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180-185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 180-185(第22/28页)

如果你选择不和我签署第二次合约,你就不用再回到《颐宁》的世界,也不用再完成之前的任务了。”

    “我看了主系统传送给我的宿主日志,宿主很喜欢现实世界的生活吧?这里有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的学业,你熟悉的一切。如果你想,你完全可以就这样留在现实世界,不必再回到那个陌生的时代受苦受累了。”

    系统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宿主愿意回到任务世界,等任务完成后,我同样会按照约定,送宿主回家。”

    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就这样摆在谢云缨面前。

    心脏突然跳得慢了,耳边的脉搏声却清晰可闻。

    “如果我选择不做任务,”谢云缨垂目道,“那个世界会怎么样?”

    系统:“不会怎么样。宿主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小姐,在《颐宁》的世界中不是什么关键角色,即便‘谢云缨’从此沉睡不醒,也不会影响主线剧情的走向。”

    在那一群大罗神仙面前,她谢云缨确确实实只能算是个普通路人。她毫不起眼,即使突然有一天死去,也不会惊动这个世界;而纵使她好好活着,亦无法撼动错综复杂的局势。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谢云缨想起了很多人。

    她想起还没看过越颐宁遗书的谢清玉,他依然对越颐宁在书中最后的遗言信以为真,以为越颐宁曾真的后悔过入朝为官。

    她想起她走的时候还处于内外交困,腹背受敌的越颐宁,那个会毫不犹豫地替她挡臭鸡蛋,又温柔地给她擦去眼泪的越颐宁,如果是现在的她回到越颐宁身边,一定多多少少可以帮到她了。

    她想起了其实身体里住着已逝太子灵魂的袁南阶,那个被她招惹的身世可怜的小古板,满心满眼都是她,总是静静地对着她脸红。即便那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不需要她,可他一定还在等着她,他一定不能没有她。

    系统还在等着谢云缨的回复,却看见谢云缨哭了。

    身形瘦小的女孩安安静静站在展厅角落里,眼泪却一个劲地往地上砸,哭也哭得气势如虹,大有不砸穿地板不罢休的架势。

    系统也是第一次见到谢云缨这样,差点吓死了:“宿主!怎么了!你你你哭什么呀??”

    “系统。”谢云缨哑声道,“我怎么能不回去呢?”

    她怎么能在得知一切真相之后,继续心安理得地留在现世,享受安稳的幸福?

    眼前一片模糊的谢云缨,心中却前所未有的透彻了悟,无限光明。

    那段曾刻骨铭心的人生,已然彻底重塑了她。

    她穿过了暴雨,于是,她不再是从前的谢云缨了。

    系统沉默了半晌,又说:“我知道宿主这一年来经历了什么,我也能理解宿主的心情。”

    “可是,出于理性考虑,我认为宿主回去,也未必真的能为越颐宁做点什么。任何可能做到的事情,都只是可能而已,左右一件事成功的因素实在太多了,其实很难真正做到”

    谢云缨:“可我至少要试一试。如果我能为她们做点什么,我不能不去做。”

    说这句话时,谢云缨眼圈周围依旧通红,可她眼底涌上来一股明亮得惊人的光采,令人难以直视,为之心恻。

    像是迷途的旅人遇到了灯塔,她终于不再迷茫了,犹豫的空白被确切的答案填补,雪地也消融成孟春。

    系统的电子音波动一瞬,归于沉寂。

    “我明白了。”系统说,“那么,我尊重宿主的选择。”

    “请宿主在第二份穿书契约上签字吧。”

    谢云缨停笔的那一刻,浑身骤然轻盈。

    灵魂被抽离到新世界的过程,谢云缨也是第一次清醒地体验。

    万物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感官都像是被充塞进一处固体盒子里,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不再能够听闻。陡然间,一切记忆、时间、空间化作半固态的液体,都从她的周身向后流去,光阴被倒转了。

    谢云缨睁大了眼睛,像是置身于无穷尽的宇宙,穿过一扇又一扇门,每一次从她身边流淌而过的风景都全然不同。

    不知过去多久,她终于看到了越颐宁。

    嗷嗷待哺的小婴儿伸出手,抓住了母亲的指头。温暖的木屋,织了一朵小花的巾子,围在襁褓边缘的越父和越母看着可爱的女儿,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小婴儿好奇地瞪大眼睛,一对深葡萄色的黑眼珠滴溜溜地转;

    纷飞战火将宁静平凡的幸福岁月撕裂,四岁的越颐宁在一个暴雪天失去了她最后的至亲,尚且年幼的孩子抱着冻僵死去的母亲尸体嚎啕大哭,跪在床边用头一下下砸着草席,求天祖将母亲还给她,这是她唯一一次祈求神明,代价是她往后余生的天真。她跪到日出雪化,连眼泪都干涸;

    柳荫如烟,一双紧握的手掠过眼前。浑身脏兮兮的乞儿被长相跟画中仙人一样的女子牵住了手,表情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八岁的越颐宁跟着即将成为她师父的人来到了颍川的紫金观,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出了她颠沛流离的前半生,自此有了如父如母的亲人;

    西窗白雪,元日弯月高悬,一个通红着脸的小孩正吃力地关着比她还高的门,关好之后又屁颠屁颠钻回了师父的被窝。九岁的越颐宁像是一个烧得暖融融的火炉,而她的师父像是一捧丁香雪,高洁清冷而无人气,仿佛生性凉薄,却也会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给她唱自己根本不喜欢的曲子;

    十四岁的越颐宁第一次与她的师父大吵了一架,两个人谁也不肯低头。总是热热闹闹的紫金观破天荒地冷寂了好多日,越颐宁窝在屋内枕着胳膊望窗外的松涛竹海,桌案上摆着一片烧裂开来的龟甲,背上生出一道道好似玫瑰花形状的漂亮纹路,命运的獠牙初露头角。

    十五岁的越颐宁行过了及笄礼,决定在第二日下山。临走前,她的师父对她说,迈出这道门,她便不再是她秋无竺的弟子。而越颐宁只是对着她的师父磕了九个响头,山门前的石阶嶙峋不平,两下就磕破了皮肤,额前渗出的鲜红欲滴的血,逐渐模糊了她的眼睫。

    下山后的越颐宁遇到了饥荒,认识了比她还要小四岁的刘四娘。年幼的刘四娘吃不饱肚子,瘦巴巴的很是可怜,见越颐宁衣着不凡,便一路偷偷跟着她,等她发现了,才怯生生钻出来说能不能给她一口粮食吃,越颐宁以为她是为自己讨食,刘四娘却说,她母亲快要饿死了。

    越颐宁跟着刘四娘回了家,刘四娘的母亲啊,就躺在一卷薄薄的草席上,早已经咽气了。她没能等到那一口救命的粮食。

    越颐宁问刘四娘,你的父亲去了哪里?你家里其他兄弟姐妹呢?刘四娘说,父亲带着弟弟走了,三个姐姐被卖掉了,只剩下母亲和她相依为命了。越颐宁就说,你母亲姓氏叫什么?刘四娘想了又想,才说,姓符。

    越颐宁摸了摸刘四娘的头,问她愿不愿意和她走,刘四娘拉住了她的衣摆,牢牢握着,得知自己娘亲死时也没流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越颐宁说,以后不叫刘四娘了,这个名字不好听。你的母亲姓符,那我为你取一个新的名字好不好?就叫符瑶吧,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扶摇。

    十一岁的符瑶失去了母亲,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