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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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夫还是无用之人了?”郑清容一连三问。

    她这几个例子举得尖锐又很有代表性,穆从恭当然不能说是。

    一个供食,一个教学,一个从医,这些人要是无用之人,那整个东瞿至少得死一半人。

    “我是说官场上,你扯得太远了。”穆从恭从中找补。

    “哦,说太远了是吧,那行,我们说近一点的。”郑清容好脾气得很,当真跟他说起了眼前,“敢问穆郎中,倘若一个人为官多年,位卑职小,虽然未能直接为陛下所用,但一直在自己的岗位上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处理公务从未行差踏错半步,这样的人,也不算有能之人?”

    穆从恭觉得她这话问得有陷阱,给他挖了一个大坑。

    虽然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这世间能有多少人直接为陛下所用?

    别的不说,就这紫辰殿能进来的人都得是四品,天底下这么多人,有多少人能入朝为官还达到四品的?

    毕竟是少数,多数人一辈子只能种田或者给有钱人家做小工,能给皇帝做小工那已经算是不得了了。

    纵然这些小工,也就是不直接对接皇帝的小官,他们可能为官一辈子都很难见到皇帝一面,也很难有机会被皇帝看见直接调用,但绝对不能说这些人就是无能之人。

    毕竟没了这些小官去真正落实相应的政策,没有他们背后的努力,中央和地方的统治也很难运行起来。

    他怎么敢说这些人是无能之人?

    他自己就是管流外铨的,负责的人都是九品之外的流外官,他要是说这些人是无能之人,那岂不是间接承认自己能力不行,所以这么多年来通过考核入流的那些流外官都是无能之人。

    想到这里,穆从恭暗道一声郑清容好厉害的嘴皮子。

    居然三言两语间就给他下了这么大个套,就等着他自己往里钻呢。

    穆从恭心里气得不行,但没办法,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能继续往下说:“自然也算。”

    郑清容等的就是他这句。

    “很好,穆郎中承认就好。”郑清容话锋一转,轻轻拍了拍严牧的肩,“严牧严掌固,弱冠之年进入刑部司,勤勤恳恳十几载,凡是交给他的公务,从来没有出过纰漏,第二天需要递上的案宗,他也不会耽误半分,穆郎中方才也说了,这样一个脚踏实地的官员是有能之人,可就是这样的有能之人却需要每日翻墙上公。”

    “刑部司偏衙的人故意不给严掌固钥匙,赵勤赵亭长每日拖到辰时才开门,起先他们只给严掌固留一个狗洞,趁他钻进去的时候用狗屎糊他,等到严掌固用梯子翻墙进去时,他们又故意损毁木梯,让严掌固差点儿从墙上摔下来,刑部司偏衙一干人有什么脏活累活不好干的活,全都扔给他一个人干,偏偏公厨还得了罗世荣罗令史的授意,不准备他的吃食,若是有什么事怪罪下来,又全都推到严掌固一人身上。”

    说到这里,郑清容忽然上前一步,撸起严牧的袖子,露出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有正衙的杨拓杨员外郎帮着遮掩,正衙的大人们很难察觉到偏衙的这些小动作,所以刑部司偏衙无论什么人,都可以对严掌固甩脸色,小到言语恐吓入流威胁,大到动用私刑伤人性命,我刚来,实在是不懂京城的规矩,也不知道有能之人是要被这样特殊对待的,此番算是受教了。”

    她这一席话说出来,在场的官员皆是一惊。

    什么堂堂官员钻狗洞翻墙上公?什么推脱活计推脱责任?还有什么言语恐吓动用私刑?

    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是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偏偏这些事都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上。

    官员们听完只觉得久久不能平复。

    前面听到胡源德被记过被暗杀就已经觉得他很惨了,没想到后面的严牧更惨。

    尤其是那手臂上的伤,深浅不一纵横交错,手臂上都是如此,那身上又是何种光景?

    难怪先前进来时还需要人搀扶着。

    这样的日子,他是怎么熬到今天的?

    一旁的杨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一时心如死灰。

    前面的梅娘子和胡源德两人都没有提到他,他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结果现在郑清容在说严牧的时候着重强调了他,他如何不怕?

    穆从恭面色几度变化。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先前那些都是假把式,郑清容真正的目的在这里。

    什么有能无能之辩,其实不过是幌子,方才的所有谈论对话都是为了此刻引出严牧。

    他大意了。

    以为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就能避免很多事,然而到头来还是被她一步步带到了圈套里。

    此子城府之深,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穆从恭深吸一口气。

    不能慌,不能慌,只要他不承认,就不能定他的罪。

    稳住心神,穆从恭继续诡辩:“郑令史未免太会编弄故事,你不过才来京城两日,从何得知严掌固以前是如何上公的?又从何知道严掌固过去多年是如何对待公务的?嘴长你身上,还不是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至于那些伤,小小苦肉计,此招虽险,但胜算却大,郑令史好心计。”

    第25章 微臣就是一块砖 哪里需要哪里搬

    又来?

    郑清容是真的觉得穆从恭这个人真的很会挑角度转移矛盾。

    他不会狡辩自己没做过这些事,而是把重点落在说话人的身上,针对一些细节提出问题,添油加醋然后趁机反咬一口。

    不愧是在京城里混的,有些脑子。

    但是也正随了她的意。

    “前两句应该是我要问穆郎中的话。”郑清容轻笑一声,不慌不忙道:“穆郎中身为吏部吏部司郎中,掌管流外铨,京中流外官的选拔都要经过你这边的审查与考核,如果我没记错,除了试判考核行能,还有一项就是关于流外官的人品和行事调查,这当中就包括流外官在职期间的功过以及日常生活的表现,严掌固在职十余年,流外铨一年一次,穆郎中你难道不比我这个才来京城没多久的人更清楚?还是说你忙,不知道这些事?那也没关系,出去打听打听,相信不少人都能告诉你答案,当然了,你可能会说那些人是我找的,是我故意教他们这么说的,那不如直接问问刑部司偏衙的人,大家共事这么久,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不知道的,我看不如就把罗世荣罗令史请来,让罗令史说说看,他是你妹夫,他说的话还能骗你不成?正好,方才我在外面还遇到了赵勤赵亭长,不如一同请来说说如何?”

    她这一席话说得讽刺至极。

    谁不知道穆从恭这个吏部郎中是专门管流外铨的,就算再忙也是忙流外铨的事,越忙越清楚各部门的流外官是何等品行。

    要是不知道,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尸位素餐压根没有认真对待流外铨这件事,一种就是心里知道但是有意遮掩隐瞒装傻充愣。

    一个在位十余年的掌固,十多年的时间,什么查不出来?很显然是后一种情况。

    穆从恭被她呛得一时忘了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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