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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110-120(第14/21页)
只有六皇子的情况特殊。”
“毒素已经入骨了,医官对这种毒束手无策,他身边有位女官给他调理。”
“少将军,他恐怕撑不住太久……”
那些亲卫的话断断续续地涌进他的耳间。
“我能帮你。”他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应浮昇眼前明暗不清,身体的苦痛与仇恨的折磨,他不止一次想从这个地方出去,血刃造就他痛苦半生的人。他半靠在床榻上,实际上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顺着偏殿的光看过去,一双眼睛静若死潭,“那笔军账有问题,我知道谁动的手,也知道经手了哪几个人。”
他脑子混沌一片,却也知道深处荒殿,若不抓住机会,他永远都找不到机会复仇,他迫切地想握住眼前这把刀,“只要你能给我几个人,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线索。”
男人的眼中浮现出意外,身旁亲卫皱眉道:“少将军,宫里的人说他已经疯了……”
话还没说完,男人抬手示意他安静,随后走到应浮昇的面前来,他问:“你如何知道我来问你是因为军账?”
后来,应浮昇才知道那天他求的人是戚寒舟。
是北境戚家军的少将军,是天子近臣,更是掌握京中内卫权柄的人。
那是他与戚寒舟第一次见面。
时间太久了,久到应浮昇早就忘记他与戚寒舟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只是最开始见面时他拉住这个人的手,迫切地想要找回自己的利爪。那时候他只以为戚寒舟寻他是为了军账问题,后来他才知道那偷天换日的换子计划,戚寒舟也知道。
他留着他,或者帮他,可能是因为他为真太子的身份。
戚家在皇权之后在查着什么,那关乎着朝中政党,也关乎远在北境的边疆军士。但这些对那时候的应浮昇而言无所谓,他只知道自己的筹码什么。
戚寒舟伸出的那只手,将他短暂地从那泥泞沼泽中拉出来。
他只知道拽住这只手,能让他与颂安在荒殿的日子好过些,能在冬日少一些寒冷,也能让自己这条苟延残喘的命延续下去。
因生病他没认真读过几日的书,因孤僻怯懦他几乎没有能用的人,身边也仅有一个从小到大陪着的宫人颂安。
应浮昇学会了以利换利,他要有价值,有人才会帮他。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展现自己的价值,兴许是碎红子作祟,戚寒舟指给他几个人之后,他伸手朝向了那个曾经不敢触碰的朝堂,朝中党阀甚多,他把军账的消息通过戚寒舟的人送到了大皇子党的手中,成功往那朝廷里嵌入了第一枚棋。
戚寒舟第二次来见他时,是大皇子党朝间检举兵部账目问题。
他借大皇子的手,成功把兵部的局掀起来。
“你想查军账,那就是想查兵部。”应浮昇看着戚寒舟的眼睛,那般告诉他:“锦衣卫有权能伸手,我可以给你理由。”
后来应浮昇无数次想,可能是那时候,戚家才真正愿意跟他合作。
若他只是一个无谋怯懦的皇子,那只会是他人随时可弃的弃子。果然自那之后,戚寒舟来的次数多了,或是他搅起朝中两党纷争的始端,或是他找到能给戚寒舟查证的锚点,他竭力地表现着自己的可用价值,因为他知道只有权利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戚寒舟来的次数更频繁了。
应浮昇把他的计划告诉他,两人的合作更为密切,他想把戚家拉入到他的暗盟当中。
可是他疯了,碎红子的病症成了随时点爆的隐患,稍不注意他就分不清现实,不知道哪一次他突然清醒过来,发现戚寒舟坐在他榻前,而他手腕上是坑洼的疤痕,他用来锁着自己的锁链掉在地上。
他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他说:“我没有疯,我只是有时候不清醒。”
他跟戚寒舟强调这点,因为没有人会想跟一个疯子作盟友。
那天,戚寒舟没说什么,或者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
只是,在那之后,那条被他用来囚住自己的锁链换成了布条。
“你用这个,我很容易挣脱。”应浮昇曾告诉他。
戚寒舟说什么,应浮昇忘了。
但后来他心想,戚寒舟一个天天在诏狱来往的人,用什么都能捆住他,他操什么心?
应浮昇没能理解戚寒舟,或者他弄不明白这个京中性情莫辨的锦衣卫指挥使能做什么,但敢跟疯子合作,戚寒舟与常人不一样。
两人就这么合作了七年。
从应浮昇十八岁,到二十五岁。
这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拼凑着他零零碎碎的前世。应浮昇其实记不太清那些相处的过往有什么,甚至戚寒舟说着的有些话他都记不清楚了,他满心只有仇恨,只有颠覆朝纲,只想着把某些人拉下来,直到最后他被一杯毒酒赐死。
……
今日只是个地图的契机,应浮昇突然就意识到,好像他记不得戚寒舟说过的话,戚寒舟还说过什么,怎么就不记得了。他迫切地想要回忆这些,前世今生交错在一起,零散的记忆当中他回想起今生在护国寺那个雨夜,少年时期的戚寒舟出现在他面前,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应浮昇抓着戚寒舟的手腕,他想问清他说的什么?
可混沌不已的记忆让他头疼欲裂,越是想,他越记不清前世今生。这种状态让他感到恐慌,他竟然想不起曾经相处的一两句话。
“你当时要告诉我什么?”应浮昇再次问。
戚寒舟感觉到掌心的温度正在攀升,应浮昇直直地看着他,眼中像是被梦魇缠绕,偏执地询问他答案。他看到那眼神逐渐变得混沌,当即朝他后颈下手,眼前的人失神往前栽来,他扶住虚弱无力的身体,目光扫向叶玄七。
叶玄七明白,随即转身出去。
陈序秋已经扎上第一针,她聚精会神地把着脉,随即松手:“脉象很乱,让他躺下。”
戚寒舟将人抱起来,转而送去榻间,刚走几步路,睡梦中的人紧紧抓着他袖子不放,哪怕已经昏睡过去,眉心始终是紧锁着。戚寒舟知道,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在江南时应浮昇时不时的走神,早在那时就提醒了他这其中的隐患,碎红子其实早就影响了他的神志。
吴老拄着拐着急忙慌地赶来,颂安赶忙过去扶着他,“怎么样了?”
应浮昇的身体状态其实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虽然避免不了劳神,但两位神医在,硬生生地把他这易疲乏的身体托住了。
陈序秋摇了摇头,她看向戚寒舟:“方才你们做了什么?”
戚寒舟回想起刚刚应浮昇的异常,对方眼中的迷乱好似已经分不清什么,他想到当时两位大夫假设的可能——分不清现实跟虚妄。
他冷静下来,简单描述刚刚应浮昇的状况。
陈序秋听完,与吴老相视一眼。
两人都知道,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可能发生了。
晏王平日里的表现极其容易让人忽略他本身的问题,他从不在正事上出现疏漏,正如同朝中现今其他人不相信他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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