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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九十三个红绿灯》 40-45(第2/12页)
拿出手机,将十一个数字拍下来,犹豫几秒后,还是发给了谢淙。
谢淙隔了几分钟才看到她的消息,问:【谢季安带你去的?】
施浮年:【嗯,你中考结束后有长高吗?】
谢淙:【没有,去客厅吧,外面冷。】
「姐,你快来看这个。」谢季安在二楼喊她,施浮年走上楼。
谢季安手里捧着《梦中的婚礼》琴谱,泛黄的纸页微微卷起,风一吹,窸窸窣窣地响。
琴谱的音符被改成了一个又一个火柴人,有的拿枪有的持剑,战况很激烈。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钢琴老师说我哥是孺子不可教也了。」谢季安又拿起《卡农》,见两只恐龙在琴谱上斗殴,笑得眼泪快流出来,「我哥适合去当画家,抽像派。」
谢季安也拍了张照片发给谢淙:【图片】
谢季安:【好丑,长得和你一样。】
谢淙:【滚。】
几秒钟后,施浮年手心里的东西一震,是谢淙问她还在琴房吗?
施浮年:【嗯,看你的琴谱。】
谢淙:【别看了,那是小学画的。】
施浮年:【挺有意思的。】
良久,谢淙说:【那继续看吧。】
谢季安凑过去看她手机,又滑到自己的微信,嘟囔道:「对我说滚,让你继续看,怎么这么双标啊?」说完,谢季安把谢淙送进黑名单。
施浮年拿着那几份琴谱,靠着窗户轻轻翻阅。
透过几张纸,施浮年好像看到了谢淙的童年。
不止有幼稚的画,他有时候还会写点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和小日记。
「kǎi书称正kǎi,起笔多cang锋。」*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鹅鹅鹅,曲项向天gē,白毛浮绿水。」
「kǎi书好难,为什么我不能学草书?像画画一样,我以后要当画家。」
「今天在学校我和xu行打架了,老师叫了家长,被罚一个月不能吃ling食,还要抄三bian《兰亭序》,好烦,到底是谁告诉的老师?」
「爸爸带我去理发,我说他有白头发,他故yi让叔叔给我剪了一个很丑的发型,我不yao去上学了,wen扬会笑我。」
谢淙自幼就跟着易青兰学书法,字迹遒劲有力,但也许是趴在桌子上写下这些心里话,结构有点松散,撇捺也快飞起来。
施浮年合上琴谱,将琴谱放进包中,离开琴房前,回头多看了一眼地板上被钢琴摩擦出来的痕迹。
「这是我哥的卧室。」谢季安推开三楼左边的房间,「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下了些书。」
施浮年蹲下翻了一会儿搁置在墙角的书,有《罗杰疑案》、《无人生还》、《卡拉马佐夫兄弟》和《飘》。
施浮年拿出手机,问他:【你很喜欢悬疑小说?阿加莎的书?】她记得他还看过李碧华的《饺子》。
谢淙:【还行,家里有什么看什么。】
谢淙:【回老宅了吗?】
施浮年:【还没有,马上走。】
谢淙:【嗯,注意安全。】
施浮年收起手机,拍了拍沾在身上的灰尘。
谢季安从自己卧室抱出一些相册,被粉尘呛得咳两声,「走,咱们回家慢慢看,这儿不太干净。」
一进老宅,比熊扑登扑登跑过来围着她们转圈。
谢季安把小美抱到沙发上,摊开那两本相册,里面都是一家四口的照片,最前面几张是易青兰和谢津明年轻时的合照,往后翻,是谢淙的幼儿园毕业照。
男孩带着毕业帽,站在xx幼儿园门口举着一张奖状,笑得很开心。
谢季安说:「可能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上学了吧,没想到过几个月就要当小学生了。」
虽然谢淙小时候很讨厌读书上学,但他直到二十四岁才彻底逃离校园。
相册的最后一张照片也是谢淙的毕业照,不是正面照片,而是抓拍,施浮年的视线定住。
男生穿着普林斯顿的毕业服,坐在台下听身旁黑发蓝眼的美国同学说话。
聚光灯下的眉眼深邃,人像一棵挺拔的白杨,干净清俊。
「这是我哥在美国留学时的照片。」谢季安又翻了下前面的照片,「一开始他刚去美国,妈还让他隔几天给家里打一次电话,直到有次我哥在半夜拨了一次家里的座机,把全家人吵醒了,妈妈很生气,说没事少联系。」
施浮年的眼前又是一张新的相片,谢淙和一个不过八岁的小男孩的合照。
「这是我一个长居美国表姑的孩子,小孩是中美混血,之前我哥留学的时候去她家住过一段时间。」谢季安忽然一拍手,表情很激动,「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施浮年撑着下巴,问:「什么事?」
「我这个表姑强迫她儿子写额外作业,小孩子和我哥关系挺好,就求我哥帮他写,我哥还真学着小孩的字迹给他写了两篇日记。」
施浮年也觉得好笑,「他妈妈没发现吗?」
「后来是我哥主动告诉表姑了,因为我哥学她儿子写字学得太像了,我表姑没看出来。」谢季安合上相册,「现在书房还有那几张日记呢,我上去找一找。」
下午三四点,阳光正好,施浮年倚着沙发,看谢季安拿着个文件袋小跑过来。
「还留存证据吗?」施浮年笑问。
「这是表姑之前回中国拿来的。」谢季安展开那几张纸,「你看,圆圆滚滚歪歪扭扭的字母,谁能猜出来这是我哥写的?」
施浮年凑过去看,觉得几个英文单词的字迹有些眼熟,谢季安看她微微皱眉,问:「怎么了?是丑到你眼睛了吗?我也觉得挺难看的。」
「不是。」施浮年有点茫然,「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字。」
「小孩写出来的都这样,眼熟很正常啦。」
但施浮年没怎么看过国外小孩子的字迹,在她印象里,她只见过两个。
一个是在英国留学时店长Sally女儿的字,还有一个是贴在walkers饼干盒上的便签。
脑海中有关回忆的线紧绷起来,每帧画面都疾速闪过,最后停在那个乌云密布的下午,她在王子街花园的长椅上,收到了一盒匿名饼干。
施浮年忽然问谢季安,「季安,你哥哥有没有去过爱丁堡?」
谢季安眨眨眼,仔细想了想,「哦去过!好像是五年前?我和我哥还有妈妈一起去的!」
「你一提我就想起来了,当时我刚落地爱丁堡就发烧了不能出门,我哥说他要出去一趟,我让他给我捎点东西,结果他空着手回来的,气死我了。」谢季安握了握拳。
施浮年屏住呼吸,「你还能想起是什么东西吗?」
谢季安挠了下头,嘶一声,「都过去四五年了,我还真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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