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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40-50(第10/21页)
子述说冤情。
“不急,你们慢慢说。”应浮昇扶着不断磕头的老者。
老者语无伦次,好在旁边学子条理清晰,很快转述清楚。接受帝令来此的老臣们听到那诉状中慷慨陈词,脸色微沉,这些人所念的诉状供词,怎与他们所听的内容有出入之处?
堂间那些传唤上来的证人就显得尤其滑稽,外面大把的百姓说着截然不同的证词,与堂间筛选出来的人完全相反。
“怎么回事!?”老臣斥问道。
有个证人听到外面牌匾自燃,老天爷将降罪,当场脸色苍白,一质问下脱口而出:“我撒谎了,我撒谎了!那日余大人没有去京郊……别怪罪我,别怪罪我!”
他陡然改供词,萧尧脸色骤变,立刻看向应浮昇。
而应浮昇一脸意外,他眉头微蹙,道:“看来,这公堂证词有异啊。”
“萧老,这就是都察院查清的结果吗?怎么民间百姓有如此怨言?”
“少卿大人。”应浮昇回头,“方才的证词都记录了吗?”
大理寺少卿上前:“禀殿下,都记录了。”
这时堂下所有奉命来旁听的老臣神色异样,都察院若审查,必先经过民间民声,这点在萧家所著写的大渊律法有说明,府衙查案,大理寺复查,都察院审查,最后才交由刑部审判。如此缜密环节,就是防止冤假错案……众所周知大理寺递交上来说官员有贪的卷宗,经由刚刚审理,全变成无罪。
可现在门外却出现新的证人……那便是环节出现问题,有人作伪证。
“既然都察院要审查,那需要听过所有证词,判断真假才能结案。”应浮昇思考道:“我没记错是这样吧?萧老?”
萧尧脸色已经变了,“此事有异,当梳理情况,择日再议。”
他现在只想结束,弄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暗示下属赶紧去萧家,寻萧家家主过来。
“为何呢?萧大人。”应浮昇看着外面天光正亮,意有所指道:“证人证词都有新的,眼下三司官员都在,朝中老臣皆在,有没有贪,把人都叫上来当堂对峙,这么多位大人看着,谁还敢说谎啊?”
堂众视线均落在萧尧身上,萧尧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候,堂外忽然传来呼声,
“锦衣卫戚指挥使到——”
听到锦衣卫的名号,老臣们神色一动,锦衣卫的眼线遍布京城各处,他既然来了,那就说明都察院牌匾自燃的事已经传到陛下的耳中。堂间纷纷让开路,戚寒舟从外走进来时,身后还跟着几个官员,刑部尚书李大人,都察院右都副使萧砚,大理寺卿刘大人……
应浮昇一脸无辜地看着这热闹的公堂,他拢袖坐着,“人来得真多啊。”
“这不正好,三司,锦衣卫全齐了。”
戚寒舟进来时朝着应浮昇微微行礼,两人目光一触即分,仿若素不相识。行完礼,戚寒舟回身面向堂众,他呈出圣旨,一众官员猛然下跪,他道:“奉旨前来,左副都御史萧尧其下十位御史疑徇私舞弊,剥夺都察院审理权,重新审理案件。”
御史们脸色大变,纷纷看向萧尧。
然不等他们反应,已有几个锦衣卫上前来,将涉及到的御史连同萧尧按倒公堂之下。百姓们看得愣然,先前还坐在高处的官老爷,转眼一变就全都压在堂下,成为嫌犯。
“大理寺少卿何在?”戚寒舟道。
“下官在。”大理寺少卿应,递上卷宗与供词记录:“一份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萧尧递交,一份乃大理寺递交,剩下一份是受六殿下吩咐记录的呈堂供词,请指挥使过目。”
萧尧忙给萧砚递去眼神,这人既然过来,必然带着解决办法来,现如今需在萧家家主赶来之前,稳住锦衣卫。而他无论怎么给萧砚暗示,后者视若无睹,反倒是令人拿来部分卷宗:“左副都御史萧尧涉嫌与朝中多人有私密来往,这些都是他们来往的罪证。”
听到罪证,萧尧顿然瞪大眼睛,他在说什么?
这萧砚在做什么!?
“萧砚!”萧尧喊道。
戚寒舟眸光微冷:“肃静。”
不止萧尧,堂下其余官员乃至百姓,看向萧砚的目光都不一般。
这两位御史不都是萧家人吗,怎么还参上了!
萧砚面对质疑神色自若,他将罪证呈上后,微微退到官员一列。
“这人不是萧家的吗?”沈云飞小声问道:“他直接递交罪证啊?”
“因为他看准机会了。”应浮昇喝着茶,视线稍稍落在萧砚身上,见他官服贴身,恐怕此人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进宫面圣了。
萧砚站在应浮昇斜对面,抬眼看来时,应浮昇坦然地看着他,且还回以笑容,他喜欢跟聪明人合作。有些事无需他去推手,时候到了,自有人会接上。他递交给戚寒舟的这份,应该已经给他父皇看过了。
这份罪证递给他父皇那刻,萧家与皇室的矛盾就彻底摆在明面上。
哪怕萧家曾经是皇家的眼睛,可一旦触及皇家底线,这眼睛要废也是一念之间。
都察院里御史众多,分左右两派,萧尧作为萧家族老,在萧家中声望颇高,自然而然在都察院内,御史们唯他马首是瞻。在这样的情况下,萧砚能做到与他平起平坐的位置,此人心计不在他人之下。
应浮昇记忆中,萧砚此人在太后死后,以一己之力重新重理都察院。
他蛰伏甚久,手中有的是萧尧甚至是萧家家主的罪证,只不过少了机会。所以当他出现在大理寺为萧尧解围时,他就知道这个人已经在寻觅机会了。
“殿下,萧家人来了。”颂安从身后走来,小声附耳。
应浮昇神色自然:“他不会亲自来,他现在该想的是如何保住自己。”
萧尧买通学子百姓在场闹事实是犯蠢之举,将舆论引到他身上,可他不想想公堂审理是他父皇的意思,若引导舆论到应浮昇身上,无疑是在得罪皇家。这一点,不需半日,锦衣卫就会把来龙去脉呈到他父皇案前。
徇私舞弊,还蔑视皇权,是罪加一等。
萧家主没到,到的是萧家送信的人。
信件递交给戚寒舟,戚寒舟看也没看,随即丢到一边。
他一目十行掠过萧砚递交的罪证,其中细节比锦衣卫所调查还要详细,足以将萧尧以及他座下御史一网打尽,几乎都是铁证。
他递给叶玄九,叶玄九当即对着满堂官员与百姓念出——
原先与萧尧私下交易的官员被判无罪,可这份罪证念出,方才他们在堂上做伪证所念出的种种供词,被六皇子要求记录下全都成为新的罪证。哪怕他们有辩驳的余地,可就单凭作伪证这条,在大渊律法之下,他们就是同流合污。
应浮昇目光锐利扫过堂间御史,御史们冷汗涔涔地跪着,无人敢抬头,萧尧更是脸色铁青,无话可说,“父皇命人严查朝中贪污舞弊等案件,都察院疑隐瞒案情,涉嫌作伪,萧尧你好大的胆子!若非右副都御史明察秋毫,你们还想欺上瞒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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