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个红绿灯: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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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淙又发:【我要去酒店了,今天不用应酬。】

    等施浮年忙完手头的数据,再打开手机时,发现谢淙给她打了十一个电话。

    施浮年揉一下太阳穴:【刚刚在忙,你找我有什么事?】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施浮年有点烦,但还是接通,「你找我什么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施浮年险些以为他挂断了电话。

    「我到瑞士了。」

    「嗯,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一会儿有个会要开……」

    「施浮年。」谢淙打断她,「接下来的两周,你每天都给我打一个电话。」

    施浮年不明白,「为什么?」

    谢淙忽然安静了。

    哪有为什么。

    只是想听她的声音而已。

    施浮年那边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她说:「我客户突然来了,有事先挂了。」

    谢淙盯着骤然变黑的屏幕,紧绷着唇线。

    听完全程的任助理只想自捅耳膜。

    他们谢总之前装什么恩爱啊,当着外人面被老婆拒绝,真是怪丢人的。

    谢淙放下手机,调开视线看车窗外流动的树影,侧脸线条如刀削般锋利。

    十一月的瑞士像一幅悬挂在博物馆里的上世纪油画,红棕色的枫叶铺在鹅卵石路面上,水天一色的湖泊偶有三两只飞鸟掠过。

    谢淙到酒店时已是下午五点半,他把行李放在酒店,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后打开计算机。

    现在是中国的晚上十二点,谢淙知道施浮年这个夜猫子一定没睡。

    视频电话拨过去了半分钟,施浮年才接。

    她的整张脸填充计算机屏幕,秀气的眉毛蹙起,眼镜折射出手边平板的光线,施浮年推了下眼镜,「什么事?」

    谢淙提醒她,「和你说过的,每天一个电话。」

    施浮年不理解,「我很闲吗?打电话干什么?」

    眼镜微微掩住她上翘眼尾的攻击性,更显斯文,黑色长发披在肩头,未施粉黛,看上去还带着一点书卷气。

    谢淙的唇角微扬,混不吝地胡扯了句,「电话play?」

    施浮年愕然一阵,表情有瞬间在崩裂,啪嗒一声,手中的圆珠笔掉在了地板上。

    Kitty帮她捡起笔,跳上桌子想看施浮年在和谁聊天,看到谢淙那张脸后瞬间张开嘴,想把手机吞下去。

    施浮年的脸消失在计算机显示屏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猫嘴。

    谢淙把计算机合上一半。

    施浮年把猫抱下桌,哄了Kitty几句,拍拍它的屁股让它去睡觉。

    然后望向手机屏幕。

    「你刚刚说什么?」施浮年难以置信。

    谢淙重新推开计算机,挑起眉心,「你想?我可以陪你试一试。」

    她想什么想。

    施浮年瞪他一眼,「你有病吧,别乱给我扣帽子行不行?」

    谢淙的视线微抬,转移话题,「瑞士这边快六点了。」

    「所以?」

    「所以你要不要看日落?」

    施浮年还没从刚才的劲爆话题中缓过来,怔了一下。

    谢淙又重复,「看不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施浮年说:「日落每天都有。」

    谢淙左手拿起计算机,推开阳台门,「但每天都不一样。」

    谢淙把笔记本计算机上的摄像头转至日落。

    在世界的东方,施浮年的眼前是漆黑如墨的夜,而另一角则是橘黄色的天,火红的夕阳欲坠,已然升起的月亮闪着明镜般的银光。

    谢淙一直没听到施浮年说话,以为她挂了电话,转过屏幕时,看她正托着下巴,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再抬眼时,发现景色换成了谢淙的脸,唇线一僵。

    施浮年放下笔,「能不能别移摄像头?」

    「画了什么?」

    施浮年把纸折起来,塞进办公桌的抽屉里,「不告诉你。」

    「日落看够了吗?」谢淙问。

    施浮年怨他,「你那个摄像头移那么快,我都没怎么看清。」

    谢淙把计算机放到桌子上,盯着她清亮的瞳孔。

    「想看日落了再给我打电话。」

    如果只是想看他,也可以再打电话。

    施浮年有点困,问他:「我给你打电话你一定会接?」

    「嗯,我不是你。」

    又阴阳怪气什么。

    施浮年翻了个白眼,说了句我要睡觉便匆匆挂断电话。

    谢淙看着那个头像上的布偶猫,睁着两只玻璃球般的眼珠子,很呆,想起施浮年听到「电话play」时的表情,和她养得那只猫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轻笑一声。

    谢淙第二天与瑞士的合作方应酬,对方是德裔华人,独具东方特色的黄皮肤黑眼睛,讲一口纯正的中文。

    Adam知道懿途正在向人工智能方向转型,聊了很多国际上的新科技,还拿出一瓶珍藏已久的白酒招待谢淙,扬眉大笑,「谢总可别不给我这个面子。」

    谢淙对酒没瘾,但舍命陪君子,接过那杯入喉辛辣的酒液。

    酒过三巡后,谢淙靠着椅背,抬手松了下领带,又解一颗最顶端的扣子。

    Adam的醉眼捕捉到他手上的婚戒,「你妻子有和你一起来瑞士吗?」

    谢淙说:「她在中国,工作比较忙。」

    酒喝得不算多,但后劲太大,谢淙走出包厢时太阳穴又涨又疼,他坐进出租车后座,任助理拿着计算机给他念明天的工作安排,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骚扰电话,谢淙调成静音。

    回到酒店的时间有些晚,窗外日落光景已经散尽,深黑色的天空用月亮烫了个银色的洞。

    谢淙喝了杯温水,脱下衬衣,静静看着上面的陀飞轮袖扣,拉窗帘时似是想起什么,手往外套口袋里伸去,动作一顿。

    任助理打开自己房间门时,就见谢淙绷着一张脸问他还记不记得刚才出租车的车牌号。

    任助理打开手机,「谢总您稍等一下……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手机。」

    任助理找到号码,「我给司机打个电话……」

    谢淙:「我来吧。」

    谢淙站在廊道通话,对面司机操着一口绕口的德语,听得谢淙头很疼。

    司机说一会儿给他把手机送到酒店前台,谢淙拿上大衣下楼。

    十一月的瑞士寒风凛冽,任助理裹紧羽绒服站在大厅和谢淙一起等,余光瞥见谢淙一直蹙起的眉心,不禁心想,手机上到底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半分钟后,谢淙从司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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