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秋万载: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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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眼线,很快坐下。

    几人落座后,陈元礼的目光停留在应浮昇身上。应浮昇仿若没注意到他观察,注意力落在远处空出的圆台。

    不多时,集会开始,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上前讲道:“诸位今日同聚于此,且不论官职高低,门第如何,但请畅所欲言,直抒胸臆。”

    随着他声音落下,集会正式开始,国子监大儒们先升座开讲,与在座学子辩理。

    这一开场,其余学子纷纷敞开胸襟,上前表达策论。

    应浮昇听着上方学子各抒己见,他余光瞥向旁边的陈元礼。

    陈元礼此时正在与年轻学子交谈,言辞间看似鼓励,实则暗藏试探。于此场合,学子们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他最擅长的就是如此,知道如何笼络其心。

    不由让旁边几个官员侧目,感慨陈大人用心。

    “我听陈大人说这么多,可大人多才,为何不上去说呢?”这时,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陈元礼回神,发现出声的人是应浮昇。

    这位六皇子坐在这里,半天不说话,这会突然出声了。

    学子们一听,也看向陈元礼:“是啊,方才周大人都上去了,先生为何不上去?”

    陈元礼看其他同僚上前,掩去心中所思。皇帝将此题放在集会上,何尝不是在看这朝中群臣所想,哪位臣子说了什么,改天就会被呈上案台,皇帝一目了然。而方才上去的几位如此坦言,全然不知集会这里到处是他人眼线,“我便不了。”

    “我听陈大人所讲,也挺有道理的啊。”应浮昇看着他,“我听七弟说,这次集会是给父皇解忧的,陈大人不上去吗?”

    话说到这,众人纷纷看向陈元礼。

    陈元礼微微颔首,随后道:“若无实策,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琐事。”

    其他官员摇头,听到这就感同身受了。

    是啊,有解决办法是好,没有的话,说出来不是烦心吗?

    陈元礼说完,看向旁边的应浮昇,后者好似只说了这两句话就没再在意,反而认真听前方学子辩论了。他稍微关注应浮昇一二,发现他动作无异常,才掩去内心疑虑。

    台上,一群学子慷慨陈词,看似痛斥弊政,却避实就虚,不敢提到要害。

    有好几个大儒摇了摇头,对他们的表现不太满意。

    现今大渊征战稍止,需休养生息。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朝中有意广纳贤才,借春闱选拔实干之士,而非徒具辞藻的文人。

    北境刚打完仗,皇帝先是查军饷又是调胡不遇等官员进京,前几日又给皇子们布置问题。

    虽然没明说,但皇帝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朝中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国库空虚。

    没钱怎么办,那就征税。

    前几日皇帝给皇子们布置的考题,就是论当朝税策。

    在场的官员一清二楚,陛下给皇子们布题,无疑就是把问题抛给群臣,哪个皇子背后没出谋划策的。

    皇帝准许这次集会,看似考察举子才学与政见之机,同时也把问题抛给这群皇子。

    “前几年北境征战消耗巨大,北蛮人蠢蠢欲动。”大皇子道:“诸位谈民生,国不定何谈民生,该改赋税以稳国力,以解国库之急。”

    大皇子讲完,其他人纷纷赞同。

    太子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众人,出声道:“皇兄说得不错,但改赋税,需顾及百姓。”

    太子此言切中要害,引得台下低声议论,他稍微满意地看向大皇子,增税便宜的就是朝中权贵,谁不知道大皇子身后站着当朝权贵,增加赋税那从中可以获取多少利益。

    他微微转动手间的玉扳指,垂眼间一副为民着想的模样:“这几年战事耗资过多,根在军制冗杂、调度不灵。今时休战,该思虑是如何节流,减少用度,而非一味征收加重百姓负担。”

    此言一出,座中不少人神色微动,有不少人被他们言论影响。

    高处,副官叶玄九冷笑道:“这些文官真会自己打算,一个以边境为借口要钱,他们也说得出来,粮饷送往边境,有多少被他们私吞了?还有太子说的赋税伤百姓,节源,他们想节哪边?动的难道不是削减军费的心思?”

    大皇子出行车舆排场盛大,京中产业无数。

    太子说体恤民生,恐竭泽而渔,可自己去年还斥巨资打造了玉兽像送礼。

    戚寒舟听到辩论皱眉,他垂眼看向楼下雅间,应浮昇安静坐着,一副看戏的模样。

    他在想什么?

    茶座间,陈元礼自刚刚应浮昇那句话后就一直在观察着他,发现他就只听着,时不时与旁伴读沈云飞说两句,看起来就真的只是来旁听的,但方才应浮昇那句疑问着实突兀,他不由得在意几分。

    这时,周围学生过来问话,“先生,赋税您有何见解?”

    陈元礼稍顿,话至如此,他只能说道:“方才大皇子殿下与太子殿下所言都在理,大皇子主增税,无疑会增加负担,百姓并非人人能承担这样的税负,如何界定税制便是个难题。太子殿下说节流,但我朝重武,边防甚广,节流伤吏治,难办。”

    “是啊,如果能简单解决……”

    “之前张大人从前年就提这个问题了,至今未解决。”

    应浮昇听着他讲,面上虚心,看着他和稀泥地解释引得周围学子纷纷赞同。陈元礼说到这,语气稍缓,“也不无他法,赋税要改需看那几个世家,其次节流,从哪个方向节流也是问题……”

    有几个学子听到这话,茅塞顿开:“若要节流,肯定是从朝中开始啊!”

    节流,朝中权贵居多,财政浪费大多从这些人开始,学子们被陈元礼这么引导,全都开始觉得改赋税问题极大,更觉大皇子提改赋税之言有失偏颇。

    陈元礼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眼中算计颇深,不少学子在他引导下开始节流的方向思考,为此大开辩论起来。

    应浮昇安静看着,他这话说是好听,太子言节流,意在削弱权贵财权,大皇子主增税,背后自有永嘉王撑腰。他这两位皇兄把话包装得好听,不过是在学子面前表率,以便日后政见相同好拉拢。

    在场看似文臣大儒偏多,可里面还有一大部分是大皇子党,背后站着的就是权贵世家,陈元礼假意中立,让这群学生替他冲锋陷阵去撑太子的立场,从而让现场的讨论偏向节流。

    倘若民生呼吁高,百姓所向,春闱之后要动赋税,朝廷必然需要先考虑节流,不然民心不稳。

    陈元礼淡淡地看着这群学子往太子的思路走,余光落在旁边的应浮昇身上,见其饶有兴致的模样,心中算计渐起:“殿下也有见解?”

    “我不太知道。”应浮昇道。

    陈元礼温和道:“方才学生的话,殿下可有疑虑?”

    应浮昇看着他利用完学生,转而落在自己身上,这群学生被他引到节流的点上,越说越是愤愤不平。

    在这时候引导学生如此愤愤发言,全然没管这些学生的前途,只顾煽动。已有几个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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