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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80-90(第6/21页)
那是京城皆知,就这样,皇子都要亲下江南,可见皇家对此事的重视。
因这事,六皇子彻底走到朝间明党的面前,大皇子党有意无意地提及数次,三皇子党没明示但在兵部的走动变多了。
护国寺内,当听到六皇子下江南的消息,佛前祈福的徐皇后神色一怔,宫人细细地说着朝间的事,徐皇后手中攥动的佛珠不知何时停了,她听着江陵决堤的事,再闻应浮昇自请下江南,从始至终她都是静静地看着佛灯摇晃。
良久,她才开口:“那孩子真的这么说?”
宫人道:“是的,这事太后遣人来坤宁宫,说得与您说一声。”
“您先前关注阮嫔一事,三公主抚养一事一拖再拖,太后还未下定主意,其余妃嫔态度也暧昧。”宫人将宫中事务简言道出:“您让奴关注娴嫔,阮嫔在出事前半月,曾去过娴嫔宫中。”
娴嫔,二皇子的母妃,在宫中木讷不善做事。
因出身低微,在宫中一直是没什么存在感。二皇子曾为东宫办过事,所以徐皇后曾令人看顾过她一二,在废太子没出事之前,她从未过度关注娴嫔此人。直至废太子出事,她查东宫账目,查废太子与其他人来往贺礼,发现娴嫔的宫人曾出入过东宫。
而等她再去查那个宫人时,发现宫中内务府的契书里并无此人。
那个与东宫来往过宫人仿佛凭空消失,这点令她生疑。直至这次宫中,阮嫔意外身死,死因蹊跷,内务府审查时没查出娴嫔的问题。
前朝之人如何深入徐家,又如何偷换她的孩子……这些她都要一一查清楚,包括可疑人等。
“留意她与二皇子。”徐皇后道。
宫人一惊,忙说是。
宫人很快退去,徐皇后重新拿起佛珠,耳边萦绕着方才宫人所说的的话。
徐皇后攥紧佛珠,低声颂着经,一句一句像是在祈念着平安。
……
太渊二十一年秋,帝六子自请下江南,朝野震动。
朝间王侯启程回属地,六皇子车驾之后跟着工部工匠等部门官员,在祭天大典后第一时间启程赶赴灾汛之地,帝王特许他先行后奏之权,天雨朦胧时车驾便已启程,离开京城帝王亲自送六皇子到城门前。
应浮昇坐在车厢内,陈序秋得知他要下江南,先是理了整整两车的药材出来,更是罕见地替他行了针脉之法,以便他在百官面前面色健康,以免引多余事端。
这次行程紧,除了工部的工匠,皇帝还特派了京郊驻军随行,以护六皇子安全。
车厢内一切以舒适为主,沈家担忧他身体难熬长途跋涉,万事都做足了。
在车厢靠褥处,他看到一个护国寺的香囊。
他端详一二,最后让颂安收到随身包裹处。
这次下江南,他罕见收到萧砚的来信。
信中一是说他以病体下江南过于冒险,二是给他送来了一个人。
都察院监督百官,监督的不止是朝廷,也有历年派往江南巴蜀的地方御史。这次萧砚派过来的人,得了皇令出行,表面上说是监督工部而行,实则上是萧砚知道他要查地方官场,特意送来的眼睛。
新来的御史也姓萧,年纪不小,说话谦逊圆滑。
他只在第一日过来拜访,往后全留在自己的车驾上,知车队中有皇帝的眼线在,与应浮昇保留着适当的距离。
“让车队正常行驶,无需顾虑我的身体。”陈序秋这次随他下江南,有她盯着,他这几日一直在车内休息,尽可能调理好身体,前些日子沾雨引起的风寒也好了很多,“若我不适,会与驻军说。”
“这次来的驻军是兵部亲派的,沈大人递交的名单,胡大人批的。”翁严清与他同行,仔细说道:“两位大人知道您真正想去做什么,这次派来的人,都是自己人。”
这时,一只鹰隼悄无声息地落在窗沿上,几步跳了进来,带进来几滴鲜血。
颂安乍见猛禽欲挡在殿下面前,却见应浮昇熟练地伸手,鹰隼犹豫片刻,停在他的侧边。
这是一只充满野性的鹰隼,翁严清认得出来,戚指挥使身边就常有这样的猛禽:“这是……”
北境的鹰隼都是戚家军训的,这鹰爪染红,是在路上见过血。
应浮昇看着这只鹰时眸光柔和了几分,这只没有前世戚寒舟身边的那只凶,他一伸手从鹰爪取下密信,“戚家训的鹰能行千里,能越百障……”
神不知鬼不觉,皇宫也可出入自由。
“戚少将军这是……”翁严清迟疑。
应浮昇道:“送信来的。”
那夜别后,应浮昇就没见过戚寒舟,他知道皇家的刀已经先行了。
他看完密信,交予颂安销毁,忽然道:“马上就要过地界了。”
恐怕有的人该着急了。
一行五日,即将进入江南地界。
山间驿站,疾行的车队忽然缓下来,一人匆匆跑来禀告——
“殿下,前面是锦王的车驾……知您下江南,特意在此恭候。”
第84章
江南边界驿站,山野驿站内此时站着两拨人马,锦王府的车驾就停在驿站外,约莫几十人。应浮昇扶着颂安的手下马,刚下马就听到驿站内传来的呼声,只见锦王一跨步从驿站内走出,身上锦衣玉袍,手中折扇一收,见到他时眉笑眼开:“来了啊?”
应浮昇笑笑:“锦王叔。”
“皇侄。”锦王见状忙道:“怎么在这外面站着,来进里来。”
锦王,皇帝的兄弟,算辈分是他皇叔。
这位皇叔常年在江南,非帝召从不进京,在前世,朝野大乱的时候,这位地方藩王也没有冒然进京,从始至终都将自己摆在臣位上。然而作为地方最大的王侯,周围的侯爵大部分都以他为首,此人到此,用意不明。
应浮昇没拂他好意。
“江南十一月才转冷,若说这气候,其实比起京城更养人。”锦王说话时总是笑脸盈盈,从应浮昇下车至今,句句不离关心,只是说话时眼角余光不住打量:“皇兄也是,派你下来就跟着这么些人啊?太医有无带多一些?”
边说着,他边往后看。
“锦王叔,车队现在赶往江陵不得有误,待处理完江陵事宜,侄儿再到您府上拜访。”应浮昇说道:“若无他事,车队现在得继续赶路了。”
在听到这话时,锦王目光微微一凛,应浮昇言辞妥当,道及此时行了个歉礼。
到这,他才敛起笑脸,像是想起来什么事:“你说这,光顾着寒暄了,我来这是给你带消息来的,江陵决堤时陈老将军已带兵去三州救灾,你常年不在江南,对江南这的情况一知半解,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王观致,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锦王声音落下,在他车队当中出来了好几个人,其中一穿官服的中年男人闻声靠近。
锦王开扇遮脸,眼睛笑眯眯的,看上去很是无害,他给应浮昇介绍道:“这位是江南工部分司的部使,王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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