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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40-50(第18/21页)
太医!”
散场的官员看到这一幕,胡不遇眸光稍顿,萧砚微微侧身看去,暗示着旁边大理寺少卿莫意气行事,低声劝阻:“你现今冲上去,大理寺会被帝王视为六殿下的势力。”
大理寺少卿诧异,没想到拦他的是萧御史。
萧砚像是随口一说,转身随同百官离去,一如其他人。
三司独立百官在外,一旦失去威信,就会彻底失去帝王信任。
殿下如今受宠,无疑是身后无依无靠,若再成一势力,情况就不一样。
六殿下羽翼未满,而这阴招……来得太巧了。
除夕夜祈福仪式出现问题,紧接着就是江南雪灾的急报。这几年冬日寒冷,雪灾频发,连江南也见大雪。去年就因为雪灾,导致江南地区粮价飞涨,大雪甚至压垮不少民房,今年国库充盈后陛下才拨银过去。
这放在平时没甚问题,偏偏与天灯出错的事撞到一起。
不过两日,就有流言传出,说六殿下有灾厄之相,帝王偏爱至此灾厄骤现,这才触怒天灾。这话说出时,朝间不少大儒为六殿下辩解,国库如今充盈乃六殿下所为,岂能因为一次焰火失常便妄断天命?
可很快就有异论传出,说六殿下有福星之相,可这福星之相却引灾厄,自他受宠开始,先是宁妃疯病爆发,再是太后旧疾触犯……现在更是龙缺角,岂不是暗喻陛下龙体不安?
纵使皇帝疼爱六皇子殿下,可言论渐起时,难免心有余悸。
有些声音甚至传到慈宁宫附近,太后令人封锁消息,只是没过多久,就传出被幽禁的宁妃突发恶疾,说是吃了六殿下送的东西身体不适,太医因此跑去几趟,仿佛冥冥之中印证了所谓的灾厄说法。
就来六殿下也因此大病,几日都下不来床。
皇帝听到这话,眸光稍沉。
虽顾忌朝间之言,但他还是道:“他身体不好,让太医上点心。”
“是!”
戚寒舟以彻查之言到慈宁宫时,慈宁宫宫人传达太后的话:“戚指挥使,太后娘娘说六殿下身体不适,请勿耽搁太长时间。”
他入寝殿时,就看到应浮昇坐在其间,小口地抿着药。
少年与除夕宴上并无两样,哪怕被人诬陷至此,外面异声渐起,在他眼里仿佛还没眼前一碗药重要。
“殿下看起来并不担心。”戚寒舟见宫人退去,才开口。
“你会过来,只能是我父皇的意思。”应浮昇咳了咳:“那说明我跪的还有用。”
戚寒舟皱眉:“殿下该注意自己的身体。”
“死不了。”应浮昇捧着药碗,没下床,他裹着被子坐着,而且这算什么,话甚至都没上辈子说得重,那会他是个疯王爷,更难听的话都听过,“正好可以安静养病,省得没去国子监被老师说。”
戚寒舟看着他,新岁伊始,再过不久他便十二岁了。
容貌比初见时略微张开了些,逐渐与陛下有几分相似,唯独体弱之症始终未得缓解。灾厄之言于皇子而言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就会彻底被帝王厌恶,可他至今,却无半点情绪波动……那不像是不在乎,更像是一种习以为常。
他这两日已彻查祈福灯座,工匠确实说没问题,但其中烛线出了问题,当时他与应浮昇闻到的气味确实有问题:“烛线与香烛都被做过手脚,你在点那座天灯前,天灯已经内燃了。”
所以当时戚寒舟才闻到异味,是因为先燃了,后续燃料不足,上天时才有意外。
“钦天监有问题吗?”应浮昇问。
戚寒舟摇头:“钦天监只负责推演吉时,仪式是礼部办的,灯座焰火从工部出来的。”
礼部刚刚经过大清洗不可能有问题,钦天监没有接手的地方,唯一的可能就是工部。但这些东西竣工时是经由工部审核确定,锦衣卫去查时,工部的工匠们全程在场,甚至有都察院的御史在,验证东西从工部出去时全无问题。
几乎是完美无缺,所以朝间才有异言,且在帝王眼中,这等巧合只能说是意外。
偏偏意外,就是天意。
这阴招若不破解,待消息传到民间各地,应浮昇的福星之言与灾厄之相冲突,再接连爆发巧合,那就足以让应浮昇彻底散失民意。
“但还有动手脚的地方。”应浮昇看他,“你查出什么?”
“天灯在点之前会在宫内吸取厄运。”戚寒舟惊叹他的敏锐,说道:“你所点的宫灯置放之处就在慈宁宫殿外,平日经过只有慈宁宫殿中人……另外的就是除夕前负责洒扫的宫人。”
各宫平日戒备,尤其慈宁宫。
唯独除夕前有几日,是其余宫人可自由出入的时机。
应浮昇听到这,喝药的手稍微一顿,思绪渐渐飘远。
坤宁宫……是她吗?
砰——风雪经过,打得窗户发出异响。
应浮昇被这声音吸引,思绪顿然凝住。
戚寒舟说完,注意到榻上之人的沉默。
他看过去,发现应浮昇坐在那,盯着药碗看许久,他忽地察觉有些不对。
“六殿下!”
应浮昇猝然回神,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戚寒舟紧紧握着,手中半碗药险些倾斜倒出,腕间的手温热却没有用力,应浮昇垂眼时能看到指腹间岁月沉重的老茧,他察觉到自己失态,“一时走神,手乏力了。”
话未说完,戚寒舟拿过他手中的药碗,垂眼看向还有半碗的汤药,想到他方才抿口喝的模样,说话半天都没能喝完。
冬日,药凉得特别快。
戚寒舟稍顿后停在塌边,“冒犯了,殿下。”
应浮昇稍愣,碗沿已经近在咫尺,他下意识张开嘴。
汤药缓慢地涌进喉间,半天没喝完的药,愣是被戚寒舟伺候喝完。他喝完还没说什么,戚寒舟已经放下碗,转身去将那留缝透风的窗户关上。
少年站起来时身量没有前世更高,只是经过时挡住入殿的寒风,恍惚间应浮昇仿佛看到前世的戚寒舟,一闪而过的记忆让应浮昇意识微离,哪一次来着?
记忆里风雪飘离,那好像是他第一次在戚寒舟面前犯病的时候,神志不清地将颂安好不容易熬好的药打翻,数日吃不下饭,那次戚寒舟从镇抚司回来时身上浑身血味未散,却从颂安手中接过半碗药,制住失控的他,第一次给他喂了药。
脚步声响起,应浮昇伸手擦去唇边的药水,默不作声移开目光。
戚寒舟走回来见对方偏开身,正欲问话,就听到应浮昇道:“坤宁宫。”
宫务调动其实在宫中运转成熟,这先前都是太后理出来的宫务,况且出事的宫灯出自慈宁宫,哪怕宫务转交给徐皇后负责,想要在宫灯上动手,此人至少也得是工匠水准,宫中没有符合的人选。
唯独一点意外,坤宁宫招了新人,且是刚刚进宫不久冒用他人身份的假宫人。
工匠完全可以伪装进来,从而下手。
“你觉得是徐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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