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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100-110(第16/20页)
吏部官员,在萧御史的有意为之下,没让他接触到过多实务。
应浮昇也趁着这段时间,他让萧御史走动,提醒了张无庸一些江南官场的潜在问题,不给岑安侯有机可乘的机会,但没找到能摁死岑安侯的罪证。
“费家也是聪明的,费询意图屠城前,还及时将费家与身后王侯利益分开。”萧御史说道:“但只是没有铁证,我们确定了费家身后是哪些侯爵,有更详细的名单。这份名单也在钦差的手中。”
等同于重新回到了平衡点,只是现在平衡点的掌控在他们的手上。
张无庸办事以民为先,现在江南官场正处于贪官下台,新班底尚未稳固的阶段,若一味递交证据,反倒会让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江南百姓再次深陷漩涡。
正如一开始应浮昇不想引起江南内乱,张无庸现在也在竭力地保持这个平衡。
等江南官场彻底稳定,才是适合清理这些侯爵蛀虫的时候。而现在,比起原先被动的境地,如今江南已经彻底回到锦王把控的平衡里,清理官绅,解决官商匪勾结,才是江南当务之急。
“还有这个,是您交代过要的历任漕运的卷宗。”萧御史不住为王观致说好话,道:“您别说,王大人真是个人才,说他只是一个工部的小官,但他知道的事情比原先那几个酒囊饭桶好多了。”
应浮昇颔首,“这不让他修堤坝去了吗?”
现在朝廷派来修堤坝的人,因着江陵一事后,现在全由王观致管。
只是王观致本人好似没有升官的意愿,据闻钦差还给他提点了几句,这个犟驴宁愿来给应浮昇轮椅换轮子,也不愿赏脸跟钦差喝杯小酒。
说那是什么?结党营私。
把人家钦差气得连着三日都避着他走。
“他不是锦王的人吗?”应浮昇问。
萧御史笑道:“殿下你这就说玩笑话了,他确实在锦王那有点薄面,因为先前他跟江南官场呛的时候,锦王捞了他两次,锦王把他丢给您时,其实还想丢了这个烫手山芋,省得天天在面前烦。”
应浮昇笑笑,他确实观察了王观致很久。
王观致不愧是对河道精通的能人,上能修堤坝,下能推天时。
这段时间他被翁严清叫回去监修堤坝,因着以工代赈人力充足,江陵上源的堤坝已经修固完毕,还多开了几道分流,以这情况,江陵堤坝稳固十年不成问题。
朝中工部现今缺的就是类似王观致这种人才,刘云师能游走名利场,圆滑办事,可他毕竟是大理寺出身,在工部实务上,他仰仗的是工部的老工匠。
以他的才能,能修的何止是堤坝。
应浮昇先前与他随口提的南境河运变化的事,没过半月,王观致拖翁严清送来了一分卷宗。他为江南人,里面详细记载了十几年来江南河道变化与巩固,再结合这其中漕运变化,能推敲出应浮昇想要的细节。
“方才萧御史来过了?”锦王打着扇进来,“不是前两天才染了风寒吗?这窗户不关紧些?”
锦王一靠近就看到应浮昇正在看卷宗,几个月养病,他的面色比刚来锦王府时好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觉得他这侄儿好像长高了一些,“你若是想看这些,把漕运那边的官喊来便是。”
“皇叔是说真话,还是来试探的?”应浮昇与他不说场面话。
锦王干脆坐下:“漕运有何问题?我看张无庸最近也在查。”
费家与盐商贩卖私盐,这看似是盈小利之举,可连官盐都能动,那其他东西有什么不能动的?费府丞这些年来,江南工部分部中掌管漕运一司就全是费府丞的嫡系。
锦王知道这些。
“这关系到地方大了,江南本地的税赋当中,唯有漕运税是每年都变的,根据气候、水势,匪患等原因灵活变动。”应浮昇说道:“官商匪勾结一事已成定局,皇叔可曾想过,算过这些年来他们能从其中获得多少利益?”
锦王脸色变得凝重:“接着说。”
应浮昇指向其中一年的漕运过关税,竟然比往年翻了三倍,“无灾之年就是水匪猖獗,有灾之年水匪潜伏,你说这水匪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可这些变动,是真的漕运线上出问题,还是费家有意制造的问题,那就不得而知了。
戚寒舟离京前说的那件事,提醒了他,应浮昇令萧御史秘密调查的就是费家这些年来财富,看似已经被抄家全部充公,但若是二十年以来的布局,费府丞为官十几载,在这个官位上待了多久,那其中所贪的财那是无法料算的。
幕后之人能借用废太子跟徐家之手吞下军饷可不够,那若是江南历年来漕运背后贪污的所有,借由费家之手源源不断流给幕后人,那便是不可估量。
“皇叔在几年前才失势,让费家得以掌控江南官场,”应浮昇把卷宗放到他面前,“但费家真的是这几年才开始贪污谋利,与岑安侯等人沆瀣一气吗?”
岑安侯不可能这么坐得住,能坐得住必然有坐得住的底气。
若是费家贪污的这些钱流入幕后人之手,那幕后人的底蕴要远超于应浮昇的想象,他就像是躲在大渊背后的吸血之物,从地方到朝廷,一点点地蚕食大渊的气运,最后化为他手中之物。
锦王听得出应浮昇话中之意,漕运背后贪污多少,那极有可能就是岑安侯甚至是秦王豢养私兵的源头,若江南必不可免有所一战,那这将是他们判断这些人兵力的依据,“有时候我在想,若你早生几年,江南会走到今日这步吗?”
“早生几年,未必来得了江南。”应浮昇道。
锦王却话锋一转:“身处皇室,你不想争一争?”
应浮昇翻看卷宗的手停下,侧目看他:“那皇叔当年身处皇室,也不想争?”
锦王见自己的试探被应浮昇识破,哈哈笑了两声,“侄儿莫怪皇叔,毕竟费询当时的话匪夷所思,我也是谨慎为之。”他看着应浮昇的眼睛,“若是不查,我也不知道皇家中竟然发生过调换皇子这种匪夷所思之事。”
应浮昇没说话了,而是静静地看着锦王,而后道:“反贼之言,皇叔莫被人当枪使。”
“那就当玩笑话听了,漕运这事我的路子比你清,只靠一个王观致查不明白,这事交予我了。”锦王伸手拿过旁边应浮昇已经看完的卷宗,他发现他真喜欢这个侄儿,看似一板一眼不近人情,实际上还挺有趣的一人,他收起吊儿郎当的面孔,认真说了句:“江南一事,皇叔欠你一人情,若有日需要帮忙,莫与我客气。”
未等应浮昇回话,锦王扭头往外喊道:“愣着作甚,搬进来啊。”
门外是药商们搬着药材进来,“你院里那老头可真倔,问他要什么药材,生怕你吃亏,都往年份高了说,你这病在我这养了大半年都不见好,回头皇兄该问罪我了。”
高处鹰隼振翅的声音传来,应浮昇一怔,抬头看向窗台。
戚寒舟的信隼落在窗台上,暗处里叶玄七靠近,接过鹰隼。锦王已经出院外指使那些药商搬要材,叶玄七无声间走进来,他看着手上越喂越胖的戚家鹰隼,一度怀疑这隼真的能飞得动吗?放出去说是戚家隼都有点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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