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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90-100(第20/21页)
王府,展开信件竟然里竟然是一封暗信,内容大致是将今日公堂发生的事通报给其他人,疑似与贪官勾结。
“死去的官吏是应天府张大人身边人,从信件内容看,他上头应该还有其他贪官。”费府丞一改之前在公堂上的颓势,他用着焦急的语气道:“此事事关紧急,下官第一时间封城,莫让查贪一事打草惊蛇,我们会顺着此人的线索往下细查,必然将官商官匪勾结的事调查清楚。”
费府丞说到这时,叹了口气道:“只是没想到那位大人会惨遭灭口,凶徒可能再行凶事,会不会再死人就不好说了……凶徒逍遥法外,下官派人留在锦王府外,以护卫两位王爷安全,还望两位王爷,莫要介意。”
说完,他看向应浮昇。
不久前,应浮昇让官府盯费家。
现如今,反过来,费家反手就在锦王府外留下眼线。
锦王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话时目光落在应浮昇身上,轮椅中的人神色平平,听到费府丞的话时他微微抬眼,眼底无波无澜,让人看不清他所思所想,直至他开口说道:“费大人用心良苦。”
“晏王爷千金之躯,这是下官应该做的。”费府丞看着应浮昇,眼底却无任何尊敬,“下官知王爷来淮州求医,平日药材所需甚多,您放心,封城不影响您用度。”
锦王适时出来打圆场,他语气微沉:“你有心了,封城可以,莫要影响城中百姓。”
这话中,他少了平日几分玩笑之意。
“下官明白。”费府丞道。
这时候,门外传来声音,说是“费大公子到了。”
第100章
声音刚落,应浮昇循声看去,跟着王府仆从进来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一副文人模样,气度儒雅,衣袍素白,隐隐间眉眼有分文人风骨,举止却带着一分矜贵感。他停在费府丞之后,见面时躬身行礼,不失礼数,先问候锦王,随后看向应浮昇:“草民费询,仰慕晏王爷多时,今日得见一面,幸甚至极。”
锦王看到他时目光稍沉,随后又笑道:“什么风把费大公子吹来了。”
“草民知道两位王爷意图查账寻贪官,为民商寻求公道,得知公堂事后便立刻调来了家中账册,没到堂上作证实属匆忙,现如今已经理好账册,特意为两位王爷送来。”费大公子态度和缓,他一回头,费家家仆就忙搬来足足两大箱账目,“账目颇多,若二位王爷有不解之处,草民愿为王爷解忧。”
送来的几箱账目有没有价值在场的人都清楚,费家封城,又亲自上门来,无疑是应对晏王公堂所举的回击。而他此刻还能带着笑容上门来,将一切情分做足了,恐怕为的是这锦王府的主人。
费府丞已经退居一边,锦王看着这两个费家人,将扇子放在旁侧,锦王府的护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会客堂两侧,个个带着兵器,目光谨慎地盯着费大公子。
“岑州侯爷那边听闻盐案,也颇为担忧江南官场动荡,杀手能当街伤害朝廷命官,这事关重大,若杀手潜伏危害过大,侯爷愿为淮州效力。”费大公子无惧旁边王府护卫的要挟,轻声说着,他说的是江南三州里岑州的侯爵,话里话外全是筹码。
应浮昇静看着这二人平静的交锋,费府丞能下令封城,锦王也能解封淮州城。
事态发展至今,盐案贪官案怎么查,无非是费家跟张无庸博弈的结果,但这层博弈明显是费家占据上风,可这次因公堂案牵扯到民间百姓,锦王一旦干涉,这案就不能像费家想要的那般盖棺定论。
锦王是否解封,代表着锦王及其身后的王侯会站在哪一边。
应浮昇来这这么久,哪看不出他这位锦王在江南多番势力里的周旋,左右逢源的人保持着江南官场平衡,而费家很显然不想再跟锦王拖延下去,想借封城一事彻底拖锦王下水,只要锦王做了这个决定,那局势就只有黑白之分了。
“这里也没别人,两位大可敞开说明话。”应浮昇端起旁边的热茶,小饮一口:“伪装一个官员的笔迹,当街杀人嫁祸,费公子聪明,也足够自信。”
费大公子看向应浮昇,目光温和,诚恳说道:“久闻晏王爷聪慧,不过想来也是,十一岁时就能算计逼疯养母让宁家重罪,十四岁扳倒徐家,朝中哪位皇子有王爷聪慧?只可惜当年阴差阳错,不然王爷此时该是徐家举族之力力保的大渊储君,而非现今一副病躯,被皇帝以爱护之名留在江陵,王爷,费某替您感到不值。”
“王爷想要那至高无上的地位,耗尽心力办好为民之事,还事事被皇帝猜忌,朝中哪位皇子胜过你?”
锦王听到大渊储君时脸色微动,他看向旁边的应浮昇,少年脸色如常,对此惊骇世俗之言无动于衷,像是早就知悉于心,“费大公子还真把本王这当戏台了,什么都敢唱?”
“费某僭越了。”
费大公子说道:“费某只是可惜,若六殿下安心待在京城,该多好。江南这么危险的地方,还亲自过来,想来是江南风景秀丽,流连忘返。”
“天色已晚,两位王爷好好休息,费某告退。”费大公子说道。
锦王颔首,应浮昇沉默。
费大公子离开锦王府,行至门口时他微微看向遍布在门口的眼线,隐藏在夜色中一人走上前来,“禀大公子,事情安排妥当了。”
“我们如此兴师动众,锦王恐怕生气了。”费府丞道。
门外,周清远走了出来:“锦王不会妄动,他一日想稳江南,就一日保持中立。况且六皇子未必信得过他。”
“在没办法杀死他的情况下,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人放在眼前。”费大公子目光微冷。
应浮昇此人不得不防,若放任他到江南其他地方,他能利用刘富商破盐局,就能用其他人破江南布局,“至于锦王那边,他的密信都拦下,淮州城内他能调的兵有限,不能让他们有人可用。”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当这淮州城的阶下囚吧。
……
费家几箱账本放着,人一走,会客堂清净了些。
锦王没有起身离开,应浮昇视线落在远处,“皇叔如今怎么想?”
王府的仆从离去,锦王摆手让身边人下去,整个会客厅只剩下应浮昇与他,“你身边的护卫一走,侄儿也是放心留在这?不怕我有其他图谋?”
“这锦王府内能来什么人,也得是皇叔点头。”应浮昇道:“他的眼线只敢在府外,就说明这府内暂时不是他能踏足之地。”
锦王笑笑:“你也是信我,不怕是我算计你来淮州?”
“当年江南三州的雪灾,急报是锦王府传到京城的,之后我让刘大富在三州行事算计富商粮价,以费家在江南的地位,我当年这个计划应该办不成。”应浮昇当时不能料算到幕后人在江南有如此大的布局,所做只为救灾,远在京城他无法料算所有,“当年粮商一事,能有权推手且瞒过费家的人,只有皇叔。”
锦王收起玩笑的面孔,少年神色冷静,明明费家的威胁近在咫尺,他却无半分焦躁,所有情绪恰当地掩盖,他在江南这边见过太多人,与这位皇侄见过几面,每一次都有新的认知:“就凭一次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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