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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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回应。

    直到他来到赵祖昌的院子里,看到了那个倒在院子中央的老人。

    老太太倒在那里,身下是一滩凝结的血。

    她睁着一双眼,身侧歪着一根龙头拐棍,亦被血色濡湿。

    赵凌云走过去,捡起那根龙头拐棍,用力握紧-

    “我已经向那位巡防营的指挥使大人去信了。”刘景行坐在沈言辞对面,脸上含着笑意。

    “巡防营?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宁远侯?我听说他弟弟和老祖宗被那位暴君带着锦衣卫杀了。”沈言辞面前的案上摆着一个翠绿釉长颈瓶,瓶身纤细窈窕,线条圆润,颜色如荡开的春水。

    案桌侧边摆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新鲜采摘下来的鲜花。

    沈言辞挑了一会,挑了几支素白的茉莉插进去。

    刘景行的视线被茉莉花遮挡,他皱眉,歪了歪身体,“正是他。”刘景行道:“此事对我们大有裨益,赵凌云最疼他这个弟弟,若知道是这暴君所为,却又莫可奈何,正是我们提出合作的好机会。”

    沈言辞捏着茉莉的手一顿,他垂目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刘景行,“若是又失败了呢?先生。”

    刘景行沉默了一会,随后眼神中透出不容辩驳的笃定,“那暴君哪会次次都这么好运,主子才是天命之子,是天道选定之人。”刘景行炙热的视线落到沈言辞身上。

    刘景行会卜卦。

    沈言辞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剃着光头,穿着僧袍,正坐在庙里念经。

    那日里,沈言辞是去上香的。

    刘景行却突然在他离开前拦住了他,说要做他的幕僚。

    沈言辞身份特殊,当即婉拒。

    可刘景行却握住他的手腕,贴到他的耳畔与他道:“这位施主,难道今日朝佛祖求的不是龙袍加身吗?”

    沈言辞的心头剧震,他抑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视线与这僧人对上。

    这僧人笑着松开沈言辞的手,“我会些占卜之术。我一直在等,在等一个人来让我扬名立万,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了,我不会选错的,公子。你就是我算出来的,天命之子。”

    沈言辞掩下震惊之色。

    他知道天下能人众多,不乏有经天纬地,济时康世,身挟天枢之才者。

    “我今日随公子去,本名唤作刘景行。”

    刘景行确实是个人才,是他将沈言辞一步步推到了这里。

    可自从去年开始,算无遗策的刘景行开始失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打断了这场早已被他算计好的天下棋局。

    对此,刘景行只是默默重复着一句话,“有什么东西,坏了主子的命盘。”

    可任凭刘景行如何推演,也无法寻到那个东西。

    “天道之内没有我寻不到的东西……难道这世上,还有天道之外的东西?”

    而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找到那个东西-

    神神叨叨的刘景行走后,沈言辞拿着花瓶往药王庙去。

    他的那位“朋友”又是好几日没有来。

    沈言辞将今日带来的茉莉花放到桌子上,看着自己留下的字面并没有被回复。

    他的心里隐隐产生一股焦躁感。

    他突然有些渴望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可他压抑住了这种想法。

    知道此人是谁后,他便再也无法继续暴露自己-

    临近九月末,天气温度还是没有要下降的趋势。

    苏蓁蓁躺在摇摇椅上,一手摇着扇子,一手去推蹲在自己身上的小白猫。

    好热。

    小白猫不肯走,这么热的天也要蹲在她身上,像一张天然的纯毛毯子一样盖在她胸口,热的不行。

    苏蓁蓁伸手捏了捏小白猫的耳朵。

    它抖了抖耳朵,企图躲开苏蓁蓁的骚扰。

    苏蓁蓁突然发现一件事。

    因为小白猫很白,所以苏蓁蓁就一直叫它小白,或者小猫,她还没有给小白取一个正式的名字。

    听说古代会有一系列比较正规的聘猫流程。

    “聘猫?”陆和煦躺在隔壁那张摇摇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柄小巧的银制匕首,匕首已经开刃,在少年手里上下翻飞,透出银制的寒光,“不知道,我回去问问。”

    说完,少年随手将匕首往摇摇椅的扶手上一扎,然后朝她招手,“过来。”

    若是从前,苏蓁蓁只怕这匕首会伤害到她的美少

    年。

    现在,她只怕那匕首会被美少年扎到她身上。

    苏蓁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盯着那银制匕首看了一眼,然后略显迟疑地眨了眨眼,“小白它不肯走。”

    苏蓁蓁话音刚落,小白就从她身上跳下去了。

    苏蓁蓁:……没有理由了,死脑子快想啊!

    她偏头看向穆旦。

    少年躺在那里,慢吞吞地摇晃着摇摇椅,那张脸看起来纯洁无害。

    “我的小厨房里还有药!”

    苏蓁蓁猛地一下站起来,小腿肚打颤,差点摔了。

    看着女人近似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陆和煦的眸色沉了下来。

    他敲着摇摇椅扶手的指骨力度微微加重,速度也越来越快。

    随后猛地一下起身,提着琉璃灯出了院子-

    陆和煦回到清凉殿,魏恒正候在殿门口。

    御案上堆积如山放着的都是控诉锦衣卫肆行挞伐,擅用威刑的奏折。

    还有对“穆旦”这个魏恒的干儿子的控诉。

    陆和煦抬手翻开一本,眯着眼扔出去。

    然后继续翻开一本,又扔出去。

    他冷冷抬眸,“除了这件事,这些人就没别的事情能说了吗?”

    魏恒垂首站在那里,“宁远侯执掌巡防营,他们也是为陛下考虑。”

    陆和煦斜睨魏恒一眼,不耐烦地敲着桌面,“你也是这样想的?”

    魏恒保持着垂首的姿势,“奴才素来听闻宁远侯府恶名远扬。”

    魏恒想的是,要如何善后。

    赵祖昌的罪证一找一大堆,定罪并不难,难的是那位拿着巡防营的宁远侯。

    亲弟弟与老祖宗被人斩杀于府内,直到如今都隐而不发,到底是在等什么。

    “奴才已让韩硕去查宁远侯的账了。”

    魏恒记得这位宁远侯极不好对付,韩硕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拿住他的把柄,不知道此次能不能寻到一点蛛丝马迹,起码先找个由头将人压入诏狱也好。

    “嗯。”陆和煦淡淡应一声,对此并不在意,“魏恒,你养过猫吗?”

    “啊?”魏恒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摇头道:“奴才没有养过。”

    “那你知道聘猫要做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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