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秋万载: 150-1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150-160(第8/22页)

轻声问。

    生病两个字,像是堵在徐皇后心中的孽债,仿佛过往徐家种种余债,都在她的孩子身上付诸因果,可这些明明与他无关,上天对她的孩子太过不公。

    一次接一次,她知她儿心在天下,有些事非她所能及,也非她所能劝阻的。

    “还不够。”徐皇后喃喃道。

    暗党一日不灭,一切就永远结束不了。

    ……

    江城帅帐营间,灯灭了又亮,营里的军医与两位神医大夫,谁也没放下心来。

    “夜里烧起得厉害,少将军换了好几盆水擦身才勉强稳住体温。”颂安说话时低着头,他守在营帐外,有什么消息都是第一时间转达,与他同守的还有军医。

    有个军医说道:“凶险啊……这情况凶险啊!”

    寻常人高烧几日都受不住,殿下这么烧下去,哪能好啊。

    陈序秋跟在应浮昇身边多年,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情况,太子殿下病情最凶险的是他十四岁那年中毒,但那时皆因毒物,在她擅长的领域,更有宫里大量的灵药供她调动。前线物资匮乏,哪怕都紧着给太子送来,可情况到底不一样。

    哪怕这样,她也不觉得老天会如此不公,轻易夺走了他的性命。

    “殿下吉人天相,有些话,莫要说。”她道。

    梁州的老军医们知道本地山中什么药好用,听由两位大夫所说,便忙着上山去寻药。营中歇息的将士每日都要到营边来问一句,他们被大夫禁止入营,疫病本是大事,越少人接触越好,这件事他们连城中的百姓都只能瞒着,旁人问起说是寻常病,莫要担忧。

    戚寒舟到江城两日,白日处理应浮昇未来得处理的公务,江南的、西蜀的,哪怕有翁严清在旁,他都感觉到这繁琐的公务劳神费力,但应浮昇能把这些理得井井有条。

    歇息的时间就留在应浮昇的营帐里,他不惧疫病的接触,每日用药水给应浮昇擦身,烧总是反反复复,刚降下来没多久,很快就又升上去。

    夜里等到大夫们都走了,守夜的人就是戚寒舟。

    应浮昇半梦半醒地睁开眼,浓重的草药味让他稍微心清神明,“戚寒舟。”

    他的声音哑到出不了声,可那点微弱的气音,还是让时刻警惕着的戚寒舟惊觉。坐在案前的人回过神来,忙快步走近,随后半蹲着与他视线齐平。

    戚寒舟守在他这已有数日,难得有几分潦草。

    应浮昇目不转睛地看,像是在分辨,又像是久病后没回过神。戚寒舟伸出手去摸他额间,没一会应浮昇主动将额间靠在他掌心里。

    “我去喊大夫。”戚寒舟哄他。

    应浮昇轻微地摇头,他缓了会道:“你近些。”

    戚寒舟靠近一二,应浮昇伸手去摸他,胡茬有点刺手,发烧后的皮肤刺痛难耐,碰到胡茬时他忍不住收回手,又因着稀奇,忍不住多碰了几次。

    “胜了吗?”他问。

    戚寒舟压抑着声音:“胜了。”

    应浮昇问:“江南呢?”

    “应天府有锦王跟张无庸,江陵粮道是江陵府看着,今年的大雨没成问题,王观致的堤坝起作用了。”戚寒舟把事情掰碎了与他讲,试图让他清醒一些。

    “那粮草无碍了。”气音中带着一分松懈,像是终于放松下来。

    应浮昇问话断断续续,他好似清醒了,又像是烧糊涂了,声音哑得说不出话了。戚寒舟想到彼时在江陵,他烧糊涂的时候,也在说过梦魇,当时错口说出的北境粮草,如今在南境收成的消息传来后,那时他以为的梦魇之言,好似是一种未卜先知的警惕与忧虑。

    “我病了,你别靠太近。”应浮昇像是突然回想起什么。

    戚寒舟听他此言,见人瑟缩要往后躲,他主动上前按住对方。应浮昇没反应过来时,爬上床榻的某人早就没有身份之间的芥蒂,他轻手将人抱在怀里,不有分说的态度将人禁锢在怀中,逃无可逃。

    应浮昇惊愕戚寒舟的大逆不道,“都说了……”

    戚寒舟靠着他,触碰到应浮昇背上的蝶骨,那在江南好不容易养回点的肉,早在西蜀掉没了。他抱着人,忍不住去亲他的鬓角,怀中人起初还想躲,到后面躲无可躲,只能任由他摆布。

    应浮昇在病中感觉到有只狼在拱他,怎么都推不开,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他矛盾地想要推开,又想要将人抱得更近,到后面他只能低声骂了几句。他不会骂人,最粗鄙的话也是说戚寒舟是狼,骂到最后还笑了,说戚寒舟的胡茬扎他。

    “不赶我了?”

    应浮昇说不赶了,靠着他累得睡着了。

    沉稳呼吸再次传来,戚寒舟摸到他脖颈的细汗,用旁边温着的草药水给他擦身。

    后半夜,他又断断续续醒了。

    这次没有赶人,只是盯着戚寒舟,良久才问他:“怎么去北境那么久?”

    “我去哪了?”戚寒舟问他。

    应浮昇回过神来,又说:“你去了平南王府,平南王活着吗?”

    平南王活着,叶玄九带人重兵护送,才将人送到江城来。平南王在被送回江城的路上突发恶化,叶玄九用戚家军中秘药吊着口气,勉勉强强送回了江城。

    他到的第一日,陈序秋就接手给他拔毒的事情,她一碰到平南王的脉象就知道是久毒沉疴,应该是平南王府里时刻有人给他下毒又给予微量的解药,长久沉疴就会久病不起,失去解药缓解,不过半月就会撒手人寰。

    若交由其他人,遇到这种脉象就知道该准备后事了。

    但他遇上的是陈序秋,平南王的情况,与当年的应浮昇病理相似。

    幕后暗党留着平南王,也做了后手,他们要的就是平南王离开王府后身死,坐实戚寒舟带兵围堵平南王府,火药炸山,围剿平南王驻军的境况。

    在这一环中,平南王就必须死,且死得轰轰烈烈,引起西蜀民间公愤。所以叶玄九护送平南王离开时没避着路上的州府,平南王久毒多年的事经由各地行脚大夫传来,再辅以前朝余孽与叛军的说辞,百姓没有被暗党的言论煽动。

    而这一切,最重要的就是平南王这条命。

    应浮昇知道这点,哪怕在病中,也忧虑平南王的境况。

    说过话后,应浮昇又缓缓睡去。

    戚寒舟不能说什么,只能抱着他,陪着人到天明,庆幸又平安度过一日。

    吴老每日都要过来给他看诊,次次心思凝重:“他又说胡话了?”

    “莫当真,昨日颂安过来,他还哄着让人出宫去,让人别回来。”吴老怕就怕应浮昇糊涂,他见过太多生老病死,怕的就是人糊涂就过去了。颂安没有走,回来的时候应浮昇看着他突然就沉默了,良久才喃喃说了两句,说回来陪他是要掉脑袋的。

    颂安跟在应浮昇身边多年,在应浮昇年幼无依的时候,他都是陪着对方度过。

    他知道掉脑袋说的是什么事,殿下办过很多不在人前的事,放在二人无所依的时候,那足以让殿下从皇子跌落云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