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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菟丝三诱》 25-30(第15/21页)
攻击性,且愈发明显。
一路明着护卫,暗地里又派人追杀,让他不得不绕路,终是错过了阻止锦照成婚……
今日更是针对他的恶意。
但,确实早听闻裴执雪曾立誓不娶。
难道那冷血毒蛇当真对锦照萌生了扭曲的爱意?
一时之间,凌墨琅难以分辨,这究竟是该稍感安慰,还是更添忧惧。
凌墨琅的沉默在裴执雪意料之中。
他恳切地长揖:“若早知殿下尚在人世,或殿下离京时能明示一二,执雪断不敢有此非分之念。”
“不知……锦照可知晓殿下心意?”他试探。
怀疑的种子一但种下,无论他怎样答都会生根发芽。
凌墨琅眼底一片鄙夷的漠然,淡淡道:“她是何心思,小王怎会知晓?当初照拂她,不过因她生母也早逝,与小王算得上同病相怜罢了。”
他语气平淡如叙述他人之事,字字句句中暗藏嘲讽,“可惜了裴大人一番苦心谋划,不过是让小王……开了眼。”
“劝殿下莫再臆测小王与……暗通款曲,流言猛如虎,小王回朝注定会经历一番异议,莫再横生波澜,不知有损我们三人体面,更别伤了小王与大人的多年之交。”
他微微抬首,空茫的视线仿佛穿透裴执雪的身体,不正面交锋也再不掩饰嘲讽:“裴大人多思了,小王而今这般境地,除了谢恩请罪,并无精力对旁的人事物多费心神。”
裴执雪精心维持的温润面皮被凌墨琅的话戳破,阴沉一闪而过。
凌墨琅虽自称“小王”,最初在道谢和退让,也努力地示好,可见他那副硬骨头已经软了些。
但后来被逼至极限时的字字句句如寒针,可见尚存棱角。
裴执雪袖中的手指紧了又松。
他高估了这二人之间的羁绊,这是好事。
至于这只野性未驯的恶狗,倘若无须杀了,日后自有法子对付。
他淡淡道:“殿下就当从未听闻。”
凌墨琅颔首:“误会既已说开,若大人别无他事,小王便先行告退。父皇母后在翊坤宫等候。”
裴执雪试探凌墨琅底线:“翎王殿下凯旋归来,第一次召见合该在乾清宫,怎在翊坤宫?”
这是嘲讽无人在意他回来。
凌墨琅把握着尺度,不亢不卑:“父皇母后的心思不是小王能揣测的,大人也当慎言。”
裴执雪神情自若,侧身让开道路:“微臣不敢。殿下请。”
轮椅碾过地砖发出规律的声响,在经过锦照与裴执雪并排而立的位置时,停了几息。
凌墨琅微微偏过头,却没有看向他们,只淡淡道,“险些忘了……多谢裴大人‘代’寻二履行承诺。”
裴执雪神情不变,“臣受之有愧,殿下慢行。”
锦照看着那远去的轮椅,并未注意到青年始终以袖覆手,只觉肝胆俱裂。
曾经那般高大的琅哥哥……滚烫的泪珠砸在脚下的汉白玉砖上。
裴执雪伸手,掌心轻柔地拂过她的额顶,“至少他活着回来了。”
“大人……”锦照的声音哽咽颤抖,不知凌墨琅与裴执雪说了什么,自己又能问多少,吞吞吐吐,“他怎么……”
裴执雪看着少女眼中的无措,温声道:“为夫明白你想知晓他的遭遇。路上我就将我所知所思,都告知你。”——
第29章
行至半途, 凌墨琅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加快速度。
快些将今日的折磨结束,他才能尽早考量在何处下榻。
齿轮碾过青石砖面, 发出急促的“咯吱咯吱”声, 几个紧随的内侍一路小跑,前襟后背早已湿透。
翊坤宫前石阶下, 大监刘福身旁候着几个身形剽悍的锦衣卫, 见他到来, 立刻躬身待命。
凌墨琅点头:“有劳。”
四个人腿脚麻利地抬着他向上。
“哎唷各位大人。慢着点儿……”刘福擦着汗追。
殿内燃着十年如一日的香料,幼时记忆翻涌,凌墨琅强忍着心头不适,低声道:“儿臣不孝,求父王母后稍侯。”
两名内侍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固定在他小腿前的挡板。木板一去,他的双腿顿时直挺挺地伸展开。
大监刘福解释:“陛下、娘娘容禀, 殿下的腿若不加束缚,便会如此僵直伸展。翎王殿下至孝至诚, 坚持要行全礼拜见。”
晟召帝面现不耐, 正欲抬手示意免礼, 却被身侧的皇后悄然按住手背。
皇后轻轻摇头, 晟召帝无奈靠回椅背。
凌墨琅稳住轮椅,双手艰难地在扶手上撑起上半身,手臂因过度用力颤抖着,一点一点地将身体挪离轮椅。
短短几个动作已令他额角青筋暴起, 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左手伤口流出的血彻底浸湿了包扎的白棉。
刘福见他上身气力不继,下身更完全是累赘, 心中不忍,想上前帮扶,却被凌墨琅以眼神制止。
凌墨琅坐姿狼狈,一边用绑带强行将大小腿贴合着绑住,一边解释:“唯有如此,不孝子才能独立跪住。”
殿里落针可闻,清风阵阵,凌墨琅的汗珠与血珠却不识趣地滴滴嗒嗒。
帝后二人饶有兴趣地瞧着,一言不发。
约摸一炷香后,他才终于调整成平稳恭敬的跪姿。
“不孝子凌墨琅叩见父皇母后。”他声音沉重,“儿臣……有罪。”
“你神通广大,死而复生,何罪之有?”皇后语带讥诮,忽而又呜咽着倒入晟召帝怀中,“为何不是我的泽儿回来……”
“你究竟如何复生?可是得了什么机缘造化?”晟召帝眼中露出几分热切的期待。
“禀父皇,儿臣并非死而复生。那日深.入敌阵后,儿臣被人偷袭后晕厥,再醒来就是在边城一个村落里,记忆尽失,还成了废人。”凌墨琅艰涩道。
“救了儿臣的神医说,儿臣被发现时作平民装扮,被扔弃在他草庐门前,身上只余一角令牌。儿臣初时不仅失了忆,连左臂亦无知觉。万幸经神医悉心医治调养,才勉强保住上身的知觉,如今……唯有双腿彻底废了。”
他顿了顿,艰难续道:“后来记忆渐复,儿臣不敢片刻耽搁,立即动身赶往开阳……是儿臣不孝有罪,没能救回,没能救回……”说到此处,声音已哽咽难续。
地上的青年悲恸难抑,泣不成声。殿内侍立宫人见状,早已齐刷刷跪倒一片。
只听珠翠声急响,皇后的凤鞋猛地将凌墨琅踢翻。
“往日没少从我儿身上沾光,用你时却护不住我儿!竟还有脸回来编故事?你怎不亲自下去给他赔罪?!”皇后怒火炽烈,厉声斥骂。
凌墨琅咬紧牙关,挣扎着重新跪正,额头触地,语气仍恭谨:“儿臣回来,是要亲向父皇母后请罪谢责,尽了孝道。若父皇母后作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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