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菟丝三诱》 100-108(第2/15页)
,但她早想开后沧枪也不许她离开,还娶了个天天想把后宅那些小手段用在她身上的女人,搞得她好几次想出手教训她。
但她看在与沧枪一起长大受训的情面下一直隐忍。
脱离沧府,她本能是想选锦照的,因为她救过锦照的命,锦照又一向拿她当朋友,而且锦照还会在丧期过后离开裴府,她也想去外面看看。
但裴逐珖的选项中只有裴择梧。当然,裴择梧也很不错,也从未把她当下人对待,届时她嫁人了,她应当就自由了。遂行礼对沧枪道:“多谢沧大人这些年的照顾。”
沧枪心中蓦地一痛,怅然若失的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转过身子。
好像只几个月,亲如手足的少女就已经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禅婵对裴逐珖谢恩:“民女今夜先回去收整行礼,明日一早来拜见大人。谢国公爷大恩。”
大恩?沧枪心中更痛。怀抱中的似乎女子也更沉了。
“好,不过,你不必来见我,直接去拜婶婶便好,此事我料想到你会答应,已经跟婶婶商量过了。”裴逐珖笑,“今日也算是宾主尽欢,各有所得。沧枪,你出去时候通知候在府外的内侍宫女们,姑姑突发心疾,已经身死,我等不敢妄动,等大理寺来验尸。”
“好,下官告辞。”沧枪抱起他晕倒的夫人,看着禅婵已经远去的背影,抬步跟上。
从始至终,只有锦照在一旁轻抚着廿三娘的背安慰她。
裴逐珖既未看过一眼廿三娘,也未看过一眼锦照。
他淡淡道:“廿三娘,你没了面皮,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给大理寺的人看吗?”
又见云儿还立在锦照身后,“你先留着,一会儿自个儿回听澜院去。”
锦照坐回原位,默默思量今日发生的事。
可真准,以后定要多看黄历……
来的是大理寺少卿,正是莫家人死后她见过的那位美髯公。
不过他的胡须如今变得稀稀拉拉,再无美感。
当年正是他迫于裴执雪的压力,草草断了莫氏一组的血书是癫狂下攀污权贵,还将莫家的宅子赐给贾宁乡做封口费。
那人本就知道当初欺压过的人中有锦照,后来一直害怕裴执雪杀他灭口。
但裴执雪似乎忘了他,他便一直缩着脖子过活,直至今日。
他也一眼便认出了锦照。
少卿被她盯得汗毛倒竖,战栗着勉强看看那姑姑的尸首,便道:“姑姑她确实是死于心疾,下官会如实上报,看看宫中是否有过发病记载。国公大人和锦夫人可以回去休息了。”他说完,立马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啊…不是,下官是说,国、国公大人可以和锦夫人一起回去睡觉了……啊,下官失言,下官罪该万死……”
这话倒是取悦了裴逐珖,他眼底已经含了浅淡的笑意,声音反更冷肃:“行了,不会说话就闭嘴,叫你的人赶快来把尸体抬走。”
他看向锦照,问:“嫂子,逐珖送您回去,可好?”
锦照冷冷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少卿,对他道:“以后好好做官。行了,走吧。”
“谢国公大人、锦夫人教诲!下官定铭记于心!”
身后,传来少卿惊魂未定的声音。
屋外冷风瑟瑟。
裴逐珖却并没有像往日一般,抱着锦照施展轻功,急不可耐的回到和鸣居,而是牵着她的手,缓缓行在空无一人的小径上。
锦照裹了裹斗篷,装着傻问他:“逐珖,我们为何不直接回去?你是要去看看看廿三娘的伤吗?”
裴逐珖停步,垂眸看向锦照,问:“怎么?还想去与她一唱一和的让她真的成为贾锦玥,然后让我娶她?”——
第102章
夜色漆黑如墨, 浸.透了裴府中的每一道缝隙。只有风声穿过假山孔隙,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她确实是想浑水摸鱼,让廿三娘的真实面孔永远变成贾锦玥, 嫁给裴逐珖, 而她也借此浑水摸鱼,顺利脱身。
但在裴逐珖出手灭口姑姑的那一刻, 锦照就意识到她会被惩罚。
虽心中早有预料, 但当阴影当真降临的时候, 巨大的压迫感依旧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她想抽手躲开,却被他攥得更紧,腕骨传来清晰的痛感。
锦照只得温柔一笑,离裴逐珖更近些安抚他:“逐珖你不要误会,我方才没有多想,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廿三娘因你我之事搭上性命, 胡乱说的罢了,还好你救了我们, 不然我与廿三娘都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 裴逐珖突然拽着她的腕子, 将她狠狠掼在冰凉粗糙的假山石上。
尽管有加厚的斗篷垫着, 背脊撞上嶙峋石面,还是让她被钝痛逼出泪水。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赶紧合上嘴,生怕害死因为好奇来查看的人。
裴逐珖高大身躯如山影倾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身与山石的缝隙间。
“嫂嫂真是唱得一出好戏, ”裴逐珖的声音平静无波,可那平稳之下,正酝酿着玉山将倾的危险, “若非逐珖亲眼目睹了我那惊才绝艳,无人可出其右的兄长是如何被嫂嫂哄骗致死的,我恐怕也会深信您,”他逼近一步压住锦照,让她不得不加倍感受身后嶙峋带来的钝痛,两人之间那半步的距离荡然无存,“嫂嫂,您也看见了,我您你走的这一路有多辛苦,如今所有人都在为难我,逼迫我,在暗处虎视眈眈,只等着将我拉入深渊,只因为裴执雪!!逐珖真的没力气再陪您演下去了。”
“逐珖其实一直都清楚,您从未断过离开的心思。我在您眼里,不过是个随手可弃的过时玩物,”他说得斩钉截铁,漆黑的双瞳平静凝望着她,“或者说,是狗。一只不能再讨人喜欢,甚至有力量反咬主人的狗。可是嫂嫂,我不能与时间对抗,已变不回那只满足于吻一下嫂嫂足尖就满足的小狗了。”
“我……”锦照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否认,想如从前一般巧言令色的哄骗他,再靠美貌俘获他。可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
巨大的无力感和被彻底看穿的自惭,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无法控制地冲出眼眶。
“说话。”裴逐珖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
他的眼睛深不见底,翻涌着她暴戾的暗潮。“告诉我,那么久小心翼翼的讨好,为娶你处心积虑的铺路,是不是都不能让你动摇丝?!”
“那我们的耳鬓厮磨算什么?算你为我织的一场旖旎幻境?可你为何要走?我又为何走不出去?!你怎么忍心看着我死在坍塌的幻境中?!”
裴逐珖的声音、不安难以压抑的颤.抖,那颤.抖里混着爱与恨,混着迷茫与痛苦,混着清醒与沉.沦。他那层朝气蓬勃的皮囊彻底破裂,露出里面早已被嫉妒、不甘和绝望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内里。
他的绝望让锦照心脏酸痛,但今夜的事态不可以再失控下去了,这两马车,不能继续狂奔向前。
“不是……”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发颤,“我……”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脑子飞转,试图编织新的说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