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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40-50(第6/21页)
睛。”
应浮昇垂眸,小口喝着汤药,得空道:“我知一个叶玄九,少将军该知沈长存,如此我们合作才能长久,不是吗?”
互知底细,才不会猜忌。
戚寒舟敛目,这人把事情算得一清二楚,哪怕合作多次。
“你如今想做什么?”戚寒舟问。
应浮昇道:“我父皇想查,锦衣卫跟大理寺就要查……那我自然查贪官。”
话说快了,应浮昇忍不住咳嗽,戚寒舟皱眉上前,搭上他的脉象时察觉其中跳动虚浮,且手腕温热。常人温热乃正常,可戚寒舟摸过他的手,温热对这人而言,是低热,“你烧起来了。”
“殿下,慧极必伤。”戚寒舟沉声道。
“这不是在喝药吗?小问题。”应浮昇收回手,藏于袖中,且慧极必伤,这词与他有何关系?
戚寒舟看着他,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这么多细节,锦衣卫要查也需要一定时日,可应浮昇经常半日或者一日就提出计谋,亦或者将事情办完了。这些细节,非一时半刻能确定的,可见此人时刻都做着准备,恐怕现在已经在算计萧家了。
戚寒舟见他还想咳嗽,随手递给他一瓶丹药,“殿下往后要是身体不适,可用这个,不与太医所开之药冲突。”
应浮昇好奇:“这是什么?”
“止咳,军中秘药。”
戚寒舟起身告辞:“今日殿下需要休息,大理寺与萧家的事,锦衣卫会处理,殿下不必忧心。”
应浮昇稍顿,他现在觉得自己状况还好啊。
戚寒舟已起身告退,关上门时,叶玄九在后面说道:“少将军,那瓶药不是……”
“指挥使留步!”身后传来声音。
是翁严清跟上,喊住了他。
叶玄九的话止住。
“递给草民的诉状出自哪位学子之手,这名学子是何底细,所参之人是谁,又是替哪个学子伸冤,皆在此卷当中。”翁严清递给他,道:“殿下交代,这个要交给副指挥使。”
前段时间,百姓伸冤,学子代笔,朝中现在的所有诉状都出自这。
可这么多人伸冤,其中难免有各家党阀的暗手,为的就是把其他人参下台来,但翁严清这份名单交给锦衣卫,那锦衣卫就可以分清哪份诉状是百姓交的,哪份是党阀攻讦的产物……哪份是幕后之手推动。
戚寒舟接过,转身走了,“替我谢过六殿下。”
高处,应浮昇见戚寒舟远去,神色间有几分迟疑:“戚寒舟是不是生气了?”
还给他送助眠的药,那药分明不是止咳,前世他见过的。
他喃喃道:“不对……他这人闷,不会生气。”
“少将军不是一贯如此吗?”颂安不解,朝中人人知道,少将军是不好说话的主儿。
“是吗?”应浮昇略有迟疑,前世他就没揣摩清楚戚寒舟此人,有的时候感觉他格外好懂,有时候又觉得他心里有事。他这一世为了与戚寒舟合作,从头到尾可是按着他的脾性来的,可是方才有一瞬间,他没弄明白戚寒舟在想什么。
忽然间,他想起来这种感觉了,前世有一次他利用锦衣卫算计朝中人,遭到暗手。那人的毒药他没分清,险些就入了口,戚寒舟赶来处理宫人,当时有一瞬的表情,就与刚刚一模一样。
后来是怎么了……应浮昇正欲再想,额间开始泛疼,人恍惚地往前倒去。
颂安吓了一跳,忙扶住人,“殿下?”
刚刚殿下险些失手,这可是二楼!
“风吹久了,手软。”应浮昇回神,远处戚寒舟已不见身影。
算了,反正摸不清的事情多了是。
凭前世自己那已被毒废的脑子,很多事他还得在这一世摸清,才能知道幕后人如何布局。废了个陈元礼,只是废了幕后人在礼部的布局,在这之后还有其他五部乃至内阁。锦衣卫是皇家的刀,所向之处无所不及,可有些事,以锦衣卫的身份很难得知。
戚家是刀……萧家是眼。
幕后人既然动太后,除了想在宫闱惹事,更想在萧家中动手。戚家如铜墙铁壁,无法安插人,那他们只能蒙蔽父皇的眼睛。
“让你去盯着萧家,你办了吗?”应浮昇见翁严清回来,问道。
“沈大人已在安排,随时等殿下吩咐。”翁严清说:“殿下想要做什么?草民可为殿下分忧。”
应浮昇闻言看向翁严清,他方才确实与戚寒舟说少了,他不止要查这些,还要知道朝中官职变动后,哪个位置坐上哪个人,如何坐上的,他的背后是何人?
这些,光靠一个沈长存很难办到。
都察院这双眼睛,他也想要。
第44章
雅间内,翁严清在旁,听从应浮昇接下来的吩咐。
“今日三司这事,萧家于情于理需要推出贪官,才能平息卷宗带来的影响。”应浮昇站在窗边,回身看身后几人道:“也就是说这件事只会揪出几个贪官。”
翁严清听着他说:“殿下的意思是?”
应浮昇看他,眼中掠过一丝深意:“贪官是查不尽的,都察院在这,查一群,总有一半从他们手下溜走……今日我父皇能把这一批贪官查出来,那以后的贪官呢?”
翁严清沉思,其实那些贪官来往的证据,太仆寺早就从驿站中捋出蛛丝马迹,那份线索递给锦衣卫,该有的证据都能查出来,可他见殿下的意思,并不打算这件事完全交由锦衣卫暗中抄家逮捕。
或者说不止是逮捕贪官,殿下想要的是……
应浮昇道:“同一件事,反复去做,只会徒生警惕。”
“要做,便要斩草除根。”
“殿下,这会非常难办,最好的方式是通过锦衣卫去。虽不能一网打尽,却也能让漏网之鱼得到惩罚。”翁严清思考利弊,六殿下毕竟只是领的差事,查贪官他们或许可以推动,可真正拿主意的是帝座上那位,稍有不慎便是越权,那时候引来的就是帝王的猜忌。
况且都察院为萧家掌权,已屹立朝中许久,如此庞然大物想要凭他们一己之力撼动,可以说非常难。
窗外,沿街小贩吆喝着,人来人往。百姓们日复一日晨起昏去,大渊战后各地窘况早就化作一纸纸急报,抄家敛财充盈国库,缓的是一时之急。那些经由学子的诉状递交到官府,百姓鼓起勇气所述说的经历,全是贪官们搜刮民脂民膏的罪证。
“翁严清,你觉得百姓们会信什么?”应浮昇忽然问。
翁严清一顿,没有应话。
应浮昇看向颂安,颂安沉思片刻后道:“莫非是官府?”
“信朝廷官府?”沈云飞在后说道:“那百姓必然是信陛下。”
当今圣上御驾亲征,又励精图治,在天下百姓面前早就民心所向。
应浮昇摇了摇头,余光看向天空。
日曜刺眼,宛若天光,洒洒照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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