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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2、纸人迎亲(第1/2页)
谈雪慈本来都要睡着了,又被走廊的动静惊醒,他愣了下,连忙裹着被子起身去看,却发现阁楼的门被反锁了,完全打不开。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就低着头回到床上,抱住膝盖怔怔地看着这个阁楼。
不到十平米的小阁楼,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还有一个衣架,窗户是冷绿色的老玻璃,而且很灰蒙,擦都擦不干净。
半夜看过去像映着一张人脸一样。
他想趴在窗户旁边看看爸爸跟大哥晚上开车回来的车灯,都不敢过去。
京市这几年夏天暴雨很多,阁楼又昏暗,每次一下雨,被子都湿塌塌的,特别冷。
谈雪慈下颌抵在膝盖上,垂下眼睫,盯着自己常年不见光雪白雪白的脚趾,被冻得有点发红了,他就一点一点蜷缩起来。
他还在发烧,脑子又昏又涨,最后还是没撑住,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谈父担心贺家要人,他们交不出来,发现谈雪慈生病以后,终于让张妈去给他送点药。
张妈叹了口气,拿着药上楼。
她见谈雪慈好像睡着了,伸手将他蒙在脸上的被子扯下来一点,低声叫道:“二少爷?”
谈雪慈迷迷糊糊睁开眼,他半张带着病气的苍白脸颊埋在被子底下,额头冷汗涔涔的。
明明已经二十一岁了,但过于羸弱,严重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看着顶多刚成年。
张妈捡起掉在地上的小羊玩偶,放在他枕头旁边,谈雪慈伸手抱住。
这个玩偶是他三岁的时候,妈妈买给他的阿贝贝,他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它睡觉。
小羊玩偶有着柔软的白毛,只有脸跟四肢是黑色的,眼珠是一对血红色纽扣,小羊耳朵很软地耷拉下来,垂在谈雪慈的脖颈上。
他实在瘦得惊人,薄薄的皮肤底下血管蜿蜒发青,瘦削手指无力地陷在小羊的绒毛里,就连胸口的起伏都很微弱。
“二少爷,”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难免有些心疼,张妈抹掉眼角的湿润,将人扶起来喂药,哄他说,“吃完药再睡。”
谈雪慈身体很沉重,没什么力气,他被张妈扶起来,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才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问:“妈妈呢?”
“……”张妈顿住,勉强笑着说,“夫人很担心二少爷,说晚点就来看你。”
她也知道这个解释生硬又苍白,连三岁小孩都骗不到,毕竟谈父谈母就在这栋老宅里,想看谈雪慈,只是上个楼的功夫。
然而他们十几年都没来过。
谈雪慈沉默下来,他纤长的睫毛垂着,在眼底遮出一片寥落的阴影,他什么都没再问,片刻后却忽然很小声地开口,“谢谢。”
张妈怔了下。
他反而在安慰她。
“谢谢。”谈雪慈以为她没听到,他抱紧怀里的小羊,拘谨地看了她一眼,又小声重复。
他当然知道张妈是在骗他。
他总是生病,给家里添了很多麻烦,所以爸爸妈妈都不喜欢他,他能理解,他确实是个累赘,换成谁都会嫌弃。
只是他以前不愿意接受,他总觉得等他病好了,爸爸妈妈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喜欢他的,但他没想到,他们已经不打算再给他机会了。
贺睢当然也不爱他。
他没去过贺家,也不知道那个贺恂夜会不会很凶,贺睢倒是跟他提起过几次,但每次提起来,一贯冷漠桀骜的脸上都浮起些许畏惧,就好像对方是什么生啖血肉的凶祟一样。
这么凶,说不定会不让他回家。
那他就见不到张妈了。
他知道张妈其实也没有很喜欢他,但她确实是这辈子对他最好的人,可惜他没什么能给她的东西,只能在临走前跟她说一声谢谢。
“……”
张妈嘴唇动了下,没发出来声音。
她知道谈雪慈有点可怜,但这也不能怪先生和夫人,谁会喜欢谈雪慈这样的小孩。
谈母身体不好,她是谈雪慈的奶妈,从谈雪慈出生以后没多久就开始照顾他,比起同龄的小孩子,谈雪慈当时乖得过分。
饿了都不哭不闹,只是攥住小被子,睁着那双乌黑水润的大眼睛望来望去。
直到谈雪慈三岁时生了一场大病,再醒来就都不一样了,道士说这孩子邪祟附体,给他做了几次驱邪法事,但都没什么用。
大晚上的,谈雪慈还是会像个小小的幽魂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谈母床头,摇晃谈母的肩膀说;“妈妈,我想玩一下那个皮球。”
谈母睁开眼,在一片漆黑中冷不丁看到床边站着个瘦小模糊的影子,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颤声问:“什么……什么皮球?”
“妈妈,”谈雪慈歪过头,轻声说,“就是你床底下那颗红色的皮球啊。”
谈母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漆黑的床底瞥去,那里本该空无一物,但谈雪慈说完之后,她好像真的看到有个很模糊的圆影子。
骨碌碌……骨碌碌地转来转去,一下又一下地撞着她的床脚,就好像有双手在推它一样。
“啊啊啊——!!!!!”
谈母凄厉的尖叫撕破夜幕。
她本来就有严重的神经衰弱,被谈雪慈连着吓了几个晚上,不得不住院治疗。
等到再大一点,谈雪慈还会时不时突然发抖大哭,说家里有鬼。
从谈雪慈生病那年开始,谈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外界议论纷纷,说谈家估计撞了邪。
谈父忙得焦头烂额,几乎住在了公司,他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总觉得心神不宁,直到某次夜里突然接到谈商礼的电话。
“爸,”谈商礼竭力保持冷静,告诉他说,“我跟妈妈在医院,刚才小慈把妈妈的头按到浴缸里,妈妈溺水了,还在抢救。”
谈父脑子嗡的一声,像什么不详的预感成真,他双眼骤然阴冷下去,连夜开车赶往医院。
他到医院时,谈母刚结束抢救,戴着氧气罩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她长发湿漉漉的,像个惨白水鬼,四肢厥冷,嘴唇发绀,脖子上有一圈小手掐出来的红痕,也已经开始发紫。
谈父沉着脸什么都没说,等回到家,就掐住谈雪慈的脖子往阁楼上拎。
“先生……”张妈被吓得不轻,但害怕出事,还是连忙跟上去,“先生!”
男人的大掌刚劲有力,谈雪慈纤细的脖颈几乎被他掐断,小脸胀得不成样子,因为缺氧四肢绵软,毫无生机地耷拉着。
谈父无动于衷,将人扔到地上,男人高大阴翳的身影将地上的小孩子完全笼罩住,谈雪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脚踹了出去。
张妈捂住嘴失声惊叫。
“张妈,”谈父转过头,睨了她一眼,然后语气很失望又不容置疑地说,“把他关起来吧,他要是再偷跑出去,就打断他的腿。”
“谈家怎么能有这种畜生一样的孩子。”
张妈对上谈父寒意凛然的双眼,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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