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 20、穆大人,陛下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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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几名内侍根本不给他机会,有意把他们二人隔开,直到进了紫辰殿才有机会挨着,但这时候在朝堂之上又如何敢讲小话?

    杜近斋作为弹劾人,一直站在朝堂正中,是以两个人一进来最先看见的就是他。

    杨拓吓了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腿一软跨门槛的时候直接栽了个跟头,头上的乌纱帽都摔了出去。

    相比之前卢凝阳卢侍郎的那一句“胡源德”,他这一摔才是真正的殿前失仪。

    杨拓心虚跌倒,穆从恭也好不到哪里去,目光一直落在杜近斋身上,震惊、不解、疑惑、害怕一时间齐齐冲上了头脑,扰得他耳朵阵阵轰鸣。

    但他心理素质很好,很快镇定下来,朝着姜立叩拜:“吏部吏部司郎中穆从恭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意识到自己此番反应过大,杨拓当即捡起掉落的帽子戴上,也不管是否戴正了,跌跌撞撞爬起来,跟在穆从恭身后叩拜:“吏部……啊不是……刑部刑部司员外郎杨拓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这表情这动作这语言,不是心里有鬼才怪。

    穆从恭简直想掐死他,这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真是不怕对手强,就怕同盟蠢。

    姜立并没有叫他们平身,皱着眉道:“旁边的杨员外郎都快被吓破胆了,你穆郎中倒是淡定得很。”

    “面见圣颜,杨员外郎自是惶恐,微臣久沐皇恩,更多的是敬畏。”穆从恭答。

    他这话说得很是漂亮,这要是换做平常,姜立听听也就过去了,不会怪罪什么。

    可如今知道他们干的这些好事后,再听这话只觉得心头火气更甚。

    把诉状往二人面前一砸,姜立怒道:“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前有杜侍御史弹劾,后有百姓鸣鼓检举,事到如今,你穆从恭是如何还能做到这般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番话的?”

    他显然是真动气了,头上的冕旒因为他的动作而左右乱晃,胸脯也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

    杨拓本就不如穆从恭淡定从容,此刻听得姜立发怒,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相较于他,一旁的穆从恭就显得镇定许多,捡起地上诉状,前前后后快速扫了一眼,很快知道先前那阵鼓声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是有人敲登闻鼓告他。

    这叫什么梅念真的他不认识,但胡源德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

    当初他的妹夫罗世荣拉拢过他,但这人是个认死理的,坚决不和他们做这种事,再三逼迫之下不但没有把人拉入伙,最后还把人给逼得请辞走了。

    他们一合计这可不行,都把他们的底细告诉他了,他要是出去以后把他们的秘密公之于众可得怎么办?

    主要是胡源德的情况和严牧不同,严牧是被他们捏在手里的,所以不怕他翻出什么天来。

    但胡源德就不一样了,他们拿捏不住他,也不敢保证他出去后会不会乱说。

    于是他们就雇人去杀了他,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死去的人又活了?还跑来检举他们?

    那些江湖草莽明明已经说过弄死他了的,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这些不是目前需要关注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要咬死自己没有伙同杨拓和罗世荣贪污。

    他得拖延时间,只要把这事拖缓上一两天,那就还有转机。

    想到这里,穆从恭定了定心神:“陛下,怎可听信旁人一面之词就给臣定罪?若人人都如此,那文武百官将无一人清白。”

    他最擅长的就是拉人下水。

    现在矛头全指向他,对他很不利,他就只能把事情往大了说,从自己转移到所有官员身上,把矛盾扩大。

    再说了,单凭一纸诉状就想定他的罪,简直是痴心妄想。

    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瞎。

    杜近斋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拱手道出早已准备好的话术:“陛下,郑令史胡令史等人此刻就在宫外,我朝一向主张谁检举谁举证,不妨请他们来辩一辩,正好两方都在,今天就当面锣对面鼓说道说道,谁真谁假,谁有罪谁无罪自见分晓。”

    这话听起来有些儿戏,这是朝堂,又不是公堂,怎么允许这种唱大戏般的对峙出现?

    官员们一直觉得杜侍御史是个聪明人,杜近斋平日里的表现也很符合聪明人这个词,但今天这个提议就显得有些不太聪明了。

    皇帝又不傻,怎么可能答应?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姜立在看了看杜近斋,又看了看定远侯之后,道了声“准”。

    他可没忘记定远侯一开始就说什么要把郑清容给绑了去给符彦道歉。

    虽然方才一直晾着定远侯,但他心里也知道这事不好善了。

    反正不管是真道歉也好,做样子也罢,郑清容这个人最后都是要走一趟的。

    倒不如现在趁着检举这出事,先把人带到宫里来。

    要是真能举证,那就功过相抵,到时候一切都好说。

    要是不能,那他就把人丢给定远侯处置,也算是给了定远侯跟符彦一个交代。

    不管怎么样,他这个皇帝里外都不吃亏。

    一旁定远侯咂摸着姜立这个“准”字,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

    他除了一开始有机会说话诉苦,后面都没能插上半句话。

    那叫什么郑清容的,不是把他爱孙弄吐血的罪魁祸首吗?

    怎么他听着听着觉得这人似乎成了大功臣呢?

    他前面又是说他乡下人不懂规矩,又是说他嚣张欺人太甚的,似乎只是在给他打前阵。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噢,对,欲扬先抑!

    前面越是贬低,越是铺垫,后面方能显出难能可贵。

    他这是被人当枪使了吗?

    是吗是吗是吗?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他真的只是想为自己的乖孙儿讨个公道而已。

    事情怎么突然就变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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