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副官: 18、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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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祝时年在学校里碰见过那个递补入学的alpha。

    他穿着空军学院的制服,和身旁的同学谈笑风生,看见祝时年的时候,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alpha的长相原本也勉强能称得上英俊,但是再英俊的脸上出现那样刻薄的神情,也会显得令人厌恶。

    “蒋华森,刚刚那人你认识?”擦肩而过之后,alpha身旁的同学问道,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勉强算是认识吧。”alpha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看了好久,也不打招呼,他招惹过你吗,之前发生什么了,他抢你omega了?”

    一行人走得远了,祝时年听力不好,只依稀听见“谅他也不敢”几个字。

    那时候的祝时年已经说不出莫欺少年穷这样的话了,他慢慢地明白很多事情是不会有结果的,即使有,也未必好过没有。

    二十二岁的祝时年只会更加清楚这一点。

    从军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顾臻不在家,祝时年打开电视,想要让家里热闹一些。

    电视刚好在播报中央总台的新闻,画面中的男人站在演讲台上,西装笔挺,神情端肃,言辞慷慨,在强烈谴责议会不通过扩充军费提案的投票行为,说他们是在葬送帝国,是千古罪人。

    主持人有些为难地笑笑,一直喊着蒋部长,试图让他注意一点言辞,毕竟可能明天节目可能就会邀请他刚刚辱骂的议员。

    政客好像都是这样,很善于用大义啊国家啊之类的东西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你也是正义的,他也是正义的,也许不正义的只有自己吧。

    耳朵有点疼,像是被电视里蒋卓锡的声音震得难受了。

    祝时年看着电视里的男人,厌恶地关掉了电视。

    关掉电视之后,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蒋卓锡,蒋华森。

    这些年来他几乎想尽办法地想要忘掉这对父子的存在,但是命运就像是跟他有仇一样,总是不断地把他们父子推到祝时年的眼前。

    不断提醒他这两个人过得有多好,有多顺风顺水。

    祝时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肩头,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没有办法的事情,再怎么想也只是徒增烦恼。

    不要再想了。

    都过去了。

    ......

    “你听说......那件事了吗?真吓人,上个礼拜还上节目生龙活虎地骂议会呢。”

    “真的假的啊.......父子两个一起死在家里?”

    “我有视频,论坛帖子一发出来我就保存了,刚保存完就不见了,我发给你,我靠真有点吓人了。”

    “谢谢兄弟有你可太好了,我妈还非得说是假的,贵族老爷的安保那么好怎么可能死在家里啊。”

    脑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正在说话的的alpha一下子打了个寒噤。

    回头一看,祝时年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哎呦喂上校,你走路咋也没声呢,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俞来了呢。”

    “别聊了,回去工作吧,再不工作俞中将就真的来扣你补贴了。”

    “上校,你知道财政部部长和他儿子死了的事不,”下属并没有因为祝时年的劝告就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反倒和祝时年分享起了八卦,“我这有视频。”

    “我靠骆明翰你要不要脸!那不是我刚刚发给你的吗,你还跟上校借瓜献佛上了?”

    “我不看,”祝时年摇了摇头,“现在是工作时间,别聊了,快去工作吧,不然别说俞中将了,我都要罚你们去加训了。”

    祝时年性子软,对底下人向来宽厚,他又是苦出身,几乎从不怎么扣他们的补贴或是薪酬,就算是罚人也都只是跑圈加训。

    对于这些至少是b级的alpha军人来说,几千米负重而已,几个人聊聊天就跑完了。

    因此除了在外出任务的时候,这些下属和他相处更像是朋友。

    “上校你罚我加训我也要说,蒋卓锡诶,他一天到晚把贱民贱民挂在嘴边的,我们都觉得他那么讲话现在这样完全就是活该......”

    有那么一秒,祝时年方才的神情像是凝固在了脸上,但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重复了一遍让他们别聊了,抓紧去工作。

    祝时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刚打开电脑,就一下子弹出了数条内网简讯。

    “蒋卓锡先生讣告。”

    “关于举行前财政部部长蒋卓锡先生追悼会的通知。”

    “关于魏明慈女士暂时代理财政部部长一职的通知。”

    几乎不用找任何人任何证据,祝时年几乎已经确认了下属谈论的是真的。

    他点开了下属发来的视频,没有理会下属连续发来的“还是打开看了吗老大你这家伙”“老大你就是口是心非”“现在傲娇已经不流行了”一连串乱七八糟的话。

    案发地点是一处被刻意清空的书房,厚重的窗帘全部拉拢,只留下一道极窄的缝,夜色像一条黑色的裂口,从外面挤进来。灯没有开,房间里却并不昏暗——天花板下方,被人一圈一圈点满了蜡烛。

    蜡油沿着烛台流淌下来,凝固成扭曲的形状,像是某种尚未完成的祷告。

    尸体被安置在房间正中央。两具干瘪的男人尸体跪立着,上身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头部上扬,是一个各种宗教里都常见的忏悔的姿势。

    房间里应该布置了丝线之类的东西,才让这具尸体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素白的衬衣,没有血迹,没有撕扯的痕迹,干净得过分,身后的墙壁上用拉丁语写着几个血色的大字。

    赎罪。

    祝时年知道为什么这段视频被严禁流传的原因了。

    无论是凶手还是警署的人其实都很清楚神罚当然只是没什么用的障眼法,但是在文化程度并不高,信仰宗教的人数比例又极高的帝国群众眼里,就会有别的意味了。

    祝时年并没有闲心帮政府操心怎么公关,他拖了一下进度条,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尸体的状态。

    他不可能认错,那是人被抽干血液而死之后的尸体。

    因为他的哥哥......也是这样死的。

    祝时年苦笑了一下,如果他是警署办案组的话,结合自己能够轻松被查到家人死因和报案经历,现在应该已经把自己列成嫌疑人了。

    他翻了一下邮件和新闻,官方媒体有向公众征集昨天下午五点,在案发地点出现的可疑人员。

    这样的话,案发时间应该就是昨天下午五点,自己一直在军部,应该有充足的人证物证。

    他松了一口气,重新打开了视频,思考那个可能的凶手。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么做的人,但是对方没道理事先不和自己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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