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三诱: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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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一个环环紧扣的计划慢慢在脑海中清晰。

    “知道了,今日的事,最好不说,要说也在绝对安全时再告诉她。”凌墨琅的语气依旧平静、冷淡、疏离,仿佛方才的杀意只是她的错觉。

    “婢子知道了。”云儿颤巍巍答,过了很久都没人回话或是再问下一个问题,她恍然抬头,屋中只有自己一人对月长跪。

    ……

    本该沉睡的廿三娘浑身汗湿地睁开眼。

    那人终于走了。

    锦照床头有铃用线直通云儿房中,方便云儿照顾她起居。

    方才她通过绳感到云儿在与一男子说话,但她功夫不够,全然听不到隔壁在说什么,只能凝神感受着那绳细微的震动。

    终于等到那人离开后,她又后背本能地冰寒彻骨。

    本能告诉她,远处正有一双属于掠食者的眼睛正穿过冰凉月色,沉沉盯着她。

    虽然此时还很远,但她清晰的知道,若是对方想,她会顷刻间毙命。冷汗一身身的出,她不敢乱丝毫的呼吸,甚至装作逐渐沉睡。

    她几乎能感受到对方不屑地离开。

    一夜无眠。

    翌日整日她都坐立难安。直至到了时辰,廿三娘才照旧偷偷在外面装扮成“贾锦玥”的模样,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戴了帷帽,坐上马车去“接”裴逐珖下朝。

    裴逐珖刚携着一身寒气坐稳,廿三娘便急忙将昨夜的诡异之处一一禀报。

    一听便知来者何人,眼眸愈发深沉,唇角却露出讥诮。

    呵,还没死心呢,难怪今日看他有些不对劲。

    不知他昨夜可去听壁角了,昨天响的可不止他与锦照……与她的水……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裴逐珖道:“你就装作锦照,万万不要露馅。”

    说罢,他推门下车,正巧凌墨琅刚走到车边。两人好一阵虚与委蛇才步入正轨。

    凌墨琅似笑非笑地捻着腕间菩提珠:“本王今日刚好听闻……国公好事将近?”

    裴逐珖笑得无害:“劳殿下挂念了,还要等兄长丧期过了才能定下。”

    “哦?这么说佳人就在车里?可方便引荐一下?”

    有人故作惊讶。

    “正是,说来也巧,微臣最近才查到,救过微臣性命的女子正是我嫂嫂家被旁亲抱养走的贾家二姐,贾锦玥。锦玥,还不下车拜见殿下?”

    有人指鹿为马。

    一双素手扶住车框,声音轻柔熟悉:“民女贾锦玥拜见殿下。”

    有人李代桃僵。

    凌墨琅明显的怔愣住了,再一次看向贾锦玥确认:“你……当真决定了?”

    怕廿三娘多说多错,裴逐珖不动声色地前迈一步,将贾锦玥护在自己身后,笑着打断道:“今日天色不早了,明日我带着她去宫中拜见殿下,可好?”——

    第90章

    归程的马车一如既往地轩窗大敞, 呼呼往车中灌着初冬清晨的冷风。

    廿三娘为了好看穿得少了,被吹得浑身冰寒,心却是热的。

    她一直小心而欢喜地看着端坐自己对面的裴逐珖。

    对方对寒风恍若未觉, 廿三娘告诉自己, 她早知出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露出“贾锦玥”,是怪她穿得少;而且对方早已换上了夹棉的官袍, 男子又血热, 感受不出今日骤降的温度再正常不过;而且他今日脑中另有还有事要处理, 顾不上她是正常的;况且,他不是她,怎么会想到她会冷?

    她寻尽借口维持自己的尊严与体面,看向裴逐珖。

    少年气的五官精巧地布局在初现棱角的无瑕面上,此时微微向外侧着,清冷的薄阳在他面上描绘出一条优美的轮廓线,阳光被他浓黑的睫毛关住, 被深不见底的黑眸吞噬,其中关着他浓稠的忧伤与深埋的不安。

    可惜其中少见的情绪都不是为她。

    那双黑瞳的主人只看似关怀地扶着她上车后便忘了她的存在, 眼神再没落在她身上, 只虚空地凝结在窗外某一点。

    街道逐渐苏醒, 开始喧嚣, 不少好奇的目光投入车中,又被裴逐珖的锋芒吓得缩回目光。

    廿三娘犹豫着开口:“摄政王殿下……会不会就是昨夜那人?他给奴家的感觉也让人脊背发凉,似是被他扣住了命门……”

    裴逐珖的眼神才落到廿三娘身上,他扯了扯嘴角, 似笑非笑地道:“你竟察觉得出他的真面目。他骗了天下人竟没骗过你。”

    廿三娘心脏欢喜的一蹦,道:“他看向奴家时眼中的杀意几乎藏不住。难道是嫉妒得因爱生恨了?他会杀了我吗?”

    裴逐珖面上若有似无的笑消失,目光又冷淡地凝回窗外虚空的一点上, 冷硬回道:“你想太多了,他昨夜来过,今日又来挑衅,便证明他对她还余情未消。你只要担心是不是自己功力不够露了马脚。”

    廿三娘想起她昨夜睡下前与云儿随意的言语,心中惴惴,不敢再答。

    …………

    屋中已燃了炭盆,将锦照的小脸熏得红扑扑,她睡意未消,眼中聚着两汪清泉,歪着脑袋趴在桌上,看着面前水晶缸中互相追逐的两条红尾小鱼。

    锦照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被睫毛聚集在眼眶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她懒得去抹,百无聊赖地在心中默数泪痕几息后会干。

    这日子,越来越无聊了。

    而且裴逐珖派来服侍她的侍女比七月八月她们更守规矩,怎么都不肯陪她说话,逼急了就给你跪下磕头,锦照没有办法,只好一日日习惯独处。

    思绪飘散,她开始可惜前一阵被裴逐珖扯坏的那一身白驼毛衣裳。

    有没有可能……让他看看那机器,学学裴执雪,钻研出怎么从它细枝般粗硬的毛簇中梳出柔软的绒毛,毕竟他也挺聪明的。

    ——嘶,罢了。锦照摇头。

    还是太过冒失了,裴逐珖如今性格愈发敏感,再刺激他,指不定她今晚就吃驼肉了……

    对了,凌墨琅借给她的游记上曾记载过,胡山以北的乐国贵族,天寒时都穿棉羊毛织成的衣物,叫绵羊……它的毛应当天生就柔软吧……

    “砰”一声,屋门猛地被推开,初冬的阳光直刺入锦照眼中,也让推门而入的颀长身影只剩一个背着光的模糊轮廓。

    一阵风随之直冲她面门而来,裴逐珖利落关上门,紧张地问:“今日变天了,方才可受了风?要披件衣裳吗?”

    锦照失笑:“屋里这般暖,风早在你说话前就被捂热了。倒是你身上还有些寒气。先换了衣裳。”她推开要来亲近她的裴逐珖。

    裴逐珖却不似从前一般同她笑闹,反大步流星地行至偏房更衣,那情态似是在躲闪什么。

    锦照疑惑地跟进去,好奇的倚着门框问:“怎么,国公爷今日被人参了?”

    背对她更衣的裴逐珖动作一顿,接着掩饰什么一般,强撑着玩笑道:“谁敢,我半夜去掀他家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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