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 25、寿桃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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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没再说什么,和煦道:“你这女红……啧,多练练吧,还有,这缎子也忒素净了些,既是预备着贺寿的礼,总要拿得出手。

    库房里各色好料子都有,缺什么针线缎子,只管去跟郭玉祥说,让他开库给你挑去。”

    温棉听得一头雾水,皇帝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来了?

    她只觉得皇帝也忒难懂了。

    一时恼了,说话不假辞色,叫人战战兢兢。

    一时欢喜,又体恤下人,温言细语的。

    天威难测啊。

    温棉忙将那块惹祸的布头重新揣好,躬身退了下去。

    至于开库挑料子?她是万万不敢真去跟郭玉祥张这个口的。

    不过是给小姐妹绣个荷包罢了,哪里敢真动皇帝的东西。

    /

    三月末,春寒料峭。

    温棉终于赶在随扈热河前,寻了个机会,将绣好的荷包交给了荣儿。

    蓝色素云锦的荷包,上面的“生辰快乐”四字被她绣了拆拆了绣,总算能看得过去。

    荣儿也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递给她。

    帕子是粉红织锦缎的料子,柔软鲜亮,上面用雪白的丝线,绣了一朵棉花,针脚细密匀称,栩栩如生。

    “我见你那些帕子,素白白的,一点花色也无,怪没意思的。”荣儿抿嘴笑道,“就绣了这个给你,刚巧绣的是你的名儿,可还喜欢?”

    温棉接过帕子,心里又暖又酸,眼眶都湿了,连连点头。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荣儿你太好了。”

    荣儿这才细看温棉绣的荷包,一看之下,又是“噗嗤”一笑。

    随即蹙起眉头,佯装嫌弃道:“嗳哟,你这手艺可真是……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

    温棉挽住她胳膊,笑嘻嘻道:“我才不要嫁出去受婆家的气呢,我就好好当差,攒够了银子,等放出宫去,自己买个小院子,清清静静地过。

    嗳,到时候,我就住你家隔壁,你可得给我撑腰子,别让人欺负了我这个孤老婆子。”

    “呸呸呸,什么孤老婆子。”荣儿笑着啐她一口。

    还想问温棉有没有见父母家人,家里有没有给她定下亲,但看到小邓子在,便没再说了。

    毕竟是女儿家的事,当着小邓子的面不好说。

    温棉将手帕珍重地收好,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粗瓷盖碗,递给小邓子。

    “这是泡过的茶渣,再和以黄酒、姜汁做的膏药,能治关节疼。

    我向太医院的何院正身边的苏拉那里打听来的法子,说是这个药方是江南那里的,你试试好不好,比之狗皮膏药如何。”

    小邓子忙接过瓶子收起来,笑道:“今儿也算是我过生了。”

    他有一双细长的眼,笑起来狐狸似的,却生了一张方脸,温棉每每看小邓子笑就想起藏狐。

    荣儿笑道:“这个好,你总是叫大太监欺负,见天儿的浑身疼。”

    小邓子挠挠头:“现在没再欺负了,我跟他们说我姐姐在御前,我干爹是管膳房的,他们就不欺负我了。”

    荣儿撇嘴:“那起子都是黑心的,你小心着点,背不住在后面给你使绊子呢。”

    “嘿嘿,不说那些了。”

    小邓子笑呵呵地从身后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是三个面制大寿桃。

    京师寿诞,凡至亲馈赠,必以蒸桃八枚或九枚为率。其桃以面为之,染红其首,谓之“寿桃”。

    小邓子的干爹杨国福也曾干过白案,小邓子跟他学了几招,借了一个灶台,自己包了寿桃。

    包子足有拳头大,内填豆沙,一个大桃子的样儿,尖儿上扫了一层红曲米染的面粉,栩栩如生。

    “姐姐们,今日过寿,怎能没有寿桃?”小邓子将包子分给她们,“快趁热吃,讨个吉利。”

    三人便坐在御茶膳房背后的台阶上,一人捧着一个又大又软的寿桃包子,一口一口地吃着。

    温棉三口吃完寿桃,擦擦手道:“你们等我从热河回来,给你们带新鲜物儿。

    我听说那里离蒙古近,上好的羊皮只要几百文,我带张好皮子回来,咱们做羊皮袄子穿。”

    荣儿忙劝道:“可别,你老实当差,别想着出去买什么,万一落进谁的眼里,又是麻烦,平平安安回来就成了。”

    小邓子说:“我听我们掌事的说,三月底满役的宫女都要放出去了,姐姐,乾清宫要放多少人出去?还往里挑人不挑?”

    温棉道:“就只我们御茶房放出去两个满役的,前几日我们凑份子,大伙一起吃了顿辞别饭,日后见面可就难了。

    要说挑人,我没听说过,倒是以前听皇上提起过,他不愿意宫女近身伺候,乾清宫日后很不必挑宫女进来。”

    荣儿道:“怪道我见内务府的人都往慈宁宫使劲呢。”

    温棉用肩膀怼了怼她:“我这里攒了些钱,借给你,和你手里的钱凑一凑,你也给曹玉海疏通疏通关系,虽说进不了乾清宫,去慈宁宫也不赖。”

    “罢了罢了。”荣儿连连摆手,“我就是闷吃糊涂过的性子,上进露脸的事儿我做不来。

    温棉失望地“啧”了一声,但转念一想,她只寥寥见过太后几面,那位可真是个高深莫测的老太太。

    荣儿不去太后跟前也好,乾清宫的水深,慈宁宫的水也不浅。

    反正都是当奴才,离主子远点,奴才的日子说不得还好过些。

    /

    春季里当差没那么折磨人,不比冬天,人的身板都冻硬了。

    只是再怎么样也不轻省。

    温棉坐在东庑房里,两手揣进袖筒里,缩在铜茶炊旁边,歪着头打了个哈欠。

    心里第一万次羡慕出宫的那姑姑和秋兰,计算着自己满役的日子。

    娟秀斜了她一眼,对她的规矩很看不过眼。

    她腰背挺直,手指绞着绣花帕子,脑子里绷着一根弦儿。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硬邦邦道:“我说你也忒自在了,头一天挑大梁就碰上随扈,你也真能坐得住。”

    那姑姑和秋兰是半月前离宫的,走之前娟秀还挺高兴。

    来了乾清宫半年多,就能做御茶房的老人了,搁谁身上不高兴。

    但那姑姑真的一走吧,她心里又空落落的,没个底。

    自打此前因为值夜和玫瑰露等事,娟秀和温棉之间就有些不自在。

    可如今她们俩却不得不共事,甚至比之以往还要紧密。

    温棉还是和老农一样揣着袖子,道:“我有什么坐不住,只要你别老以为我要勾引皇上,给我找不痛快,我可太坐的住了。”

    “嗳,你这人真是,多早远的事还记着呐?”娟秀一张脸顿时憋红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原以为主子爷必定与温棉有了些什么,或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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