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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80-90(第18/21页)
已经快传到朝廷。”应浮昇不住思考着,说到这他稍作迟疑:“如此一来,有些事就瞒不住了。”
戚寒舟目光微凝,“你——”
他注意到应浮昇脸色的过度苍白,远处的浓烟呛人,他抬手遮住一二,挡住那浓烟,伸手握住他手腕时感觉到入手的烫热,“你的状况不对。”
救火声持续着,来救火的人越来越多,火势逐渐得以控制。
这时马蹄声靠近,一声急喊——“殿下!”“殿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应浮昇猝然回头,见人下马狂奔而来。
“殿下,好消息!!!”跑来的人正是一直留守病坊的官员,他跑得很快,连鞋都摔掉了一只:“病坊!大夫们研究出疫方了,疫病能控制住了!”
消息喊来时,周围仿佛都静谧了一瞬。
这几日流民营运出的死人有多少,在场的人看在眼里,却不敢多说。可当着疫方消息出来时,众人都沉默了,不知是谁问了句:“真的吗?”
医官气都没喘匀,“是真的!太医让我赶快过来告知各位,疫病能控制了!”
旁边的轻衣卫闻言一惊,他们从北境一路赶来,路上早就听闻江陵决堤的事,这才几日,疫病就控制住了?
四周爆发出欢呼。
应浮昇始终压在心中那块大石终于松开,他正欲让人快马去调病坊所需的药材,人刚往前走半步,眼前骤然一黑。
戚寒舟听到疫病控制住的消息,侧目看向应浮昇,却见他往前走时步履不稳。他瞳孔一缩,身体更快地反应过来,长臂一伸扶住了人。
颂安脸色大变,“殿下!”
臂弯里的人失力倒下,戚寒舟揽住他的腰,才感觉他身上重量,比在京城那会还轻。他眉心一紧,将人抱起,“找陈序秋!”
……
江陵府内,六殿下昏迷消息传出,陈序秋带着留守在府中的太医立刻赶到。应浮昇的身体状况他们清楚,低热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但他这人能熬,这么久下来竟然真的一声不吭,该吃药吃药,硬生生地将身体撑到现在。
“我就知道他迟早要出事!”陈序秋冷声道:“都出去,别进来捣乱!”
“现今殿下需要静养,诸位经常来往流民营,就莫要探望了。”颂安站在旁侧,冷静道:“殿下交代过万事以江陵为主,眼下江陵的情况未解,殿下身体不好,剩下的事要劳烦各位了。”
官员们被颂安喊住,只得在外干着急。
房中熏着艾草,戚寒舟微微低头,见到身上甲胄沾的血,他默默将门合上。只是门缝余光中,他见到应浮昇静静地躺在那,他一回头,看到的是轻衣营的副官站在身后。轻衣营中一支轻衣卫是他从北境特意带下来的,早年他在北境时,他与叶玄九皆是他副官,名为叶玄七。
“粮呢?”戚寒舟问。
叶玄七禀告道:“火势已经控制下来。据陈将军说,小部分每日运往江陵城,剩下的转移到附近安全的山洞内。”
“幸好只是少数人,不然我们就晚了。”
“朝廷的眼睛盯着这边,若他真敢带人过来,只会暴露在皇帝的面前。”戚寒舟解释道:“这附近都是修建堤坝的人,那到时候在百姓眼里就不是意外起火,而是故意蓄火。”
所以若要突袭粮仓,只会快袭,人数越少越好。
戚寒舟知道,这些都是他算无遗策。
“抓到的人如何处理?”玄七询问。
戚寒舟看向江陵府内,“你们伪装成锦衣卫,玄九配合你,莫让朝中眼线发现。寻陈守德,这些人我亲自审。”
说话时,不远处是赶来的翁严清。
“指挥使。”翁严清微微行礼,戚寒舟来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些布局得与他交流,“方才堤坝上暗探来报,有人试图对水源下手,被工匠发现阻拦了。”
“殿下令人修筑堤坝,对四处水源尤其关注,如今粮的事已经暴露,请指挥使保护水源,谨防他人下手。”
叶玄七一惊,看向少将军。
这六皇子若他没记错才十五岁吧,除了粮,他竟然也将水源看顾在内。江陵的护城河接连的就是江陵堤坝分流,活水难做手脚,可抵不住出现死水,若有心人为之在水源下手,那防不胜防。
寥寥几句,戚寒舟便知道他做了什么。
应浮昇在数日前就准备了这一步,他从发现这粮仓开始,就预计粮仓可能出问题,所以他筹备了堤坝重建。
堤坝重建需要勘验附近地形,开渠引流,流民甚至工匠出入深山都顺理成章,甚至每日还有石料草料的运输。到处都是流民运输,应浮昇就这样令送粮队混在堤坝修筑队伍里,悄无声息地将此地粮仓里的东西置换,恐怕现在这江陵知情官员,都分不清这些粮在他布局中藏到何处,运往何处。
这只是粮……这些流民以及工匠,里面甚至有人是他特意留下来观察水源的眼线。
“殿下这几日都不敢松懈,他知道少将军很快就到,这次保护粮仓必然会暴露,但至少可以护住江陵五日,”翁严清有条不紊地说道。
厢房内,太医跟陈序秋正在看诊,戚寒舟搭在剑鞘上的手不住收紧。
应浮昇没有一点遗漏的地方,正如他快信中所言……当真是江陵无忧。以他的身体,如此殚精竭虑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超乎意料,比之在京城,仿佛他从未把身体当回事。
“我知道。”戚寒舟没有走,只是道:“玄七。”
叶玄七看了自家少将军一眼,领命离开,轻衣卫的速度很快。
轻衣卫分散到江陵各处,一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已经将江陵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循着江坝一路到江陵城,在北境见过天灾的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流民营。
往北跑的难民不少,且这次殃及江南三州,几乎是大渊建朝以来最大的水患,来此之前轻衣卫都做好横尸遍野的准备,然而这里没有。从深山到堤坝,到如今江陵城内,一路上流民不少,都有人扎营为安,秩序比不上军营,却分布有序,从城外去沿江分散,官兵分营看管,其中还散着不少流民在办事。
可对于救灾而言,能维持如此稳定,已经是极其罕见了。
从江陵决堤到现在这才多久,甚至还不用向朝廷二次求援,不止最难的疫病控制住了,还将如此规模的流民安置下来,不缺水粮,不缺药物……
流民营里,疫方出来的消息还在欢呼,流民们奔走相告,山火的消息甚至没传到这边来,人人都沉浸在疫方的好消息里,有些流民更是抱头痛哭。而江陵府内,医童进进出出,个个神情严肃,刚换的毛巾很快就因热烫送走,医童熬好的药汤送进去,没喝进去又送出来,只能接着熬。
连伤重的陈守德及他几个下属,都特意跑过来江陵府,就为了问什么情况,“什么意思?这状况怎么回事?”
“太医没说啊,”有位官员见这情况脸色发白:“不会是疫病吧?”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王观致狠狠瞪了个白眼,“这张嘴不要可以喂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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