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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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钱塘食菱饮藕,他在辽东酌酒尝蜜,那是他们彼此都不知道的,一段全然没有交汇的日子,她不知辽东的雪有多暗,他也不知钱塘的水有多凉。

    “再吃一颗?”他问。

    气息离得太近,目光垂视着她还含着凉果的唇,映雪慈扭头想躲,他没肯,凑到她面前,让她看他脸颊上褪的差不多的淤青,那是她第二次掌掴他的留痕。

    “不要。”她小声抗拒,不知是抗拒吃凉果,还是抗拒去看他的脸。

    他捏住她的手腕,偏要她去碰那儿。

    那是她留下的痕迹啊,好的坏的,他都和颜接纳,她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挣扎间,她衣带上的香气游过来,让他不知怎么想起那句暗香浮动月黄昏,的确近黄昏了,真好闻……

    慕容怿的眸子暗了暗,按捺着想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一吻的念头,含笑说:“记得这里?溶溶打的。”

    映雪慈微恼,“打都打了,又怎样呢?”

    “也没怎么样。”他笑着说,仍拉着她的手不放。

    她拒绝伏法,他就箍住她的手,让她蜷起来的手,死死抵在他脸颊上,带着她僵硬的手,这么来回的轻推慢按,仿佛在给淤青迟来的消肿化瘀,末了,他掰开她蜷紧的手,在她掌心一吻,复又合上,紧紧握住。

    “好了,我不生气了,你也不生气了,再吃一颗,吃完了,正好喝蕙姑煮的热滚滚的云子粥,润一润,你看你这两日,唇角都开裂了,饭不吃,水也不喝吗?”他温柔的话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责备和心疼。

    他是笑着说的,映雪慈的脸顷刻白了。

    云子粥?他怎么知道蕙姑要去给她煮云子粥……她猝然抬眸,对上他那双狭长深邃,笑意幽微的眼,脑中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连带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仰倒而下。

    他听到了,他全都听到了。

    第69章 69 任意施为,予取予求。

    映雪慈脸色苍白踞坐在软毡子上, 她别着身子,只伸出一只雪白纤细的皓腕,枕住冰凉玉绿的脉枕, 面前是一堵螺钿金银荷塘翠鸟桌屏,恰恰遮住她婉媚的面容, 只隐隐瞧见一对美人愁眉,青青雾雾, 颜色淡淡,纤似柳叶。

    慕容怿坐在她平时午睡用的藤编小胡床上,这胡床够她起卧, 对他而言却仅够敞腿而坐, 他低着头, 看不清神情,把玩她常用的一盏翠色琉璃樽,小巧玲珑, 色胎薄润,一如她敏腻心肠, 嘴角不由往上提了提。

    坐屏另一头的何太医道:“王妃莫要紧张, 放松快些, 不然脉象紧绷,反倒不好。”

    映雪慈蜷着细长的手, 想到他刚才的温言软语, 和窥破不说破的澹澹神情,以及如今蕙姑又被带走, 柔罗等人仍被拘在别苑的处境,一时浑身发冷,难以抑制的低头干呕起来。

    何太医也吓了一跳, 连忙从药箱中取出止呕的山楂丸呈上,映雪慈看也不看,抗拒服用,闭眼伏案低喘。

    耳边一阵迅沉的脚步,她知是他,不愿睁眼,眼缝中隐隐有泪水沁出,无声攀过雪白的面颊。

    慕容怿沉沉盯着她垂泪的雪面,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内卧的拔步床上,转身走回外头,“如何?”

    他语气不善,何太医不敢隐瞒,小心翼翼说了几句什么,映雪慈蜷在床内,听不真切,依稀听见“孕事、抱恙、将养”几个词,心下一沉,恐怕多半是有了无误,攥着身下的床褥,迷茫像潮水逐进她的身体,想到一会即将遭到他的诘问,她厌恶的将脸深深埋进玉枕里。

    不,不能意气用事,阿姆她们还在他的手里,她不能再由着性子打他骂他,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却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外头,静了好一会儿,慕容怿才道,“退下吧。”

    步伐沉缓,他又回到她的床畔,修长的指腹抹去她脸颊两道泪痕,手却被她抱住,慕容怿一顿,“怎么了?”

