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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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言的马车塞满了,将马车的主人丢给顾衔止,先一步扬长而去。

    此时此刻,苏嘉言端坐马车里,身侧是顾衔止,两人皆不语,总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反观顾衔止,就算是行车途中,也不忘处理朝政。

    苏嘉言看了好一会儿,抱着暖炉都快睡过去了。

    “困了吗?”顾衔止突然问,“雪天路滑,马车行驶慢,若是困了,便睡一下吧。”

    苏嘉言一听,也不客气了,揉了揉发酸的眼眸,直接和衣躺下。

    要说皇帝的马车就是好,即便不是御车,也十分宽敞舒适,加之暖炉在侧,完全不觉车外的寒冷,躺下片刻竟真睡着了。

    翻书声依旧,但随着均匀的呼吸声响起,翻书声渐渐消失。

    顾衔止抬眼,看向软榻上蜷缩的人。

    青丝垂落,额前一绺发丝落在眼角,眉梢随着熟睡紧蹙,那双顾盼生辉的美眸紧闭,乌睫长而翘,鼻尖耳尖因暖和而泛红,嘴唇红润,手里抱着玉佩,手腕还见一串红玉珠串,沉睡时,偶尔能见眉眼颤动,像做梦了,但不知是不是美梦。

    顾衔止无声看着,尽管那夜在莲池阁楼的厢房上,也是这般看了整晚,但心中清楚,无论哪次,都并非第一次。

    抬手解下鹤氅,将其披在那孩子身上,只是须臾,就看见紧蹙的眉眼舒展,脑袋还往鹤氅里钻去,活脱脱是只抱着尾巴睡觉的猫。

    翻书声再度响起。

    马车驶入京都后,四周的嘈杂声便多起来了,苏嘉言虽说贪睡,但也追求安静,马车入京不一会儿,便从梦中渐渐起来。

    睁眼时,瞧见顾衔止依旧在忙,想起身,又不舍得被窝,打算翻身接着睡,却注意到盖在身上的鹤氅,蓦然清新,坐起身,鹤氅落下,被他接住,迟疑抬眼,对视上顾衔止平静的眼睛。

    “圣上?”苏嘉言还有点懵,“这是你的吗?”

    鹤氅脱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顾衔止见状,笑了笑,“刚睡醒会冷,先穿着吧。”

    这话倒不假,按理说,是应该第一时间还回去,但拿着的人是苏嘉言,他惦记顾衔止的衣物已久,能披一时就一时,若能拿回去就更好了,这样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他乖乖披好鹤氅,面前就递来茶杯。

    清新温暖的茶香飘来,嗅到时,他忍不住咽了下干涩的喉咙,顺手接住,刮了刮茶沫,抿了口,温度恰好,正打算大喝一口,马车突然颠簸,茶水不慎撒下,沾湿了胸前的衣袍。

    苏嘉言低头一看,还好湿的不是鹤氅。

    顾衔止给他递去帕子,欲询问何事,车帘掀起,重阳探头说道:“主子,是一群孩童跑了出来。”

    透过车帘,见一群孩子抱着玩具,正在御街上横冲直撞,玩得不亦乐乎。

    顾衔止表示无碍,马车继续前行。

    恰好苏嘉言也掀起车帘,瞧见一侧的繁楼,经过胡城烈那次刺杀,现在已修缮好了,仍是门庭若市。

    他看得入迷,没注意顾衔止的眼神,从繁楼落在他的脸侧。

    对顾衔止而言,繁楼的记忆是复杂的,既有活着的苏嘉言,也有死去的苏嘉言,以至于叫人分不清,记忆里哪个才是真实存在的。

    马车继续前行,最后停在乾芳斋。

    如今丁老不在,乾芳斋的后厨需时常盯着,苏嘉言近日收了不少徒弟,更请了曾在宫中的御厨坐镇,如今的乾芳斋如火如荼,既保留枣泥糕的招牌,又有不少新花样。

    这是他能为乾芳斋铺的后路,哪怕将来交给丁老,也不会让老人家太过操心。

    午后天空下起小雪,苏嘉言从马车跳下,忽地想起身上的鹤氅,连忙掀起车帘,伸进脑袋,眼睫上挂着雪花,欲归还鹤氅。

    顾衔止见眼睫颤动的雪花,衬得欲言又止的表情生动,轻轻笑道:“先留着吧,外面冷,早些回去歇息。”

    苏嘉言有点小雀跃,连连点头,“好,谢谢圣上赏赐。”

    说着裹紧大氅,快步进了乾芳斋。

    目送人离开后,马车才往前而去。

    这条路是途径王府的,起初想把苏嘉言送回青缎府邸,但中途改了目的地,眼下所经的地方,皆是京中权贵之地。

    重阳想起主子近日总去王府,思索是否要停车时,忽地,车厢里传出声音。

    顾衔止道:“重阳,到王府时停下吧。”

    重阳怀疑主子有读心术,在马背上打了个哆嗦,示意车夫停靠王府门前。

    冬雪纷纷扬扬,将搬空的王府覆上一层素白,往昔热闹的庭院如今空无一人,廊下不见仆从穿梭。

    顾衔止在雪中静默,上次深夜前来,是自梦中惊醒,想来一探究竟,此刻再次身处此地,望着远处的花厅,有些画面逐渐闪过。

    他看到苏嘉言的身影,被一只手搂着肩膀,似在告别。

    脑海响起句奇怪的话。

    像是苏嘉言说的。

    “你是好人。”

    顾衔止望着前方,意外蹙了下眉。

    为何要说他是好人,苏嘉言又与谁在一起过?

    金明池那晚,他们不该在一起了吗?

    他以为,他们已经一起了。

    雪渐渐变大,积雪压弯了庭院松树的枝头,寒风掠过回廊,发出细微呜咽,更添几分冷清寂寥。

    重阳送伞前来,之后退至一侧,并未跟随主子的脚步前去,目睹主子走向白鹤阁后方的厢房。

    顾衔止本想去冰窖,试图拼凑残存的记忆,一寻苏嘉言畏寒的缘由,却在中途停了脚步,立于一间厢房前。

    比起冰窖的尸体,眼前的厢房,竟给人一种炽热急促的错觉,催生他主动推开房门,看清布局的瞬间,眼前闪过些朦胧的画面,若要细想时,额角又是刺痛,逼得他不得不停止思考,走出厢房,任由寒风扑面。

    顾衔止紧握青伞,往冰窖的方向去,沿途脚步越来越慢,梦里的画面和眼前交叠,有些记忆也清晰起来。

    棺木、尸体、纸钱,还有苏子绒在墓碑前的哭声。

    从繁楼的坠落,看到血泊里的玉佩,再三确认后,目睹那孩子死不瞑目的尸体。

    雪花在眼前飞扬,随着冰窖的门打开,刺骨寒风带着雪花灌进冰窖,明明是空无一物的冰室,仿若出现一张冰床在中间,上面躺了个面容苍白的孩子。

    那孩子静躺着,明明一动不动,却能让人感到他的害怕。

    顾衔止站在一旁,下意识朝那张脸伸手,想去触碰,却徒余冰冷。

    眼前闪过一抹畏寒的身影,有些事情恍然大悟。

    原来,那是国公府遗孤。

    是死去的苏嘉言。

    是自己困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85章 第 85 章 “青缎,求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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