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 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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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不想负责,他知道该怎么做。

    郑清容一看他那个模样就知道他抱着必死的心态,沉声道:“我不知道你们族中是怎么规定的,但在我这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好好的大活人没必要守着这些没人道的规矩,该破则破,你要是不想,那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仇善抱着面具认真听了,布条下的一张脸微微凝滞,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沉默。

    “我只说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想。”郑清容道。

    仇善认死理,她能说的只有这些,最后还得让他自己绕过弯来。

    山洞里又恢复了寂静,风声止歇,雨打草叶,噼啪作响。

    半晌,仇善似下定决心,在她的掌心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写。

    【我想留在你身边。】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补充。

    【像陆明阜和符彦那样。】

    “想清楚了?”郑清容看着他问。

    仇善重重点头。

    【当然,这只是我想,重点还是你想不想,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当我没说过,我还和以前一样,给你做事。】

    郑清容没说她,而是反问:“为什么这样想?”

    仇善一点点写着。

    【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时候,你跟于东和县令说我是你朋友,我这个人因为生来天哑的原因,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朋友的人,你无条件对我好,有好吃的会特意给我留一份,有好用的伤药也会给我,以往也不是没有人对我好,但他们的好都是有条件的,要我给他们卖命的做交换,你没有。】

    郑清容仔细想了想。

    在巷子里的时候,她好像是说过仇善是她朋友的事。

    不过这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到他这里就变特殊了?

    至于说的好吃的和好用的,这是指回京路上烤的那只兔子和符彦给她的那瓶金疮药吗?这些小事他都记得?

    “我不也指派过你去做事?”她问。

    仇善摇摇头。

    【不一样的,他们让我做事不在乎我的死活,只在乎任务完没完成,而你不在乎事做没做成,只在乎我吃没吃饭,受没受伤,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人来看待,只把我当做趁手的工具,就算担心也只是担心我好不好用,只有你把我当朋友,当做人,你对我的关心都是对我这个人,不是对我的价值。】

    郑清容半天不说话,仇善心里没底,便又继续写。

    【我嘴笨,不太会表达,也没人教过我这些,但是谁对我好我是能感觉得出来的,或许我说的这些对你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些可能你都不记得了,可是这对我来说真的很不一样,这么多年,只有你这样这般真诚待我,你是特殊的。】

    他们教他的只是如何藏匿气息,如何获取情报,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而他一个天哑之人,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这是他的缺陷。

    郑清容看着他。

    夜色很黑,不过依稀能看见他脸上的神情,许是有些紧张,不同于之前的不苟言笑,此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薄红,像是春水化了山间雪,涟漪迭荡,留下无边风与月。

    也不知道他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以至于一点儿甜就足以让他记在心里惦念这么久。

    时间一点点过去,仇善没等到她再开口,而是先等到了一声雷。

    响声让他背脊绷直,手也不自觉攥紧面具。

    郑清容轻叹一声,拍拍他的手,像之前一样:“别怕,我在。”

    定了定心神,仇善触向她的掌心。

    【如果我让你为难了,我给你道歉,不过我说的这些也只是我的想法而已,我的想法不重要,你才是重要的那个,我是你的人,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郑清容道:“不为难,既然想好了,那就留下吧。”

    左右她也不是第一次把象征男子婚事的物件给扒下来了,一回生,二回熟。

    仇善都想好后面怎么写了,不料会听到她这样说,都没反应过来。

    【我可以吗?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没什么不可以的,也不会添麻烦。”郑清容抚上他缠了布条的双眼,“睡吧,后面应该没什么雷了,好好休息,你的眼睛还有伤,等和公主郡主见了,再找大夫给你看看。”

    她不会医,身上的药也都是慎舒给她应急的,想要搞清楚大祭司弄的这个是什么东西,还需要大夫。

    仇善点点头,牵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因为是第一次做,他的动作显得很是青涩,薄唇都在轻颤。

    【这是我们族里的吻手礼,代表从今往后我都会对你忠贞,生死不渝。】

    郑清容有了大概了解。

    之前有贴额礼表示忠诚,现在吻手礼表示忠贞。

    手在他们族里似乎格外不同,以至于被赋予了各种意象。

    郑清容嗯了一声,嘱咐他:“早些歇息,眼睛要是有什么不对立即告诉我,不要因为不疼就硬抗知道吗?”

    他说他天生痛感迟钝,疼对他来说估计没什么作用,她得多注意些,免得他不当回事把后续治疗给耽搁了。

    仇善再次点点头,很是乖觉,两只手贴着她的手,如获至宝。

    好在后半夜仇善的眼睛没有再出什么问题,雨也渐渐小了。

    翌日

    天明时分,云销雨霁,郑清容和仇善起来后将干草和柴火堆都尽数处理了,掩去有人在这里活动过的迹象。

    山路曲折,昨天她们上来都费了一番功夫,下去也不容易。

    郑清容回头问仇善:“需要我牵着你吗?”

    仇善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会走不稳,其实之前他有训练过,这种山路仔细些也能走,但仇善还是点点头,试探性把手伸出去。

    他很喜欢被她握着手的感觉,温凉的触感会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郑清容拉住他,一起下山去。

    顺着河道一直走,临近傍晚的时候,两人没见到西凉或者南疆的人,倒是见到了灯下黑。

    郑清容再一次对它的寻人能力表示钦佩,之前在京城,灯下黑就从郊外找到她的所在,现在在中匀,也是它先找了来。

    符彦知道灯下黑是郑清容的马,昨天郑清容出事之后灯下黑就挣脱缰绳跑了出去,他在山底下没挖到人,便带着人跟在它后面,想看看它是不是去找郑清容。

    此刻见到郑清容一起,当即跳下马来大步奔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抱住。

    “郑清容,太好了,你没事,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语带哭腔,眼下青黑,身上也全是脏污,一看就是连夜找人找过来的。

    郑清容拍拍他的肩,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我没事,别哭。”

    符彦乱乱应着,他不是个轻易掉眼泪的人,但是现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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