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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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清了,好不好?”

    苏蓁蓁说完这句话之后,明显发现屋子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那股滞涩的, 像是要将空气冰冻起来的凝重感,压抑至极, 几乎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面前这个男人。

    “两清。”男人嘴里缓慢吐出这两个字。

    苏蓁蓁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直到一道刺耳的桌椅之声响起,苏蓁蓁下意识抬眸,只看到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

    夜深了, 夏日的温度依旧不降。

    陆和煦面无表情回到自己的屋中。

    相比起少年时期, 现在的他已经不将情绪放在脸上, 即使他现在气得要发疯了。

    屋内的琉璃灯印出暖色的光,冰块透出余温,与热空气接触的时候,散出一层又一层轻薄的白色雾气。

    陆和煦站在那里,那层薄雾从他身上飘过,浸润入肌肤之中,分明应该是舒服的,可如今却像是针扎一般涌入血脉之中。

    他的视线落到枕边那个盒子上。

    陆和煦走过去,抬手拿起盒子,单手托着,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银针,在琉璃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

    陆和煦伸出手,也不管指尖拨弄银针的时候会被扎破。

    他伸出两根手指,往银针深处探去。

    银针被拨开,偶尔刺到肌肤,男人也像是没有感觉一般,直到他在盒子底部抓住一样东西。

    陆和煦将那样东西取出来。

    是一支猫耳金簪。

    男人的指尖渗着被银针扎出来的血迹,他攥着手里的猫耳金簪,将手中的盒子放回枕边。

    翌日,魏恒进来送奏折的时候,正看到自家主子手里攥着一样东西,面无表情地坐在御案后面。

    眸色微红,像是一夜未眠。

    “陛下,这是今日快马从金陵城送来的奏折……”

    “魏恒,她说要两清。”陆和煦没有去看魏恒,而是一直盯着手里的猫耳银簪。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一对猫耳,“朕怎么可能会让她两清呢。”

    魏恒站在那里,视线落到男人脸上。

    如今的陆和煦褪去了少年时的情绪外露,变得越发沉稳,也更加残暴,魏恒已经完全无法猜透他在想些什么。

    像一尊漂亮的木偶,将真实的自己藏在里面。

    那种内敛的暴戾,比少年时期更加可怕。

    若说少年时的陆和煦是因为病痛,所以不受控制的屠杀,那么现在的陛下,就是在清醒的屠杀。

    那种雷霆手段,朝野上下,无一人不畏惧。

    乱世之下,慈不掌兵,仁不临朝,先帝留下的这些烂摊子,如果不是陆和煦处理的干净利落,迟早会被旁人摘了果实,引起天下大乱。

    魏恒一直认为,陆和煦是天生的帝王。

    帝王多无情,他跟在陆和煦身边五年,看着他一点一点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只是随意一个眼神,便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从前,朝野上下惧怕他的疯病。

    现在,众人承认他的治国才能,更畏惧于他的威严。

    若说少年时的陆和煦还能见到几分幼稚的孩子气,那么现在的陆和煦,就只剩下深沉的暗色。

    你甚至无法窥探到他身上的其它一分颜色。

    只有一个人,能在他身上留下色彩。

    魏恒的视线落到那支猫耳银簪上。

    五年间,魏恒一直陪在陆和煦身边,看他对苏蓁蓁的执念越来越深,深到入了骨髓。

    魏恒一直记得那日,按照从前的习惯,这位陛下该去清凉宫避暑了。

    魏恒已经替陆和煦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带的都是日常能放在小院子里的寻常物件。

    这四年间,去到清凉宫之后,陆和煦并不住清凉殿,他会住到之前跟苏蓁蓁住过的那个小院。

    小院里的东西都没有动过,一切还保持着那个人离开时的样子。

    魏恒抱着奏折进入寝殿前,被人拦住。

    “魏大人,那个人有消息了。”

    魏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锦衣卫说的这个人是谁。

    苏蓁蓁有消息了。

    魏恒接过锦衣卫手里那封密信,手都是抖的。

    今日阳光不好,天气阴沉沉的,可对于那位陛下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魏恒站在寝殿门口,踌躇半晌,推门进去。

    寝殿内早已经放了许多冰块,男人保持着少年时期的习惯,躺在金砖地面上,唯有如此,才能让身体舒服些。

    身上的龙袍被水沾湿,贴在身上,显出沟壑。

    男人闭着眼,宽袖遮住眉眼,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唇,看不出喜怒。

    魏恒跪地,双手举高,“陛下,有消息了。”

    躺在那里的陆和煦身形一动。

    宽大的袖子从他脸上滑落,露出那张俊美面孔。

    男人眼中没有睡意,他缓慢坐起来,表情冷静至极。

    他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摩挲着自己今日被银针扎破的指尖。

    “拿过来。”

    男人缓慢开口,声音嘶哑。

    魏恒跪着上前,将手里的密信送到陆和煦面前。

    陆和煦抬手,接过,撕开。

    寝殿内安静极了,一直到男人看完这封密信。

    “找到了啊。”他缓慢吐出这四个字。

    魏恒没有在这句话中听出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暴戾,有的只是冷淡的四个字。

    冷淡到魏恒以为,这位陛下似乎就要放过苏蓁蓁了。

    “不能再让她跑了。”

    “我们得计划一下,魏恒。”

    魏恒发现,比起情绪外露的暴戾,陆和煦的这种语气和态度,才更令人恐惧。

    他跪在地上,低声应道:“是,陛下。”

    然后,魏恒看着陆和煦神色平静的布网,等待,安静等待。

    直到现在。

    苏蓁蓁还活着。

    屋内的冰块融化了一半。

    夏日的灼热从门窗外透进来,蝉鸣不断,扰的人不得清净。

    陆和煦攥着金簪,上面的猫耳已经被摸得显出光滑之色。

    “魏恒,她又不要我了。”

    魏恒站在那里,安静听着这位陛下说话。

    “果然还是应该杀了她,你说,是不是?”

    魏恒跪地,屋内冰块凉意纵横,在夏日是极舒服的。

    可魏恒却只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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