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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90-100(第15/21页)
“有陈老将军相助,确实稳定不少。”费府丞道。
张无庸知道这人巧舌如簧,晏王利用沉船一事提剿匪,他就搬出天灾的事来应对。
眼下三州平定,剿匪无非是要动官府,那自然避不开民力,强行剿匪,无疑是给百姓施压。他若想干涉江南官场,不该选匪,匪是最容易拖延的,以费府丞之力,他想让这件事彻底压下去轻而易举,费家民心所向,但凡涉及到这点,费府丞有一万个理由以为民办事为由,把事情推下去。
江南的百姓对费家好感颇高,见费府丞尽力解释,先前躁动的情绪有缓下来的趋势。
“可我听我友人说着,这江南的物价可是大涨啊。”应浮昇正对着费府丞的眼睛,意有所指说道:“朝廷派来江南的赈灾物资甚多,路途遥远可能不及时,但事后皆已抵达三州。粮价确实没大涨,可盐价,我听闻是水涨船高啊。”
锦王打扇的手停下,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他身后的人刚想说话,他指尖微抬,阻止了对方。
刘大富是商人,他说道:“是啊王爷,我们走商的都知道,有朝廷赈灾,物价未曾大涨,江南府库也有存货,奇怪的是药价未涨,这盐价……”
费府丞在应浮昇提到盐时,脸色微变。
张无庸意识到什么,他看向应浮昇时,发现对方抬眼看来。
“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本地义商费家在帮忙。”
江南官员忙找补:“而且最近因那钱县令……”
费府丞冷眼看过去,那说话的官员立刻住口。
应浮昇:“怎么不说了?”
“晏王有所不知,盐价出问题是近日宁江发生一起盐商大案。”张无庸立刻上前,在费府丞意图揭过时,振振有词地往下说:“宁江为漕运口,来往船只都需经过宁江入三州,当地最大的盐帮以物价变动为由,蚕食当地盐贩钱财,后当地县令查出乃是民间契书勾结……”
“王爷,那是官商勾结,在场的百姓均可作证。”费府丞打断道。
这晏王绕这么大弯,想查的根本就是宁江盐案。
府衙外,百姓们闻言纷纷喊道——
“对啊,那钱县令与盐商勾结,证据确凿!”
“他们乱调盐税,才至于那群小盐贩倾家荡产……”
府衙外,提到盐案时,纪无名脸色凝重:“这晏王手中可有证据?他与张无庸联合上了吗?为何提盐案?”
叶玄九低声说道:“没有,张大人没有留锦王府。”
而且他家少将军也没书信与晏王提及此事,晏王对盐案的了解恐怕仅在片面。
纪无名皱眉,无凭无据,甚至了解不清楚,这晏王为何提出此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戚寒舟看着远处镇定自若的人,“他在诈。”
诈?在场的那可都是江南官场的老狐狸,这群人哪会让一个外来人诈出来?纪无名看着戚寒舟召来叶玄九,低声吩咐几句。
“你对这个六皇子了解多少。”纪无名问。
戚寒舟转身看向越来越多的百姓,眼角余光掠过应浮昇发,发现他的视线略微看向府衙之外,道:“纪大人,想赌一把吗?”
“借你点人。”
纪无名皱眉,“你想做什么?”
“先发制人。”戚寒舟道。
府衙内,应浮昇收回目光,身后的叶玄七不知何时已经走开了,他道:“费大人为何如此着急,我也只是了解情况,这次沉的可是送粮的商船,关乎到的是江南的百姓,我只是过问两句。”
他听着外面百姓的喊声,“况且官商勾结,这可是大事。”
提到百姓,费府丞只好道:“王爷当然可以了解。”
“不就是一盐案吗?”锦王在这时候出声说道:“毕竟此时也是费大人家中人受了委屈,费大人情难自禁,侄儿你见谅。”
应浮昇笑着应他:“当然。”
锦王说完,又道:“张大人,你为晏王解解惑吧。”
他说话模棱两可,谁也不占边。
费府丞冷漠地看向张无庸,张无庸镇定上前,他看到晏王身后站着的王观致,细细说了前因后果——
宁江盐案,宁江当地有一大盐商垄断着盐物,小盐贩们基本找他拿盐,盐商以调控物价为由,承诺承担盐贩们的风险,以恒定价格供应盐货,吸引盐贩与他签订契书。谁知道江陵决堤,大盐商以天灾不可抗衡,且契书上白纸黑字商定为由拒绝承担盐价风险,以至于小盐贩们难以承担,家破人亡。
钱县令查出,这件事背后是费家与盐商勾结设下的圈套,以契书笼络大量银钱,又轻飘飘弄死这些小商贩。只是他将盐商与费二公子召到公堂上时,盐商反咬,说是宁江县令抬高盐税,至此变成官商勾结,文人上告,触怒民心。
他心想自己真的疯了,走投无路竟然因为看到王观致,敢在这位王爷身上赌一手。
“官商勾结啊。”应浮昇目光变得锐利,“皇叔,这可是大事。”
锦王看向应浮昇的视线不一样了,“是啊,若是官商勾结,就不是小事。”
人群当中,有“百姓”喊道——
“晏王来此,必然是来整治贪官的!”
“对啊,我亲戚在江陵,那边现在可好了!”
百姓们彼此传话,其他百姓一听,个个被情绪牵动。
应浮昇微微看向:“费家,费大人也姓费,那费大人必然知道些什么?”
周围江南官员听到晏王过问一时间竟然都沉默下来,他们以为晏王是为了友人出头才过问沉船漕运的事,谁知道进了他的套,一下子就转到盐案上。若晏王直接开口问盐案,那反倒不成大事,因为无令在身,容易搪塞。
偏偏现在外面多了一群义愤填膺的百姓,这看似随口说出来的问题,却很容易被百姓记在身上,哪怕他们想息事宁人,外面百姓还在接二连三地控诉着钱县令的“罪证”,谁敢在这个时候去压百姓的话?
那岂不是坐实存在官商勾结吗?
费府丞沉思着,面对应浮昇,说错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为他的话引。晏王年岁尚小的时候,在京城时曾让陈元礼周秉均等人暴露罪责,眼下盐案的事被他引出来,那他掌握了什么?
暗报中多次提及应浮昇的聪慧,今日的事情必然是有备而来,他知道什么,还想引出什么?
费府丞思考过后,“下官不敢妄言,还请晏王定夺。”
“我初来乍到,不太好吧?”应浮昇敛目笑道。
费府丞:“您贵为王爷,有过问之权。”
江南其他官员看着费府丞的脸色,见他沉默,更是心惊,本来江南就怕晏王提粮仓的事,现在这盐案背后可是官商勾结的罪名,晏王在江陵能让许同知倒戈,一案锤死整个江陵府……
公堂上,应浮昇窝坐在轮椅里,他神情闲适,仿若真的是随口过问。但在场的官员都知道,刘大富等富商跟六皇子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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