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三诱: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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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俯下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吐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那你会身心皆忠于我吗?”

    “锦照……向来如此……”话音被裴执雪的吻吞噬。

    那吻起初带着宣告主权的缱绻搅动着,而后渐深渐缓,直至将怀中人吻得春水般柔软,意识化作一团迷蒙的雾才罢休离开。

    他的视线则如化实质,碾过她面部每一毫厘细微的表情变化。

    锦照瞬间紧绷,身上寒毛倒竖。(以上两句都只是无接触的眼神描写,都穿着衣服且毫无接触,请明鉴)

    裴执雪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向衣摆,缓缓道:“我知晓如何辨别你是否是个小骗子。”

    “怎么辨别锦照有没有……骗大人?”

    她因恐惧或是别的什么,在他的试探下,诚实给出回应。

    每一次触碰和看似不经意的停留,都引来她无法自抑的颤.抖。

    过往都是两人同时意乱情迷,今日裴执雪却冷眼旁观,清醒地操控她。

    但她并不反感。

    锦照不自觉连带将裙摆夹紧,松懈和紧绷不断拉扯她的神经。

    马车视觉上隔绝了外界。

    却又将一板之隔的市井人声、叫卖鼎沸,无限放大在她耳边,提醒她此刻错得多离谱。

    锦照拼着最后一层理智,抓住裴执雪的手臂,“大人……”

    裴执雪低沉一笑,靠近她,气息拂过耳畔:“你自己选。要马车慢些,还是快些?”

    血流声充斥耳际,余声飘渺。

    人间消弭于空白。

    异样的餍足以她的节奏一波.波扩散,也似折磨。

    求救的声音低低软软却威力巨大,男人眼眸沉静,反用带着安抚与掌控的手安抚,耐心地在她无法言说的混乱感受中探索。

    要让她真正依赖她,他必须是她沉溺之前唯一的浮木。

    风浪将至,他需尽快将自己妻子的身心都牢牢握在掌心——

    第30章

    天空阴云密布, 车外步履匆匆,不少人都叫嚷着:“要落雨了!”

    就响在锦照耳边。

    而她什么也听不见。

    那只手逐渐不需要引导,轻重抹蹭, 拿捏得恰到好处。

    须臾也漫长, 空白过后,心头撞鹿般的搏动与失控的欢愉席卷而上, 淹没了所有感官。

    锦照两鬓湿透, 眼神迷离, 面带潮.红。

    她像被抽了筋骨,软软地瘫在车厢深处,胸膛剧烈起伏。

    这幅样子,衣衫却违和地整齐。

    “这般容易,”裴执雪唇边噙着淡笑,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夫人喜欢这样的吧……窗外人流如织, 喧声近在咫尺,偏生你在此间……”

    锦照将桌上糖渍梅子塞到裴执雪口里, 气息不匀但气急败坏, “不许说了。”

    裴执雪从口里取出梅子, 淡淡道:“你的手不洁, 今后你也莫要直接抓东西吃。”

    锦照:“……”

    比这腌臜不堪百倍的你都舔过……还很享受。

    裴执雪目光如电,瞬间看穿了她未出口的腹诽。

    “不一样,”他语调依然平稳无波,“那里是甜的。”

    锦照脸上刚被情潮晕染出的娇粉, “唰”地一下涨成了山楂红。

    为什么裴执雪总理直气壮的用他那张禁欲的冰山脸说最无.耻的下流话。

    就凭那张脸是他的吗?

    好叭,也不是不行。

    对那张伟大的脸,锦照总是没什么立场的妥协, 甚至小腹竟又隐隐泛起那种熟悉的异样感。

    但她心中已悄然下了决定:是时候从外至内地将裴执雪这人,重新掂量分析了。

    无论是表相还是内里,他都与她本能勾勒出的轮廓偏差甚远。

    v

    方才被“逼问”时,她又产生与他第一次接吻时感受到的噬骨恐惧。

    仿佛她只要答错一个字就会白骨森森,血流成河。

    那凌驾一切的压迫感真实得可怕,纵然他说只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起码近期,她绝不会在裴执雪面前提任何一个男人;哪怕他提,她也不能表现出丝毫兴趣。

    锦照太明白,嫉妒与猜疑,向来是悬于亲密关系头顶的一把铁剑。

    尤其对裴执雪这等手握权柄、视众生如蝼蚁的人来说,更是绝不能触的逆鳞。

    裴执雪拭干净手,低哑着说:“锦照别忘了,今夜的补偿。”

    锦照胡乱答应,阖目休息。

    裴执雪的视线静静停在她脸上,唇畔那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水痕般无声地淡去,终至消失。

    锦照听“故事”时的模样,在脑中一遍遍回放。

    少女脆弱地仰躺在他膝头,美好得像尊被精心保护到暮春的冰雕美人,剔透易碎,羸弱堪怜。

    不断有融化的坚冰,从她眼角沁出,顺着眼角浸.湿鬓发。

    为另一个男人。

    而她甚至毫无知觉。

    她的欢喜悲伤,都该属于他。

    因为他要将她的美好与丑陋一一私藏,没有任何人能夺走。

    任何人。

    …………

    锦照的猜测果然印证了。

    每每夜阑情酣之后,裴执雪总会有意无意地在气息交融间,漏出那么一两句有琅哥哥的消息:

    比如翎王殿下的神医师父治好了圣上的头痛顽疾,圣上再不必滥饮止痛。

    再比如,翎王被特许每日上朝,还是坐在肩辇里被抬上殿。

    总而言之,人虽废了,但简在帝心。

    而锦照的应对方式堪称完美。

    她并非对所有消息都强作漠然,而是择了最利于己身的态度——只对最奇异或关乎裴执雪的消息流露关注。

    例如,方才浴房中水汽氤氲,裴执雪为她擦洗时话锋一转,提到翎王刚刚查破了徐氏一族的灭门惨案。

    锦照怒不可遏,忿然拍起一片水花:“太禽兽了!亏他还是个读书举子!竟因几句口角之争,就屠尽了徐家满门!”

    裴执雪指腹摩挲着她的后颈,循循善诱:“哦?还有什么?”

    锦照努力回忆未果,敷衍道:“翎王殿下真厉害,一眼看穿凶手是谁。”

    裴执雪手上动作不停,平淡地纠正:“夫人记错了。是他寻着证据,证明了有冤者的清白,才……”

    “随便吧,都差不多……好困啊,”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打了个小小的呵欠,顺势道,“大人从前就跟翎王殿下交情颇深?锦照耳朵都被他名字磨出茧子了。”

    裴执雪为她拭干身体,“称不上熟络。夫人既觉烦扰,为夫日后不再提这些朝堂琐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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