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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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灯是祈愿所用,点灯时,将心愿告之上天,心诚则灵。我没等到你,所以把灯带回来,你何时想许愿,就把灯点上。”

    纸灯挡住他们半张脸,苏嘉言因此看清纸上的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苏嘉言鼻子一酸,向他扑去。

    “啪嗒”一声,孔明灯掉落地上,顾衔止被怀里人撞得趔趄了下,平静的眼底泛起涟漪。

    苏嘉言紧紧抱着他,几乎用尽全力去拥抱他。

    好像再不抱紧,就会彻底失去一样。

    顾衔止悬空的手收回,轻轻去拍他的后背,像安抚,像哄人,“为何不开心了?”

    苏嘉言埋头不语。

    顾衔止清楚他的性子,若藏心事,说明他还没想明白,再给点时间就好了,“金明池的天空有万千明灯,我们明年再去也不迟。”

    沉默少顷,一个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不想去了。”苏嘉言慢慢退出他的怀抱,低着头重复,“我不想去了。”

    顾衔止静静看着,想在他脸上看出什么。

    良久,温声说:“好,听你的。”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无条件地答应。

    苏嘉言猛地抬眸,竟追着问:“你不想问为什么吗?”

    语气像在赌气,又充满痛苦。

    顾衔止注视他的眼睛,缓缓问:“为什么。”

    苏嘉言克制情绪,咬着牙,一字一句说:“我只是不想和你去,什么孔明灯,什么云游天下,我都不想,只要和你一起的,我都不想,我不想和你一起了。”

    风吹得周遭沙沙作响,掩盖了声音里的哽咽。

    顾衔止搭着眼帘,眸色昏暗,默了默,才慢慢说出一个字。

    “好。”

    苏嘉言一诧,好像没想到他会答应,眼底闪过无措,这一切,仿佛被顾衔止当作闹脾气、赌气,没有责备,没有怪罪,只是轻轻的一个“好”字,把一切都化为乌有。

    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他知道顾衔止在看着自己,眼神依旧柔和,可他没有勇气对视。

    心口难受,感觉有只手抓着心脏不放。

    又沉默了很久,他拖着脚,后退一步,双手抬起,弯腰,行礼,“承蒙王爷照顾许久,有些事已告一段落,这么久以来,多谢王爷的包容。我仔细想过,觉得此前过于冲动,将感情当作儿戏,这才冒犯了王爷,即便被骂负心汉,我也绝不辩驳一句,许多事既未表明,我想,王爷应当有所顾虑,既然从未一起,不如就此划清。你瞒我瞒,不如就此别过,过去恩情,他日我将携重礼登门谢恩,望王爷珍重,岁岁平安。”

    一番话说出来,谈不上是轻松还是痛苦,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喉间发紧,有点苦涩。

    抬起头,对视上一双沉静的眼睛。

    下意识躲开视线,恰好看到脚边的孔明灯,心刺痛了下,抿了抿唇,许久,见顾衔止没说话,兀自提出告辞,“天色不早了,我先告退了。”

    顾衔止看着他,“你累了,先回去吧。”

    苏嘉言抓着衣袖,点了点头,最后看一眼孔明灯,没捡,绕过他快步离去,像落荒而逃。

    有风拂过湖面,吹动脚边的孔明灯。

    顾衔止不知何时转过身,望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那抹清癯的身影仿若眼前,好像从未离去过。

    良久过去,地上的孔明灯被拾起,他动作轻柔,将沾到的灰尘拂去,带回了白鹤阁。

    “重阳。”顾衔止看着孔明灯,直到身后出现一抹身影,“查。”

    重阳知道主子要调查苏嘉言,是铺天盖地去查一个人,这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上一次这么做,还是调查宋国公遗孤。

    帘子摆动,白鹤阁内,又剩一人。

    顾衔止看了一会儿孔明灯,慢慢移开视线,朝昏暗的夜色看去,手指搭在桌案,指尖屈起,轻轻敲了敲案面,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谭胜春掌灯前来,询问主子何时下榻。

    桌案的声音停下,顾衔止将目光收回,“萧娘如何了?”

    谭胜春道:“派人将太子的死讯告知后,哭了几个时辰,晕过去了,老奴怕她哭哑了嗓子,说不了话,已命大夫时时盯着。”

    顾衔止没再说话

    苏嘉言回了侯府,甫一进到院子,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齐宁根本来不及接住。

    “老大!”齐宁满脸担心,“你还好吗?”

    苏嘉言双手撑在地上,垂着头,无力说:“闭门谢客几日,就说我病了。”

    齐宁不知发生何事,没过问,乖乖点头,听话照做。

    后来几天,院子确实没有动静,连吃的,都是下人送进去的。偶有一次两次,是周海昙带人过来,说是济王赏了东西,想和苏嘉言商量如何处置,但都给打发掉了。

    不日后,内外宅的管家权都交到周海昙手里。

    这日,侯府连夜传大夫,事发突然,惊动周海昙起身,来不及梳妆,忙不迭进了院子,一看屋内灯火通明,却不见大夫的影子,疑惑上前,恰好撞见走出来的齐宁。

    齐宁捧着铜盆,看见夫人时一愣,满盆鲜红的水没地儿藏,只能让路,给夫人气汹汹进了屋里。

    苏嘉言的臂膀受伤了,此刻一手拽着纱布,嘴里叼着纱布另一边,听见脚步声,以为齐宁折返回来,还在低着头包扎,“齐宁,把消息传出去,就说祖父突发恶疾请的大夫。”

    “怎么回事?”周海昙上前,“怎么受伤了?”

    苏嘉言微微愣住,抬眼,看见来人,嘴里咬着纱布,含糊不清说了声,“夫人?”

    周海昙拧着眉,下意识给他包扎起来,“我问你怎么回事,关在屋里数日,不知死活,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嘉言看着她的举动,抿了抿唇,心里说不上抗拒,就是觉得别扭,“近日京中无论发生何事,还请夫人莫要打听,更不要参与其中,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周海昙绑纱布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苏嘉言一把撕掉半边袖口,“我先更衣。”

    周海昙还想问什么,见状只好先避嫌,出了房门,意外撞见出现的顾愁。

    来得悄无声息,可见不是走正经大门进来的。

    “济王?”

    “夫人好。”

    两人碰面,倒是客气,没瞧出有何异样。

    周海昙见他要推门进去,连忙拦住,“济王且慢,嘉言在更衣。”

    虽说男子之间没什么可避讳的,但她此前听闻,苏嘉言是断袖,若擅自闯进去,只怕有嘴也说不清。

    顾愁未料这也能被拦,见长辈在,也不好说什么,索性乖乖等上一等。

    直到房门被打开,苏嘉言顶着苍白的脸色出现。

    “母亲。”他率先看向周海昙,“明日我想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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