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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鬓边娇贵》 40-50(第13/22页)
雪慈从轿中搀扶出来,送她走到廊下,掸了掸身上的雨水,映雪慈柔声道:“怎么不见梁掌印他们,御前伺候的人呢,今夜一个都不在,若被陛下知道,要责罚你们的。”
飞英听出她这是好心提醒,摸着脑袋讪讪一笑,“好叫王妃知道,不是咱们玩忽职守,今夜是陛下不让守在这儿的,陛下方才说头疼,不想见人,就歇在抱琴轩了,也不肯回紫宸殿去,咱们万般无奈才请了您来,您帮着看顾些,等陛下好些了,您再唤我们近前伺候。”
映雪慈无奈道:“我不是太医,也不是灵丹妙药,请我也治不好陛下的病,不是吗?”
话虽如此,人到了这儿,就没有离开的道理,午后钟美人求见的时候,她就从后殿离开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儿。
他要她的时候,她就一定要在。
……否则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能将她弄来。
瞧着映雪慈迈进了抱琴轩,飞英如释重负,带着几名小太监飞快地消失了。
说来也奇怪,今夜陛下不许他们近前就算了,连干爹都不被允许守在抱琴轩前,他本想问怎么回事,干爹讳莫如深,挨个给了他们一脑门,想来是陛下今夜头疼疼得狠了,嫌他们在御前太聒噪。
合上门,如注的雨声瞬间变得沉闷低微,轩里灯火幽微,随着接连不断的雨水和雷电,烛花飘动,一跃一闪,殿中蔓延着冰凉的水汽。
抱琴轩分为前殿和后殿,前者待客,后者设了一张架子床,用来休憩,早年间太祖夏日乘凉也曾短暂地将寝殿搬来这儿,小宛国公主的南薰殿建好后,他便几乎夜夜都宿在南薰殿。
映雪慈在前殿没有瞧见皇帝,正要循着下午的记忆绕去后殿,忽然听见殿门外传来细微的门栓声,她愣了下,走回门前,试着用手推了推,心却冷到了谷底。
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是谁?
——梁青棣,飞英,还是和上回一样,利用她穿上慕容怿的袍子,哄弄圣心的人?
无论是谁,想必都是经过皇帝授意,普天之下,敢贸然将皇帝关在这儿的人,除非是想死想疯了。
她怔怔地立在门前半晌,直等到双眼都陷入了这里的黑暗,看得双目失神,唇边方才扬起一抹极为凉淡的笑容。
仿佛预知到了什么,她轻轻退了两步,站在一片烛火里,偏过头去,用手腕慢慢蹭去了溢到脸颊上的珠泪。
后殿传来低沉的脚步声,映雪慈身影不动,立在重叠的垂幔后,她进来时褪下了满是雨水的斗篷,身体如月照梨花般清纤微颤,她恍惚想起来时蕙姑念叨着“快子时了。”
子时。
过了子时,就是他和她约定的日子了。
原来这么快,也这么慢,她小心翼翼周旋了这么久,怎么却觉得,眨眼便到了?
皇帝掀开一重一重的垂幔,最后一重时,他静了下来,隔着垂幔注视着那道清弱的身影。
身体说不出的热,这种热并不陌生,在辽东的时候,在最思念她的那段时日,他夜夜和这样的热依偎。
鹿血酒,不同于烈性的催晴药,只会勾出人心深处最隐秘诚实的欲望,他以为会难忍,会在她的面前狼狈而粗暴,未曾想不是,他忍得辛苦,但又忍得自如。
原来一直都在忍,和她亲近的每一个呼吸,都是这样的煎熬,他的欲望太过诚实,她便是了,他一切的欲望的来源。
她的眼神所到之处,裙摆拂掠之处,指尖抚触之处,都能令他如痴如醉,他想捧起她的裙摆细嗅,迷恋她身体传来的一缕缕馥郁的香味,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高大的身子俯下来,从身后圈住了她,他攥住她的衣袖,掰开她细瘦的指尖,捏着带到了面前,很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这么香,映雪慈别过头去,没有看他,被他捏住下巴扳了过来。
在酒意渲染的微红之下,他的目光隐隐含着痛意,他眷恋地吮咬她的嘴角,撬开她的牙齿和她最柔软的舌尖缠绵,高挺的鼻梁压着她的鼻尖,浓长的睫毛蹭着她的脸颊,映雪慈抬起手腕时,耳边传来了他嘶哑的声音。
分明是命令,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溶溶,别推开朕。”
寿康宫。
太皇太后得知了钟姒的举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孩子,真是傻透了,哀家让她送汤,她竟敢往汤里下药!”
可药已下了,就算此刻追回,也来不及了。
她很快定了下来,“药下了,事成了吗?”
冬生道:“没瞧见钟美人从抱琴轩出来,想来是成了,就算不成也不怕。”
太皇太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冬生利索跪了下来,磕头认错道:“奴才有罪,奴才方才去将抱琴轩的殿门栓上了,便是陛下大怒,碍于鹿血酒的效用,只怕即便不能成事,也成定了!”
第46章 46 朕想让你高兴。
太皇太后重重吸了一口气, “你好大的胆子,皇帝什么脾性,你也是见过的!他若是发怒, 你承受得住吗?”
冬生膝行到太皇太后跟前,抵着太皇太后的脚踏叩头, “奴才知道,奴才跟了太皇太后这么些年, 慕容氏这几位官家,唯有如今的陛下有太祖之风,更有光照八极, 密定九夷的本事和天威之相, 正因如此, 江山社稷才更不能因皇帝无后而动荡,有过先帝那遭,如今朝野内外都盯着宫里头能降生一位小皇子, 哪怕是公主也是好的,陛下这样的英主, 断然不能被那些谣言诋毁了。”
先前藩王们的兵权尚未裁撤, 各自拥兵自重的时候, 还没有那么多人盯着皇帝的内宫。
先帝爷还在那会儿,各方巴不得他没有孩子, 谢皇后怀上嘉乐, 遭到各地藩王送进宫中的眼线两次谋害,险些胎死腹中, 直至生下了女儿,才保住了平安。
如今朝野清明,藩王死的死, 散的散,崔氏倒台,外邦臣服,保皇派比任何一派都要着急皇子的降生。
太皇太后回宫不过几日,就听见不少关乎皇帝的传言,治国安邦固然是明君所为,可越是明君圣主,膝下越要子嗣繁多。
太皇太后沉着脸,并不说话,心里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大魏的江山,大魏的延续,比什么都重要。
冬生仰起头道:“老祖宗顾念着陛下的颜面和情分不肯做的事,奴才做了,若陛下问罪,一律由奴才承担,这孩子的事,也并非一回就能成的……只盼着陛下能开了窍,从此雨露均沾,六宫祥和,老祖宗您儿孙满堂,奴才死十回也值了。”
“好了!”
太皇太后动容地低斥道:“你陪了哀家一辈子,哀家能在这临头弃了你?钟姒那丫头没这么大的胆子敢拖哀家下水,定是福宁教唆的,无非是逼迫哀家托举她们母女,这点把戏,哀家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她若有福分得了皇帝的疼爱,那最好,若无福,哀家也不会冒着皇帝问责的风险保她,至于福宁,蠢不自知的东西,先前看在她唤我一声母后的份上,还想护她一护,转眼便教唆女儿做出这等事,从此不必管她,让她自生自灭!”
抱琴轩。
雨潇潇下着,天边闷雷阵阵,廊下的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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