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 15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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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下寻千里的人或者曾经接触过寻千里,知道怎么破解的人才能看见。

    她在黑虎寨设下这么一个局逮人,营造出一种我知道你们要干嘛的架势,那名死士逃脱之后肯定马不停蹄往京城赶,以最快速度把消息传给他们的主子。

    现在在荀科身上看到了寻千里,看来他们的主子或许是他?

    心中有所猜测,郑清容面上波澜不惊,向他还礼:“荀相爷。”

    杜近斋也跟着施礼道了一声相爷。

    荀科示意她们二人不必多礼,随后目光落到郑清容身上:“想必郑侍郎也看见了,崔令公重返朝堂,往后你我二人只怕得小心行事了。”

    这个小心行事当然是小心被报复的意思,都是聪明人,不用说得太明白也能知道。

    闻言,杜近斋心下微动,这算公然拉拢郑大人吗?

    先前崔腾的事荀相爷也有参与,不过在那之前荀相爷就跟崔令公不怎么合得来,朝堂上谁不知道?

    他还需要拉拢郑大人吗?

    郑大人又是会被拉拢的吗?

    他想到的,郑清容自然也想到了,但郑清容比他想的更多。

    荀科来和她说这些,还不避讳身为侍御史的杜近斋,这分明是故意的,这样往后崔尧要是真做了什么,杜近斋可以帮忙做证。

    看似无心,实则有意。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寻千里,现在跟她说这句话肯定没那么简单。

    郑清容并没有表示出被拉拢的惶恐和欣喜,只淡然道:“相爷与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这样,荀科也不好再说什么,嗯了一声便走了,从头到尾就像是只来提醒一番。

    杜近斋看着一身正气的郑清容,忽然笑了笑:“郑大人果然是郑大人。”

    荀相爷亲自来拉拢她,她都不带看的,甚至还拒绝了。

    “郑大人当然还是那个郑大人。”郑清容学着他的语气道。

    但有些人还是不是那个人就不知道了,比如方才的荀科。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去相府走一趟了。

    杜近斋被她逗笑,点点头:“郑大人一直都是那个郑大人。”

    从他认识她到现在,她一直不曾变过。

    因为郑清容现在的身份实在有些尴尬,虽然是户部侍郎,但也是既定的兵部尚书。

    前者虽然已经坐实,但她在户部没待上半个时辰就去了山南东道,待的那段时间还是特意去打探贡品被劫消息的,要说交接事务也没什么好交接的,但要是现在去接手户部侍郎的公务也不太好,毕竟她过不了几天又要去兵部任职,到时候还得交接一番,来来回回也麻烦,折腾。

    后者还没正式受封,去了兵部也不合适,两边都不好走动,是以方才皇帝让她要是有空可以去礼宾院那边看看。

    北厉的三王姬本就是为了她的画来的,虽然这阵子一心玩乐没提这件事,但她们东瞿也要做做样子,不然落到北厉那边不知道又要被说成什么,还会给人由头对她们东瞿不利。

    离开京城这些天,也不知道礼宾院这边怎么样了,郑清容也打算去看看柳闻小姨,顺便把你踩到我了还给霍羽。

    知道她回来了,还办成了贡品被劫和建立玄寅军的事,一路百姓们都跟她道贺。

    郑清容笑着应和。

    春秋赌坊的东家银学也在人群之中,也不知道被谁给挤了一下,脚步不稳踉跄着就朝她的方向栽来。

    郑清容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随后手心里便多了一张纸条。

    那是银学塞给她的,手下动作很快,没人看到,她面上甚至还维持着方才摔倒的惊慌:“瞧我,看个热闹都能看摔倒,多谢郑大人拉住我,要不然我可就要闹笑话了,到时候大家伙来我春秋赌坊都不赌钱了,只顾着笑话我,让我还怎么赚钱糊口。”

    她大大方方调侃自己,人群笑笑闹闹,这事也没被大家放在心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揭过去了。

    郑清容看着面前这个挥洒自如的女子,要不是掌心里纸条还在微微发热,她都要被这表象迷惑了去。

    她从庄若虚那里得知银学背后有一位主子,又从死士的那里得知银学背后的主子跟那些死士的主子是同一个,刚才还在荀科身上看到了死士带去的寻千里。

    现在银学突然这样做,用意其实并不难猜出。

    郑清容不动声色把纸条一收,朝着礼宾院的方向而去。

    彼时独孤嬴正在听曲,谢氏父子陪在她身边。

    准确来说,是谢晏辞陪在她身边,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好不殷勤,只有谢瑞亭离得远远的,并不想靠近半分。

    他越是不情不愿,独孤嬴就越是要逗弄他,让人拿了舞衣来,逼着他换上,合着琵琶曲跳舞给她看。

    郑清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谢瑞亭被堵在角落,扒了一半的衣服,强制他换上舞衣的情形。

    那舞衣是男子样式的,衣料轻薄,颜色艳丽,单看这搭配是极好的,唯独款式十分暴露,但是看着都觉得风情,更别说穿在身上会是何种风光。

    独孤嬴正玩得不亦乐乎,看到她来了,哎呀一声,像是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小癖好,有些不好意思,但那神情压根不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只挥了挥手道:“郑大人来了啊,都出去吧。”

    琵琶声停,乐伶对她施了一礼,抱着琵琶出去了,按着谢瑞亭要扒他衣服还舞衣的人也都停了手,有序地往外面走。

    身上的压力一轻,谢瑞亭如释重负,红着眼连忙拉起衣服就往外面跑,那样子颇为狼狈。

    只是刚跑出两步,见谢晏辞还在独孤嬴身边,又连忙转回来拉他:“走。”

    谢晏辞并不想走,挣开他的手,转而去拉独孤嬴的袖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郑清容一来二小姐就要他们退下,她现在不喜欢他这张脸,改喜欢郑清容这样的了吗?她喜欢年轻的吗?

    “王姬,我留下来伺候你。”

    他不想让郑清容得她青眼,他可以给二小姐玩,只要她不看别人。

    独孤嬴方才的好心情被他这一句给消没了,不由得蹙了蹙眉道:“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谢晏辞知道她这个模样是生气了,只好收了手,视线在郑清容身上落了落,任由谢瑞亭拉着出去。

    郑清容目送父子二人离开,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记得的,柳闻小姨说过,不用管谢氏父子的事。

    众人一走,独孤嬴也不再冷脸,而是对她笑了笑:“吓到你了?”

    “那倒没有,就是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郑清容道。

    “只要你来,什么时候都是好时候。”独孤嬴摇着团扇笑个不停,又跟她寒暄,“京城和山南东道来回跑,这一路上很是辛苦吧,瞧瞧,都瘦了一圈。”

    郑清容摇了摇头:“能做成事,就不辛苦。”

    去一趟山南东道,能为东瞿建立一支玄寅军,很值。

    “乖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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