伏在祁未极脚边,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架势做得很足。

    后者则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下给了她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之前他其实也有在笑的,不是淡然的,就是从容的,但不管怎么笑,都比不得现在的笑。

    现在他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就像是宣告他赢了一样,万事皆在他的掌控之下。

    郑清容忽然就明白了。

    果然,不仅是孟平知道柳问没有生育之事,没有真太子的说法,祁未极自己也知道,但是他装作不知道,任由孟平把他当做弄权的棋子,推波助澜。

    先前她就觉得他别有图谋,现在可算是知道他图什么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故意让她跟孟平对上,既不阻止也不出面维护,就是为了引出现在的孟平以死相证。

    死人总是会让人警醒的,就像先前的苗卓一样。

    现在只要孟平死了,官员们就会忽略掉先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把孟平为什么死记在心里。

    孟平既然是为了证明祁未极是太子的事而死,那么在他死后,就算没有柳问的指认,祁未极的身份也基本可以坐实了。

    当然,孟平以为祁未极不知道他的假太子身份,请他赐死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是不会真这么死的,他好不容易才蛰伏到今日,眼看着就要胜利了,哪里会轻易寻死放弃?

    眼前这一幕必然是他和祁未极事先就商量好的,他假意请求赐死,官员们见他如此肯定会帮他说话的,祁未极也就可以顺势不让他死了,这一来一去共同演这么一出戏,他的身份也就没人能质疑了,后面等祁未极坐上皇位,孟平依旧可以借祁未极的手弄权。

    这倒是一个万无一失的好主意。

    可惜孟平不知道,祁未极是真的想借此机会杀了他。

    一个被把控被操纵多年的棋子,成长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反杀执棋人。

    祁未极深知孟平推他上位要做什么,想要拿到实权对他来说并不容易,那么让孟平死在证明他假身份的时候,这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他要杀孟平,还是要借她的手杀。

    孟平一死,不仅他的身份稳了,皇权也到手了,她这个对手也相当于输了,一箭三雕。

    真有意思啊,事情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郑清容都要被气笑了。

    这就跟她之前不知道祁未极的存在一样,现在孟平也不知道祁未极真的要杀他,还把祁未极当做自己弄权的棋子来看。

    她以为最后对上的会是孟平这个偷天换日的人,现在看来,祁未极更值得注意。

    他才是那个不声不响操控局势,把孟平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祁未极想要说些什么,郑清容忽然出声打断。

    “赐死?以什么身份赐?孟总管若真想死,一头撞了这殿内的金柱就是,何须请人来赐?况且孟总管还没说清我先前质疑的那些事就想以死揭篇,这到底是证明身份,还是对自己漏洞百出的说辞进行遮掩?”说着,她看向荀科,“荀相爷,你说呢?”

    荀科再次被她点名,依旧沉默。

    先前是不能说,现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孟平以死相证确实是对殿下身份最好的证明,但之前那些没说明白的事也值得深思。

    郑清容不等他回答,继续道:“相爷昨夜邀我前去春秋赌坊一叙,不知所为何事?我昨日腾不出时间也就没有去成,既然今日重新遇上,相爷可否在大殿之上说与我听听?也省得私底下耽误相爷的时间。”

    她坦然说出荀科邀她去春秋赌坊的事,殿内官员又是一阵私语。

    荀科到底在搞什么?

    既然他也做证祁未极是太子,那么宫变之前见郑清容做什么?

    他到底站哪边?

    荀科微微色变,这件事他可是瞒着祁未极的,她突然捅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看到祁未极看向自己这边,因为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所以面上稍稍诧异。

    这件事就更不好说了,不仅不好说,更不好在这紫辰殿内说。

    昨晚邀她去春秋赌坊是他想给郑清容指一条明路,可是这个理由不能明说,要不然殿下怎么想?

    郑清容摇摇头,眼里满是失望之色:“相爷真是狠心。”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时辰也差不多到了,她得出去做她想做的事了。

    她也没打算今日就把事情给全解决了,要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带直接来上朝,这不可能的。

    师傅说过,姜立知道祁未极不是太子的事,他明知道不是却还要帮着孟平他们遮掩,就连罪己诏都写了,显然是有意让祁未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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