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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你听见冬日落雨》 40-50(第14/20页)
时想起来这件事。
原地站立一会儿,江月停放轻脚步安静出去。
被窝里被他的体温烘得温暖,她躺回到莫寻鹤旁边。
莫寻鹤一直保持半侧躺的姿势未变,等她抽出来枕头时,才稍微睁开眼,见她起来过的样子,无意识的说了句:“嗯?”
“没事,睡吧。”
江月停主动往他怀里挪,最后环抱住他的腰,将耳朵贴上他的胸膛,稳健的心跳离她如此之近。
全然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腰上重新搭过来他的手,莫寻鹤闭着眼在她头顶用下巴蹭了蹭。
江月停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趋利的。
一眼望得到的平庸人生她不喜欢,于是转学表演,希望站在大荧幕前获得观众的喜欢,名与利,她都想要。
最后也的确赚到过对她前半生来说看起来很多的钱,纸醉金迷的生活仿佛一抹浓墨重彩的画卷,在那几年带给她极高的虚荣心与满足感。
看起来最想得到的,仿佛什么都有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每晚回到合租房后,躺在床上时的莫大空虚与迷茫,怎么会这样呢。
她明明触及到了自己从前渴望的独立与自由,远离了江明颐,远离了那个家。
好像,也远离了最初的自己。
江月停默然一瞬,凑过去啄了下莫寻鹤的唇角。
翌日九点过,两人起床洗漱。
早饭是他们一起做的,莫寻鹤做的三明治,她去热的燕麦牛奶,本来想去怼一怼莫寻鹤的手让他出错,结果到头来自己手抖,牛奶差点变成稀饭。
莫寻鹤连勺子都快搅不动了,对着故作无事的江月停道:“也挺独特的。”
没什么威力的瞪他,江月停选择保持沉默。
吃过早饭后,江月停回对面换了身衣服,衣柜里的衣服好些都搬去了对面,里面空了小半。
巡视着里面挂起来的衣服,最后找出身适合今天出行的长裙穿上。
没多会儿,她熟练的按密码开锁,见莫寻鹤还在房间里也没多注意,走到客厅角落,蹲下来看玩玩具的盘盘。
盘盘快四个月大了,她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觉得它有些轻。
转过头对从衣帽间出来的莫寻鹤说:“你是不是在对它控制饭量啊?”
莫寻鹤扣严纽扣,闻言掀眼看过来,“正常的,吃太多对它的身体不好,它受不住。”
托着盘盘的上肢,江月停面前顿时出现一条长长的猫,皮毛顺滑,猫脸干净。
好吧,他说的有道理。
出门时,莫寻鹤照常牵着她,江月停捏着他的胳膊,问了句:“今天是要去约会吗?”
江沅现在的气温在十七八到二十度起伏,江月停外面套了件小开衫,里面的长裙和莫寻鹤的外衣颜色相近,看起来像特意穿的情侣装。
出门的时候莫寻鹤没开车,而是找了叶叔来接他们。
江月停昨天刚见过叶叔,这会儿冷不丁看见对方转过来冲着她笑,一时之间脸上只能僵硬的扬起勉强的笑。
叶叔朝她点点头,说了声:“江小姐好”,或许是察觉出对方的不自在,他很快扭过头跟莫寻鹤说话去了。
江月停坐在后面抠手指玩,指甲最顶端是薄薄的,开学前她卸掉美甲后还没有长出新的来。
有些脆弱,她想。
车子平稳驶离景苑,莫寻鹤问叶叔:“奶奶这几天怎么样了?”
叶叔不止是司机,他在启元也有股份,不过不爱掺合公司的事,所以才继续回莫家,平日里有需要就主动开开车。
莫寻鹤对他同样尊敬,叫了十几年的叔叔,自然不会只把他当司机对待,何况他对自己与对亲生孩子无异。
叶叔看了眼后视镜,回道:“还是高血压的问题,饮食方面有控制,就是这两天一直觉得头疼,又觉得疗养院还不如在家舒服,昨天已经回去了。”
莫寻鹤默然,点头说了声:“知道了。”
车内重新恢复安静,江月停不自觉握紧手,紧张导致的。
窗外的景很陌生,莫寻鹤是要带她去哪儿?今天是叶叔来接的他们,他是要带她去见叶汶吗?
莫寻鹤低头,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来回揉捏着,消磨那点她自己弄出来的红印。
前段时间他跑回来逮人,在酒店待了好几天才回去老宅,奶奶理都不理他,见他回来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让他坐下吃顿饭。
桌上只有碗筷碰撞发出的细小动静,一直到吃完他才站起身跟着奶奶进了书房。
这也是他爷爷生前的书房,自从他去世后奶奶便不复从前在家安生养息的状态,主动出了门和莫继州一同打理公司事务。
对于任何一家企业来说,掌权者的去世绝对是一场引发动荡的严重危机,关乎人心稳定,也关乎到集团内部的架构体系是否会随着分崩离析。
但那个时候莫继州与妻子受制于国外突发的紧急情况,紧赶慢赶回来时,启元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而莫寻鹤也因为出差时车子被人动了手脚,躺在医院里抢救。
父亲离世,儿子听力受损,年近五十的莫继州以大刀阔斧的姿态重进启元力挽狂澜。
确实是重新坐稳了莫家的位子,但人心难安,众多股东与员工并不愿意让一位听障人士代表公司的脸面。
所以……
莫寻鹤蜷起手指,五年前的种种重映脑海,奶奶的悲恸,父亲的沉重叹息,都如山一般压在他的身上。
母亲怨他为什么要在公司最危急的日子跑去海城处理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他无法回答,只有沉默。
他的耳朵很疼,牵扯到脑后神经,像凿进骨髓的刺疼让他彻底难眠,许多冰冷的止疼剂注入身体,长久卧床休养连同他的心理也逐渐承受不住。
耳朵听不到,那就用眼睛看。
找出谋划这么大一场局的阴沟老鼠,是要权还是钱,他有,但并不代表自己愿意被人设计而拱手让出。
弥漫的血腥、惊惧嘶吼与求饶……他面无表情的观看一切,迫切想要撕碎所有的情绪翻涌搅动,直到视线触及到熟悉的画面。
他转眼,赤足踩过破裂玻璃药瓶,捕捉到电视中一晃而过的熟悉画面。
电影落幕,刺疼从脚底传来,莫寻鹤低头,想起来,他听不见声音了,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他其实已经准备好一切,去重新认识他的飞鸟。
可他在去认识她的路上,失去聆听飞鸟盘旋而过煽动翅膀的听力。
世界沉闷无声,他已经配不上她。
喉间蓦地蔓延酸楚,挤压得心脏惊惧难捱。
莫寻鹤意识到自己,开始渴望疼痛,那样陷入肌肤的疼痛,是降予他的清醒。
他没有想过,锁骨上私自占有的飞鸟,有一天会停靠在他肩头。
亲昵的唤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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