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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死对头从女尊国穿回后》 THE END(第2/3页)
她证实,当年殷家获罪前,曾发现魏家与北境私下交易的蛛丝马迹,并暗中调查,她父亲因此被灭口。她侥幸逃生,被宁王暗中庇护,学得锻造技艺。鸣玉山刺杀所用玄铁箭,确实是她早年为“某位贵人”所铸的旧物,但她当时不知用途。
直到被救出后,结合所知线索,她才恍然那位“贵人”就是魏华。魏华利用三皇子体弱需珍稀药材为由,暗中与北境交易,并早存废立之心。
刺杀案一是为挑起皇帝对二皇子的疑心,二是试探宁王旧部的反应,三是若成功可除掉一些障碍。陷害三皇子,是魏华准备的后手,一旦事败或需要弃卒保车,便可将一切推给这个“病弱无依”的皇子。
“奴婢将箭放入三殿下处,”蒋伯真看了一眼崔之珩,又看向殷笑,眼中含泪,“确是想助郡主抽身。奴婢想着,若陛下查到三殿下,郡主作为揭发者或可立功,也能暂时避开魏华针对……奴婢愚钝,只想还殷家与宁王府一点恩情。”
崔之珩此时缓缓开口,证实了蒋伯真部分说法。他坦言自己早年受制于魏华,被下药控制,形同傀儡。鸣玉山之刺,是他暗中默许甚至轻微引导的一次对魏华的反击,意在引起皇帝或其他势力注意。他确实通过顾长策——实则是皇帝早年安插在宁王府,后又命其暗中监视魏家的双重暗线——传递了一些消息,也默许了蒋伯真栽赃,是为了取得更多信任,以便拿到更关键的证据。他身体的确受损严重,但心智从未屈服。
顾长策的身份至此大白。他本是皇帝心腹暗卫,早年奉命潜入宁王府为西席,既有监视之意,也有保护之责。宁王死后,他转入明面任职,继续为皇帝监察百官。
魏华势大后,皇帝命他设法接近,他遂表现出对殷笑的“旧怨”和对权势的渴望,成功取得魏华部分信任,成为皇帝插入魏家最深的一颗钉子。
他多次看似阻挠殷笑,实则是为了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控制调查节奏,保护殷笑安全,并引导她发现关键线索,同时将更致命的证据握在手中,等待最佳发难时机。皇帝将其贬职,既是惩戒他“办事不力”,也是一种保护性的烟雾弹。
皇帝崔麟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陈述,脸色变幻不定。被背叛的震怒,对往事的追忆,甚至是对子女暗中角力的了然……种种目光,化至最后,成为尘埃落定的疲惫。
“好、好个魏左相!好一个国之蛀虫!”
皇帝猛地拍案,剧烈咳嗽起来,内侍慌忙上前。他挥开内侍,盯着面如死灰的魏华。
“勾结外敌,谋害皇子,构陷忠良,动摇国本!其罪当诛!传旨:魏华革职查办,交三司会审,严惩不贷!魏氏一族,依律查抄,涉案者严惩,无辜者流放!羽林卫即刻拿人!”
“陛下——陛下饶命啊!老臣只是一时糊涂……”
魏华瘫软在地,哭嚎求饶,很快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拖了下去。
殿中一时寂静。只剩下皇帝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在殷笑身上停留片刻,复杂难明。最终,他看向大公主崔惜玉:
“春考结果如何?”
“回父皇,试卷已封存,待诸位博士阅后呈上。然儿臣可断言,清源郡主殷笑,三场策论,见识超卓,文采斐然,切中时弊,有经天纬地之才,实乃本届春考翘楚。”
皇帝沉默了一下,又问:“朕之前所赐之婚……”
殷笑心一紧。
崔惜玉从容道:
“二弟与殷笑表妹虽有兄妹之谊,却无男女之情。且如今真凶已明,二弟涉嫌之冤屈已雪,此婚约之前提已不成立。何况,”她抬眼,目光清正,“父皇,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既有大才,何拘于男女?殷笑之才,堪入朝堂,为国效力。强行婚配,于国于家,皆非幸事。”
崔既明也立刻出列,单膝跪地:
“父皇,儿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如是绝无二心,且有安邦定国之志!请父皇成全表妹之志,收回成命!”
皇帝看着儿女,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殷笑,还有她身边并肩而立的阮钰。
阮钰坦然行礼,姿态恭敬。
“如是,”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抬起头来。”
殷笑依言抬头,不避不让,目光清澈。
“恨吗?”
崔麟问得突兀。
“……”殷笑道,“臣女不敢。”
她的目光不是这么说的。
皇帝久久凝视着她,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那个曾经英武豪迈、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的弟弟,那个清冷刚烈、陪弟弟共赴黄泉的弟妹。他眼中闪过极深的追悔。
“罢了……”皇帝长长叹息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是朕……亏欠宁王一脉。”
“传旨:宁王追复爵位,以亲王礼改葬。殷笑,聪慧敏捷,才识过人,春考成绩核实后,若确为优等,特许其入弘文馆修撰,参议朝政,以观后效。与二皇子婚约……就此作罢。”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殷笑重重叩首,声音微颤:“臣女……谢陛下隆恩!”
弘文馆修撰,虽只是从六品,却是清贵之职,能接触机要文书,参与议政,正是她梦寐以求的起点。
皇帝又看向阮钰:“宣平侯世子阮钰,沉稳机敏,协助破案有功,即日起入枢密院承旨司行走。”
“谢陛下。”阮钰行礼。
“顾长策,”皇帝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将领身上,“潜伏有功,揪出巨蠹,恢复原职,加封忠勇伯,领亲军都尉府副指挥使,专司稽查不法。”
“末将领旨,谢陛下。”顾长策跪地。
“至于之珩……”皇帝看着轮椅上的三儿子,眼神复杂,“你虽受制于人,亦有隐忍之功。但识人不明,身处险境而不早报,亦有错。罚你闭门思过半年,好好将养身体。太医署需尽全力诊治。”
“儿臣领罚,谢父皇。”崔之珩低头,看不清神色。
“惜玉,既明,朝中后续清理整顿,由你二人协助宰相,妥善处置。”
“儿臣遵旨。”
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在紫宸殿内似乎暂时落下了帷幕。
退出紫宸殿时,已是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洒在巍峨的宫墙上,也洒在殿外等候的众人身上。
殷笑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望着远处开阔的天际,久久不语。肩上忽然一暖,一件带着清浅檀香的外袍披了上来。
“起风了。”阮钰站在她身侧,与她望着同一个方向。
“阮微之,”殷笑没有回头,轻声问,“…你的梦,醒了吗?”
阮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或许从未真正睡去,也谈不上醒来。”
“那些大概是巧合,命运,阴差阳错。但在下知道,”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殷笑被夕阳镀上柔光的侧脸,“无论在哪一个世界,哪一种规则下,郡主就是郡主。我想,站在能看到郡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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