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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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焰火随着她的手,飘到了她眼前的龙凤烛上。

    她模糊的眉目倏地被照清,美艳得令人心惊,几乎忘却呼吸。

    察觉有人在看,她含哀带怨地看来一眼。

    不等看清门外的人,就被皇帝掌住后颈,压入了深深帐幔之中。

    门被轻轻带上,里间似哭似喘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听不真切。

    梁青棣拭了拭额角的冷汗,走下台阶,轻叹一声。

    当年造化弄人,本该做卫王妃的映雪慈成了礼王妃。

    这几年陛下虽未曾放在明面上,但血气方刚的年纪,未曾纳过人,近过女色,难说是不是还惦记着。

    礼王妃刚入宫那会儿,他瞧着王妃备受崔太妃欺凌,于心不忍,才在御前进言几句。

    却没想到这才多久,皇帝就把人弄进了内宫。

    新帝登基,没宠幸新纳的妃嫔,反而宠幸了刚丧夫的弟妹。

    此事若传出去,百年以后,必然落得个史官批判的丑名。

    此事,绝不能传出去。

    今夜南薰殿伺候的所有宫人,都必须把嘴巴紧严实喽。

    他摇摇头,走到蕙姑跟前,张嘴正要劝她回去。

    忽然听见殿门大开,皇帝大步走出,沉声喝道:“传太医!”

    何太医在太医署值班,正困得昏昏欲睡,忽然御前伺候的飞英跑了进来,不由分说要拽他走。

    他只当陛下龙体抱恙,忙提着药箱匆匆跟去。

    却没想到去的不是紫宸殿,而是礼王妃暂住的南薰殿。

    南薰殿中烛火煌煌,不仅御前的梁掌印在,连皇帝也坐在床边,一双眼压着阴沉。

    他立时打了个寒颤,低头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身上的曳撒不知去了哪儿,只穿着一身白色中衣,坐在王妃的床榻边,宛若刚从榻上起身。

    王妃被罗帐掩住的身子,好像亦只穿了单薄的亵衣。

    伸出罗帐的瘦白指尖,被皇帝握在掌中,眉尖若蹙,睡得很不安稳。

    之前为礼王妃看诊都是白日,王妃衣着端庄,眉眼柔和,一副楚楚动人的柔弱风姿。

    皇帝在这儿,还略微算得上是一位探望弟妹的兄长。

    可这会儿都深夜了,各宫早已下钥就寝,皇帝一副刚起身的模样。

    他断然不会是从紫宸殿衣衫不整的赶来……何太医全然不敢想,他刚刚是从哪张榻,哪个人身旁起来的。

    得知王妃是同房前忽然昏厥了过去,何太医两鬓的冷汗直往外冒,只恨今夜没有告病在家,躲开这事。

    陛下不过登基半年,一直勤于政事,从未听闻召幸过哪个嫔妃,礼王妃入宫还不足一月,怎么就……

    何太医不敢再想下去,战战兢兢给映雪慈把完脉,低声道:“陛下,王妃体内并无病症,按理来说,不该无端昏厥才是。”

    “可是之前受惊尚未痊愈?”皇帝皱了皱眉。

    “可王妃脉象平稳……”何太医犹豫了片刻,“臣本不该多嘴,但臣方才进来时,似乎嗅到了一缕药香附在王妃身上,王妃就寝前,可曾饮过什么?”

    梁青棣想了想,“王妃晚上素来不进什么,就寝前道嘴里渴,让蕙姑伺候,服了一盏玫瑰香露。”

    “那玫瑰香露可还有留?”

    “这……”

    梁青棣摇头,“已让蕙姑收拾洗净了。”

    蕙姑服侍王妃向来殷勤,王妃用过的东西立刻洗净,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他们自然不会阻拦。

    皇帝坐在床边,面容平静至极,细看方能看出长睫下目光阴鸷,他淡淡地刮了何太医一眼。

    “你想说什么?说出来。”

    何太医跪了下来。

    “微臣死罪,可也不敢欺瞒圣上。微臣闻那药香不对,只怕王妃是先行服用了药性激烈的药物,才致使突然昏厥,只是不知是何意图,还望陛下明鉴。”

    何家世代御医,食宫中俸禄,何太医更是年轻一辈太医中的翘楚,医术仅在两位署令之下。

    殿中的药味虽淡,但瞒不过他的鼻子。

    他依稀闻出几味熟悉的药物,联想到它们的药性,心中一凛。

    不敢隐瞒天子,只得将实话说出。

    他敢说出来,便是有八九成的把握。

    至于是何意图——

    在同房前恰好昏厥,自然是为了避开和皇帝同房。

    殿中忽然极静,落针可闻。

    御前伺候的人隆着背,躬着腰,如影子般,无声无息地立在灯烛柔和释放的阴影中。

    梁青棣的脸上溢出冷汗,他不敢用衣袖擦去,任由汗液流淌过鼻尖,深深瞧了床上沉睡的王妃一眼。

    这样瘦弱的人,腰都没有陛下一掌宽,不知哪里来的胆量,竟敢欺君。

    慕容怿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平静无波的眼中看不出情绪。

    他捏着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拇指下压,掌背收紧。

    直攥到没有一丝血色,他才缓缓松开,将她柔弱的指尖放回被中,头也不抬地道:“都滚出去。”

    众人连忙都退了出去,桌上红烛幽幽地燃。

    映雪慈侧着身,脸颊还残留几分病态的苍白,瞧着的确很能唬人。

    但一想到这苍白和柔弱都是故意服药后的伪装,慕容怿便觉得分外可笑。

    他早该猜到的。

    分明和他连面都没见过几回,回回都是被迫从命,百般不愿的样子,又怎么会忽然改了主意,答应和他欢好?

    嘴里说着,哪怕没有名分也可以,只要能常伴他左右,便甘之如饴。

    身子也是。

    方才蜷缩在他的怀里,被撩拨得小脸透红,咬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在他手里决堤,连脚趾都蜷得紧紧的。

    却还咬着他的手指不放。

    那么乖。

    乖得让他心颤。

    原来是早就喝了能致使昏厥的烈药,防备他再进一步。

    映雪慈的小臂被他握住,衣袖里忽然滑落出一个东西。

    慕容怿眯眼看去。

    透过红烛微茫的光线,看清那是一枚鱼鳔。

    宫中从不用这种东西,后妃盼着能承恩泽雨露早早怀上龙胎,母凭子贵,又岂会舍了机会不要。

    只有她会不要。

    怎么,是怕身为孀妇,却偷偷大了肚子,被严厉的婆母和苛刻的夫家发现吗?

    慕容怿的神情,忽然变得格外讥讽。

    他拿了起来。

    小而薄,连他的拇指都套不住。

    不知该讥讽她的愚蠢还是天真,怎么会认为凭借这个小的可怜的东西,就能抵挡一个男人对她的欲望。

    还是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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