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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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自己也像是似有所感般,一转头,对上的就是宁帝那双极幽深阴暗的眸子,冷的像深渊里食人的巨兽,立在黑暗里,随时都能冲出来将自己撕成碎片,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宁帝走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身上也全是冷汗。

    “皇兄,他想我死。你觉得,杀了我和母后之间,对他来说,哪个更重要?”

    才十三岁的陈琮怔住,哑然,不知所言,一时也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可那时,尚且才只有八岁的陈不留,不知是因常年不受父亲待见所以对他没有感情,还是他们这对父子真的生来就犯冲,他下意识的、像是第六感又找不到原因的,脑海中就自动印现出了答案。

    ——为了杀死自己,他已经到了连母后都可以舍弃的地步。

    第43章

    可皇兄啊,那时的你明明已答应母后会按她的安排行事,一旦她真有不测,你就向父皇提出代她去边关,看望长年守关的舅舅,再以病重为由从此留在边关,待日后羽翼丰满之时再回京都。

    甚至,如果他父皇有收回舅舅兵权或者废太子的倾向,就直接逃去边关再联合舅舅举兵回京夺位,这一切全凭太子以当时情势而定,自己衡量。

    然而,你又为什么最终还是在母后死后,带兵逼宫呢?

    你造反所要针对的目标,到底是皇帝,还是顺贵妃?

    陈闲余还记得,自己被桃宛带着仓惶离宫那日,他的太子皇兄最后派心腹给桃宛送了封信,接着,整个皇宫大乱,桃宛带着他趁乱提前逃出了皇宫,比母后安排的时间还要早。

    后来打开信,纸上是字迹匆匆又潦草的几行:

    “不留,拼尽全力活下去,我是先手,你是后手。若我胜,待兄接你回宫;若我败,只要你活着,我们就还有反败为胜的一天,另谨记,他已非你父!夺位之争,不必留情!”

    信的内容,到现在陈闲余还能一字不落的记得。

    可他仍想不明白,自己皇兄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

    原剧情里,太子陈琮认为是顺妃温梦云杀了皇后,怒而提刀冲去报仇,最终被皇帝以不敬庶母的罪名关押在东宫,后来被她暗中下药,毒成傻子,皇帝为了江山社稷也不得不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从此他被养在宫中。

    母后怕自己皇兄会走书中老路,出宫前再三叮嘱他要沉住气。

    可现实中,他的太子皇兄,却是带着母后麾下的凤卫逼宫谋反,宁帝这次是先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接着,他的皇兄就如书中一样被人毒成了傻子。

    “顺……顺啊……”皇兄,你当年在写下这个答案时是怎么想的呢?后来改变主意又是否与顺贵妃有关?

    主室外的廊下,陈闲余抱着暖炉躺在躺椅上思索着,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衣袖垂落遮住他的面颊,反复回想着当年往事,口中不自觉低声呢喃。

    这时,旁边插入一道声音,“就算是新的一年想图个吉利顺遂,也用不着写这么多顺字吧?”

    陈闲余猛的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张知越,又放松下来,躺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

    张知越自然的走上台阶,走到他身边,拿起小桌案上的字看了起来。

    一连数张,写的都是一个顺字。

    张知越:“怎么?难道你近来不顺,所以一直写顺字想冲冲晦气?那也该用红纸写,而非白纸。”

    难得,他这素日里见了他多是如夫子般说教的二弟,也会开玩笑了。

    陈闲余睁开眼睛,懒散的道:“没红纸,用白的也能凑合。”

    “这可不一样,你不怕越写越不顺?”

    “心意到了就行,灵不灵验看老天。”

    陈闲余在胡说,张知越知道,陈闲余也知道他心知肚明。

    只是一个顺字,代表不了什么。

    张知越也不能猜出其中真意,左右望望,陈小白宅在屋子里不出来,从打开的窗户能看见她正捧着本书,应该是又在看话本;而院中唯二的下人见他来了也视若无物,继续打着自己的拳,浑然忘我。

    张知越放下架子,自己去屋中搬了个板凳出来,就坐在了陈闲余对面,坐姿端正,仪态君子。

    “大哥的病怎么样?”张知越问。

    陈闲余声音淡淡:“好些了。”

    “大哥,母亲近来心情很是不好。”

    这次,陈闲余干脆闭上眼睛装没听见,他又有什么办法,他去哄了一回,母亲连面儿都不见。可她想知道的,他又没法如实相告,他累了,冷就冷着吧,等过段日子再说。

    “她为什么生气你应该知道,母子之间,有什么话是不能说开的?”张知越瞥了一眼陈闲余。

    见他无动于衷,就知他这回是铁了心要闭紧嘴巴,哪怕张夫人一连几日不理他,他都没有松口的趋势,双方就像是陷入了某种僵局。

    张知越劝了两句也就不再劝,说了句,“今天守岁,晚上家宴早点过来。”

    这几日,陈闲余都是在自己院中单独用饭,从前不觉得,现在饭桌上徒然少了个人,还真有点不自在。

    提醒完后,张知越便离开了金鳞阁。

    今天正是年节,午后起,屋外便又飘起了小雪,陈闲余病还未好全,还有些咳,一家人用完一顿还算热闹的饭,陈闲余就坐在茶室窗边,独自一人赏着窗外的雪,也不知在想什么,愣愣的出神,安静的有些不像平时的他,可也莫名显得有几分孤寂。

    今天第二个比较安静的人就是张夫人了,陈闲余披着披风在窗边赏雪,张夫人坐在火炉旁烤火,眼神总似偶然般飘到陈闲余的方向。

    安静的时间越长,她面上就越严肃,直到最后两道秀眉都慢慢皱了起来。

    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第二天黎明,其他人都去睡了,陈闲余也颇为困倦,要走时,耳边突然传来张夫人一句:“谢礼备好了吗?”

    他以为这不是对他说的,但闻声还是朝张夫人看了过去。

    就见她正端肃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神情颇为冷淡,但这话应该、确实是对他说的。

    陈闲余短暂的一怔,大脑飞快运转,几乎是一秒就明白张夫人这是在问什么,“备好了,母亲。”

    “那三日后,我们就去禇家。”

    “好的。”

    母子俩间简短的对话完毕,另一边或在伸懒腰或在套外衣准备出去的几人同时动作慢下来,听着这边的对话。

    张文斌探头,看他娘真的走远了,这才三步并两步凑到陈闲余身边,好奇道,“说,你怎么做到的?还是偷偷做了什么?娘竟然主动开口跟你说话?!这基本代表你们算是冰释前嫌了!”

    你要问陈闲余,陈闲余也不知道。

    他好像还没开始下一步行动,张夫人就主动愿意将之前的事揭过去,人的想法千变万化,他又如何知道张夫人是怎么想的呢。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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