    映雪慈睁开双目,泪珠泫然,双眸益发雪亮纯黑,看得他有一瞬失神,他抬手抚了抚她乌黑的长发,忍不住捻了一丝送到鼻尖轻嗅。

    是那种柔情似水的幽兰之香,又夹杂着莲的清阔和玫瑰的缠绵,经过她体温酿化后,化作了极馨然的女儿香,一蓬蓬的绽放在他的鼻尖,滋味妙不可言。

    他握住她单薄的肩头,予她支撑,不许她趴下去,好让那股香气始终萦绕在他的面前,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放了她们。”映雪慈求道:“我留下它……”两颗泪珠涌出,“我留下这个孩子。”

    慕容怿坐在床边,久久的没有动。

    她抽泣的声音极轻,像一场细微的骤雨霖着他的耳和身,他感到她的手腕飘软的像云,绵绵的附在他的臂上,随着她哭泣的颤动而荡。

    慕容怿道:“真的?”

    映雪慈点头,他笑了笑,意味不明,然后去吻她的脸。

    这一次,她没有躲,只是埋首于黑发中不再挣扎,他拨开她浓密的长发,在她皎洁的雪腮上尝到一丝涩苦的咸,这是他第一次在她身上,尝到香与甜之外的滋味。

    他的吻徐徐而下,蜿蜒过她的鼻唇,在她唇角摩挲片刻,命令她,“张嘴。”

    映雪慈咬紧牙关,闭着眼,眼尾一抹嫣红,黑发散在纤瘦的两肩。她缓缓张开红唇,慕容怿的拇指蹭着她玉白的脸颊,猛地俯身攫住那两片嫣红,舌尖近乎粗暴地顶开贝齿,纠缠住她躲闪的软舌。

    映雪慈的呜咽被他尽数吞下,只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鼻尖,她的肌肤都被他捏的发起热来,滚烫好似在火上炙烤。

    他轻轻一推,她就倒在了锦被上,任意施为,予取予求。

    他像头不知餍足的野兽,映雪慈的舌根被他吮得发麻、发痛,银丝沿着她被迫奉承的玉颈滴落,浸湿了茉莉白的胸衣。

    直到她再吸不上来气,无法从他口中渡来的气息和津液中攫取氧气,才慌乱的抬起手捶打他胸膛,慕容怿这才略略退开些许,鼻梁仍亲昵地压着她小小的鼻尖同红唇。

    她像刚被人从水里打捞出,眉眼唇鼻无一处不是湿漉漉、水光潋滟的迷离景象,凌乱的被褥间,鬓发汗湿,美眸半睁,红唇轻张,气息咻咻的急喘。

    慕容怿将她搂进怀里,唇角贴着她蓬松的黑发,大手一下一下抚着她颤动的后脊,低声道:“好了,好了。”

    映雪慈鼻尖一酸,强忍着没有落泪,她在慕容怿的膝头趴了一会儿,艰涩开口,“可以放了我阿姆了吗?”

    慕容怿后仰靠在引枕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握住她的腰,“朕不是说过,没有动她?她在给你煮云子粥,粥好了,她也就来了。”

    映雪慈闭上眼,“你骗我……”

    是啊,是没有动她们,可无处不是威胁,只要她有半点试图离开他的念头,她们便会陷入最危险的处境。

    “朕没有骗你。”慕容怿觉得好笑,“要朕怎么说你才肯信,把人都带过来,让她们日日陪伴你梳洗、膳饮、就寝,簇拥围绕在你左右?好,朕可以。”

    他语气平静,仿佛真的愿意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这于他不过是一桩再小不过的恩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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