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鬓边娇贵》 20-30(第17/17页)

迷茫。

    除了腿软,她腰也隐隐发酸。

    这里没有软枕,她只能拿那玉枕垫在腰后,身子侧着,手肘撑着玉枕坐,这样或许会好些。

    可刚搬开玉枕,她便愣住了。

    玉枕下面,压着两簇用红绳绑在一起的头发。

    乍一看,像极了新婚夫妇的结发。

    那红绳还很新,编织的纹路似曾相识,是不久前才编出的。

    两簇头发,一簇柔软纤细,一簇更黑更硬,一看便是男人的。

    指尖抚过,白嫩的指腹都被刺得微微发痛。

    她未必认得更黑的那一簇,却一眼认出了柔柔细细的那簇是她的。

    这分明、分明是不久前天贶节法会上,智空小师傅让她剪下来,和经文一起焚烧给慕容恪超度的那簇头发!

    为何没有被焚掉,反而出现在这里?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心猛地一沉,指尖颤抖地捻起那两簇长发。

    外头传来一道年迈的声音。

    “陛下登基已过半载,朝局稳固,百姓安定,当务之急该尽快立后,诞下嫡子以安民心才是。”

    说话的是孙阁老,他是三朝老臣,为官清正,颇得先帝重用。

    如今慕容怿登基,他亦一心一意辅佐慕容怿,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前朝便有因皇帝无后,引发朝局动荡,诸王争权,闹得民不聊生的先例。

    先帝亦是成亲八年,膝下只得了一位嘉乐公主。

    如今陛下虽还年轻,但毕竟弱冠两年之久。

    潜邸不曾有个一儿半女也就罢了,如今登基半载,后宫也未曾传出嫔妃有孕的喜讯,以孙阁老为首的保皇派愁得夜夜难寐。

    御书房的暖阁,是用槅扇隔出来的。

    映雪慈方才未曾发觉,听见声音才意识到,这近在咫尺的隔扇后就是慕容怿的书房。

    她走到槅扇前,透过朦朦的白纱,依稀能瞧见几位大臣的身影。

    慕容怿坐在御桌后,看不清神情,良久才淡淡问道:“那依孙阁老看,可有堪当皇后的人选?”

    孙阁老沉吟了一会儿,“依臣之见,秦国公之女,和兵部尚书之女,幼承庭训,贤淑聪慧,可堪皇后之位。”

    秦国公和兵部尚书,一个是当年跟着太祖打天下的老臣勋贵,一个是近年来的肱股之臣。

    都是朝中重臣,家风严谨。

    无论选了谁家的女儿做皇后,都只有益处。

    一旁年纪稍轻的陈阁老道:“左都御史映廷敬的侄女亦可,映家是清流之首,或可以此拉拢朝中清流之势。”

    映廷敬。

    听到父亲的名讳,映雪慈愣了愣。

    孙阁老轻咳了一声,“陈阁老莫不是忘了?映廷敬之女已是礼王正妃,和崔家多少占着层姻亲的关系,他的侄女怎可再为皇后?”

    他下意识看向皇帝。

    他是先帝看重的大臣,自然知晓先帝曾意欲将映廷敬的嫡女映雪慈,许配给当今陛下。

    只是后来没成,映家女不知为何嫁给了礼王,先帝也不曾言明过原由。

    如果不是这一宗,映家女的确是最合皇后的人选。

    映氏和朝中大臣素无干系,也就不怕皇后的母家结党营私,生出二心。

    陈阁老被他这一点,也想起了这桩旧事,顿时恨不得自掌嘴巴,尴尬地轻声道:“确是忘了,该罚、该罚。”

    御书房一时沉寂下来。

    内阁四位大学士,除崔阁老称病,其余孙、陈、李三位阁老都在,就皇后的人选一事,迟迟未能商议出个结果。

    皇帝淡淡翻着手中折子,哪怕孙阁老频频看来,他的面容也未曾出现过一丝变化,“既连几位阁老都定夺不出人选,朕还有前线军机的折子要批,此事延后再议。”

    他既发了话,三人只能告退。

    映雪慈怔怔地立在槅扇前出神,未曾发觉慕容怿起身走了出去,穿过回廊迈进了暖阁。

    暖阁虽小,但胜在玲珑。

    映雪慈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慕容怿一进来,这儿霎时被衬得狭小逼仄。

    她回过头,视线被一片金线绣的龙纹所笼罩,立时仰起头,露出甜美的笑靥。

    指尖轻轻抚上慕容怿的衣襟,柔声道:“陛下方才不是说还有前线军机的折子要批?”

    慕容怿挑了挑眉,“什么军机能等到他们长篇大论作罢才批?朕诓他们,他们心中未必不清楚。”

    映雪慈一愣,便被慕容怿圈在怀中,抱上了小榻。

    小榻仅能容纳一人,她坐在慕容怿的腿上,比坐在硬邦邦的小榻上舒服,只是烫的厉害。

    映雪慈不敢乱动,搭在他身上的小腿连着脚尖都微微紧绷,睫毛软软地歇落在眼窝里。

    慕容怿低头来寻她的唇,她瑟缩了一下,鼻尖呼出温热的鼻息。

    苍白的面庞上,只有唇瓣红的娇艳欲滴。

    黑发散落下来,笼着小小的脸,衣扣也开了。

    映雪慈扶着他的肩膀,被他咬着唇瓣问:“方才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

    他要立后的事吗?

    “朕若立了皇后,你当如何?”

    映雪慈低低喘息,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迷离,不明白他立后和她有什么关系。

    慕容怿的手掌穿过衣襟,握住那端。

    映雪慈挣扎了下,被握得更紧,鹿眸霎时泪水漉漉。

    “陛下,不能在这里……”

    这里连着御书房,随时会有人进来,那群大臣还未走远,她甚至能听到窗外竹林婆娑的沙沙声。

    但凡有一人折回,便会发现皇帝不在御书房中。

    而一墙之隔的暖阁,传出礼王妃压抑的泣声。

    慕容怿垂眼,漫不经心用指腹划过:“皇后掌管六宫,朕那时若还日日出入你的宫中,只怕不出三日就会被皇后察觉。”

    他忽然俯下身体。

    映雪慈被他喷洒出的热意,烫的身子发软,面颊微微泛起红晕。

    她透过泪水模糊地看着慕容怿,他的手指也跟了过来,让她除了抽泣,发不出别的声音。

    晨间还能含住手指,现在半点都难。

    她抱着膝盖,在他漆黑低垂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靡艳的倒影。

    像一朵半开的芍药,在昼夜的露水中沉浮。

    慕容怿粗粝的拇指指腹,重重覆在了她最害怕的地方,“不如就住进朕的紫宸殿,夜夜和朕同榻而眠,朕实在想你,一日都不能不见你。”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一日都不行。”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