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 6、我的路上只有两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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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立把她拉到身前,语重心长:“丹雪如此聪慧,不管有一天父皇做出了什么决定,想必都能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

    姜致点点头,很是乖觉:“儿臣明白的。”

    父女二人简单地说了一些知心话,姜立便让人拿了一些赏赐送姜致回宫。

    来的时候只有姜致和贴身婢子寥寥几人,回去的时候宫女太监或捧或抬,浩浩汤汤跟在后面。

    每次安平公主来请安,总能带上许多奇珍异宝回去。

    这是宫里最常见的景象。

    想起方才父皇最后的那句话,姜致在心里不住冷笑。

    南疆送来的和亲折子还在桌案上摆着,他现在说这些真是虚伪得冠冕堂皇。

    什么良苦用心,不过是利欲熏心罢了。

    若没有可用的地方哪来的父慈子孝,都是逢场作戏的遮羞布而已。

    她当然明白,她怎么不明白,没人比她更明白权势的重要性。

    公主又如何?说是享天下之养,其实都是表面风光而已,但凡涉及到国邦之事,她就是随时能被送出去的物件。

    只有把权力握在手里,才能做自己的主。

    想到这里,姜致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被宫闱割据成四四方方的天上。

    庄怀砚,但愿此次南疆一行不负你我筹谋至此。

    见她突然停下来,领队的小太监上前询问:“公主殿下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姜致瞥了一眼低眉垂目的小太监,觉得有些眼生:“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虜才祁未极,早些年一直在后·庭当差,近日得了孟总管提拔才被调到陛下跟前伺候。”小太监恭敬答道,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底细交代清楚了。[1]

    “齐?”乍然听到这个姓氏,姜致来了兴致,“抬起头来。”

    不怪她一下子想到这个字,实是先帝单名一个齐字。

    皇爷爷子嗣单薄,在位时就只有先帝和她父皇两位皇子,到了先帝这一脉就更是子嗣凋零,临终时先皇后才查出怀有身孕,于是先皇便留下一道旨意,无论皇后腹中胎儿是女是男,皆立其为太子,继承皇位后由皇后辅政。

    只可惜先皇后生产之时遭逢天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将先皇后和刚出生的小太子一同烧了个干净。

    国不可一日无君,父死子继,子没了,那就只能兄终弟及,于是先皇唯一的弟弟,她的父皇便被推举成了新皇。

    对于这件事,姜致一直觉得有些戏剧性。

    就连民间也有传言,说是先皇后和太子殿下是被人害死的,更有传言说是先太子在尚在人世。

    姜致想,要是那位太子殿下还活着,算起来也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纪。

    至于那位先后,更是个人物,准确来说,先后和她的胞妹这对双生姐妹花,都是个人物。

    昔年的逍遥六女谁人不赞一句绝世风华,柳家这对双生姐妹花就占了两个。

    先后柳问让先皇和她父皇兄弟阋墙,而她的胞妹柳闻让谢氏一门至今父子离心。

    外界总说柳家这对双生姐妹花是不世出的红颜祸水,以至于到最后二人下场都不好,一个薨于天火,一个逝于雷霆。

    但姜致并不那样认为。

    红颜祸水不过是相对于男人来说的,男人们无用,所以常常会把莫须有的罪名推到女子身上来,借此蒙蔽世人混淆视听,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做个被祸害的无辜之人,后世就算说起,也只会指着女子的脊梁骨唾骂,看,都是她们的错。

    谎话说多了就把自己给骗了,但还是架不住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不可能是真的。

    她父皇不是什么好人,能和她父皇反目的先皇又能是什么好人,谢氏两父子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德性。

    姜致极其厌恶男子置身事外,女子背负骂名的事,想起这些,眉宇间也带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戾气。

    祁未极恍若未觉,缓缓抬起头,并不避讳姜致探究的目光:“回殿下,是祁寒不可怨,天道自平分的祁。”

    姜致细细打量着他。

    白面明眸,生得倒是秀气,深沉的太监服饰在他身上竟然能穿出几分雅致好看的意味,抬头时可以看到他耳侧有一处花一样的胎记,也就只有拇指那般大小,顶头大,尾部尖细,淡淡的粉,浅浅的红,拥蹙着成了一株虞美人的形态。

    虞美人的观赏性很高,但其本身危险且带毒,是一种极具迷惑性的花,可眼前之人一脸无害,像是一泓无波的池水,看不出任何心思。

    “黄庭坚的诗,书读得不少。”姜致又问,“年岁几何?”

    祁未极再次开口:“今年十八。”

    姜致点点头:“既然读过书,怎么到宫里做太监?走科举考功名不更好?”

    她只是顺口问了一句,不承想祁未极会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略过她这个问题,委婉地问。

    “若今朝考上状元的人是我,公主可会欢喜?”

    身后还有一大群宫女太监在场,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问出来,虽然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但姜致还是觉得突然和莫名其妙,不由得蹙了蹙眉,再次打量起面前这个僭越的小太监。

    父皇先前给她和金科状元陆明阜赐婚,但陆明阜抗旨拒娶,转头娶了青梅,听宫里人说那青梅还是一个大字不识的乡野村姑。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陆明阜不退婚她也是要退的,一桩婚事就想拴住她,做梦,陆明阜提前动作倒是省了她许多麻烦。

    不过她是这样想,旁人就未必是这样想的了。

    在世人眼里,陆明阜此举明摆着告诉天下人她安平公主不如一个乡下女子,让她沦为笑柄。

    宫人们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闲话,但私底下都议论来着。

    想到这里,姜致忽然笑了,凑近祁未极,在他耳畔低声问:“你问这句话究竟是想娶我?还是为了你那昭然若揭的欲·望?”

    祁未极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姜致已经先一步打断了他。

    “如果你想说是为了我,那就不用开口了。”姜致一边说,一边踱步绕着他走了一圈,“不管状元郎是他陆明阜还是你祁未极,又或者是其他别的什么王孙公子,我都不稀罕。”

    “你是不是以为给我换一个人选择我就会对这个人感激涕零千恩万谢?你觉得我的一生需要依附一个男人而活,所以给我换个人选其实就是让我换条路走,一个男人不行就换另一个男人是吗?”

    “可笑至极,把自己的命运全部押在一个男人身上,这是蠢货才会做的事,你觉得我是吗?”

    在场的人听不到她们说了些什么,只看到姜致脸上笑意更深。

    “不妨告诉你,我的路上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自己作死的,另一种是被我弄死的。”

    说着,姜致弹了弹指甲上的丹蔻,在祁未极面上虚画了一圈:“你觉得你是哪种?”

    祁未极面色不改,后退一步垂目施礼,又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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