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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帝一臣》 120-125(第13/15页)
从她身上拿到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替她吵。
她只需要负责留意是哪些人就好了。
谢瑞亭出列道:“陛下,臣有一言,昨日崔令公马车出行,撞伤了王府的庄世子,世子至今卧榻难行,生死未卜,都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臣以为,崔腾如此乖张行事,不仅是贾夫子教导无方,崔令公身为人父也有过错,崔令公都敢当街伤人,崔腾自然有样学样。”
众人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崔家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话要是别人来说或许也就那样,崔令公是当朝宰相,位高权重,说不定还会被扣上胡乱攀咬的名头。
但要是国子监祭酒来说,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国子监掌邦国儒学训导之政令,国子监祭酒更是有权督导各家子弟,他都说崔令公有过了,那皇帝肯定是要重视的。
郑清容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会是谢瑞亭。
算起来,她和他还称不上什么交情,顶多就是见过两三面,唯二有交集的还是前不久,一次在宫内伸手扶了一把被推搡的他,一次是在国子监和霍羽对射。
非要讲交情,那就是她跟霍羽比射箭,赢了之后免了国子监被皇帝责难。
所以他这算是投桃报李吗?
郑清容觉得这个理由很有可能。
这些事她倒是能猜到几分,但听到他的话后不由得诧异。
庄若虚昨日竟然被崔家的马车撞到了?他不是在国子监吗?什么时候出来了?
而且这个时间点出事未免有些巧合了,她前脚抓了崔腾,他后脚就被崔尧的马车给撞了,该不会是因为她抓人的事故意的吧?
难怪她说今日怎么在朝堂上见到了庄王,也是为了崔家的事来的吧。
但庄王不是不喜欢他这个儿子吗?怎么还特意上朝来了?
是庄若虚做了什么吗?
郑清容留了个心眼。
也不知道庄若虚怎么样了,庄怀砚托她帮顾庄若虚,她一个没注意就发生了这种事,有些对不起含章郡主啊。
看来待会儿有必要去王府走一趟了。
谢瑞亭说完,太常寺少卿谢晏辞也出列了:“陛下,臣也觉得谢祭酒说得是,养不教,父之过,微臣年幼之时也不曾得到生父教养,若陛下此番要处置崔令公,希望陛下也能一道处置臣的父亲,总不能厚此薄彼,而且谢祭酒身为国子监祭酒,是天下学子表率,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着国子监,更应该起带头作用。”
郑清容看着那张和谢瑞亭十分相似的脸,挑了挑眉。
年轻人眉心被点了赤红的守贞砂,艳得夺目,但说出的话却是不留情面。
还真是父子不合,朝堂上都能针锋相对,一点儿不带避讳的。
杜近斋给她递了个眼色。
——习惯就好。
谢氏父子不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朝臣们已经司空见惯了,往后她升了官,入了紫辰殿,会经常见到的。
姜立挥挥手,不打算受理这件事。
在说崔腾等人的事呢,他们两父子的事先放放。
倒是定远侯又开始告状了,说崔腾是如何欺负符彦,把他手都打肿了,筷子都拿不了,饭也吃不下,形容得那叫一个夸张。
自己说还不够,还拉着庄王一起声讨崔家,委屈诉说自家孙辈和庄王后辈被崔家欺负到头上来了,哀嚎早知道有这么一日,当初就该死在战场上的,而不是像今日一样受人欺辱,自家人都护不住。
郑清容听得咋舌。
崔腾打符彦?这黑白颠倒得,委实佩服。
她现在算是知道当初定远侯是怎么在皇帝面前告她状的了,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通哭诉完,定远侯冲她眨眨眼。
——如何,我方才的表演够卖力吧。
郑清容心里哭笑不得,偷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别的不说,就定远侯这随地大小演的本事,值得给他一个大拇指。
定远侯看到她的动作,心里乐开了怀。
他现在是越看郑清容越喜欢,听听她方才在殿上说的那番话,多有道理,多为他们东瞿着想,朝堂上就该多一些这样的年轻人才是。
不光是定远侯,庄王也向郑清容投来几分目光。
他今日来,不仅是为了庄若虚,也是为了她。
他儿子肯为了她暴露藏了十八年的草包身份,他也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之前她做的那些事他只是有所耳闻,不曾接触过,坊间再怎么传她如何厉害,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现在和她一起站在紫辰殿里,他只觉得这人确实有些不凡。
不管是通身气度还是说话方式,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在。
这种气势,他只在昔日的战场上见到过。
郑清容触及到他的视线,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朝堂内有规矩,不得东张西望失了礼数,就算打眼色也要有个度。
定远侯和庄王诉完委屈,接下来朝堂又热闹了起来,针对郑清容的说辞有反对的,也有赞成的。
反对的自然是以崔尧为首,自家孩子同样被抓了的那一派。
至于赞同的,帮着郑清容说话的就有些杂了。
刑部侍郎卢凝阳和太常卿谷臣潜在列,先后表示支持她的做法,就连主张变法的沈松溪都帮她说了两句话。
再后面的就是一些她平时不怎么接触的官员了。
郑清容一一听了看了,有些她能大致判断出是侯微的人,估计是陆明阜提前跟侯微通过气了,所以今日朝堂上才会出面,但其余的官员就不太能确定了。
她在心里记下那些有意无意帮衬她的官员官职和名姓,打算回去都好好查一查,指不定在后面搞鬼的那股势力就是他们其中哪一位。
对她的动向如此清楚,多半是朝中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出入京城和岭南道杀人,权势肯定不小。
这么一排除一总合,范围便缩小了不少,只要仔细查,能摸到一些蛛丝马迹。
郑清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殿里的官员,或猜疑或审视,直到有一个人站出来,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一位身穿红袍的大臣,郑清容听到姜立叫他荀科,是门下省的侍中,正二品。
尚书、中书和门下三省长官同为宰相,这位荀科荀侍中也是宰相,还是比崔尧这个正三品中书令官阶高的宰相。
郑清容也是第一次跟这位荀侍中对上,之前在紫辰殿受封主事也好,升任员外郎也罢,就连调任主客司郎中,都不曾和他有过半分交涉。
现在他突然站出来,郑清容疑惑有之,但怀疑更甚。
门下省掌出纳帝命,封驳诏奏,是东瞿最高审议机构,长官侍中佐天子而统大政,军国之务与中书参而总之,负责审议上下文书。[1]
总的来说,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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