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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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礼的小侍卫嘴角笑容一僵。

    “这、这个卑职没听大公子说过呀?上次送礼不是卑职来的,这事儿卑职也不太清楚”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越颐宁打断了:“知道了,我也没说怪你呀。”

    “你走吧,礼物也带走,我说过不收了,怎么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小侍卫收起礼物,战战兢兢地弓着背走了。

    等他走后不久,一声大吼将越颐宁的寝殿殿顶给翻了个面:“啊!为什么这么难做啊!”

    殿内桌前,青衫女子趴伏在桌案上,快没气了:“我真不会绣这玩意”

    符瑶也垂头丧气:“我也是”

    主仆二人忙活半天,结果发现两个人半斤八两,都给自己扎破了好几个手指头,却绣出了一个奇形怪状。

    想想也是,符瑶自小家境贫寒,衣服只会缝补,根本学不着刺绣;

    越颐宁在上山拜师之前处于有衣服穿就行的处境,针线在破烂堆里一般捡不着,捡着了也没人教她怎么用。

    上山后作为尊者弟子衣食无忧,根本不需要缝补衣服,破了旧了就扔,每年还会添好几身新衣裳,更碰不着针线活了。

    越颐宁心里打算来打算去,还是决定找外援。

    她怕引起魏宜华的追问和怀疑,故而没敢求助公主府里的人,而是乔装改扮和符瑶一起出了门,去绣样店肆里买了两张现成的刺绣布样。

    看店的姑娘瞧越颐宁年轻貌美气度不凡,便心生了好奇。

    她一打听,又知道了是要送给男子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嬉嬉笑笑道:“这好办呀!咱店里多的是合适的!姑娘喜欢什么图案?”

    越颐宁想了想,不能太复杂,不然她自己都觉得像买来的,得简单点才像是自己做的吧?

    于是她说:“要素朴一点的,不要太繁复。”

    “好办!”姑娘立马给她挑了两张一模一样的纹样,从一堆货品里递过来给她看,“这竹节错金纹是现在京城里最流行的纹样,您瞧瞧!是不是大方素净又低调雅致?这个纹样正适合男子用!”

    越颐宁瞧了眼,没看出什么问题。

    竹子这种纹样总不能出错吧?非要说有什么不对,就是这竹叶尖的朱砂,她看着总觉得有点奇怪。

    但越颐宁也没挑到更合心意的,便决定就这个了。

    这边越颐宁高高兴兴坐上马车回了公主府,另一边小侍卫黄丘哭丧着脸回到了谢府。

    看门的侍卫见他带着原封不动的礼品又折回来了,都有点奇怪地看着他:“怎么回事黄丘?你咋又把大公子的礼物带回来了?”

    “瞧这小脸皱巴巴的,跟路边遭人踢了一脚的小黄狗似的!”

    “你不会是闯祸了吧?别不是在路上把东西打碎了,你这毛手毛脚的小子!”

    黄丘气得像只河豚:“我没有!”

    他根本没心思搭理这帮人,反驳完就气呼呼地回了喷霜院。

    银羿看到他的第一眼,目光也是落在了那个盒子上:“怎么回事?”

    “没、没收”黄丘委屈死了,“那位大人不肯收,好像还特别不高兴”

    黄丘是从谢家旁系被调遣来的暗卫,才刚来谢府办事不久,又年纪小天真不知事,哪见过京城的水深火热?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不知道什么地方惹那位越大人生了气。但他又拿不准是不是因为他,越大人才没收大公子送的礼物。

    银羿听完原委,沉默了。

    黄丘虽然心思单纯,却也拥有着小动物一般的直觉,他看着这位一直带着他训练的前辈,见他半天没反应,还催促似的喊了一声:“银大哥?”

    银羿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少见的同情:“你自求多福。”

    因为银羿的这句话,黄丘本就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

    “进来吧。”

    得到准许进门的黄丘一下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面前坐在桌案后的玄衣男子面白如玉,乌发如瀑。在他汇报之前正在垂眸看着卷宗,听到他说的话之后,便抬起了那双长睫,手里的卷宗再也没看过一眼。

    谢清玉复述道:“没有收?”

    “那位大人说了什么?”

    不知为何,明明窗外天穹湛湛,和风惠畅,黄丘却总觉得风雨欲来。

    黄丘咽了口口水:“那、那位大人说,她之前和您说过了,不要再给她送礼物,还说,您要是再、再送去,就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空气如同被凝固了一般死寂。

    黄丘用余光看见谢清玉放下了手上的卷宗。

    谢清玉抿了抿唇,沉声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黄丘:“是、是的。”

    谢清玉什么也没说,低着眼帘看不清神色。黄丘也拿不准他的意思,还是跪在原地,心里想的却是自己死了之后埋在哪块坟地比较划算。

    谁知,耳边忽然响起瓷器破碎的清脆声音,黄丘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才发现是谢清玉想倒茶水,却不慎将茶杯打翻了,黄澄澄的茶水泼洒而出,浸湿了案上的卷宗。

    黄丘也愣住了,连忙站起身想要扑过去抢救:“卑职这就帮大公子擦干净”

    谢清玉却说:“够了。你给我滚出去。”

    黄丘恍惚着走出了屋门,第一眼见到了外头守着的银羿,顿时有点想哭了:“银大哥”

    银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令人心安的沉稳:“去值守吧,这里交给我。”

    黄丘走了,银羿打开屋门进入内室,发现谢清玉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桌案上的茶水已经快把卷宗纸泡发了,墨水写的字体早就糊成了一团。

    银羿在心中叹了口气,二话不说替谢清玉收拾起来:“大公子,卑职先将水渍擦干净。”

    谢清玉根本没在听他说话。银羿任劳任怨地擦着桌案,离他近了些,这才听见他低声说了句话。

    “她生气了。”

    仿佛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为什么会生气?”

    银羿还以为谢清玉会大发雷霆,怒斥越颐宁是个给脸不要脸的贱人——毕竟他之前遇到过的示好不成的贵公子们都是这个反应。

    但他没想到的是,谢清玉说:“去道歉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原谅我。”

    银羿愣住了。

    “万一之后都不理我了怎么办?”

    谢清玉说完这些话,又不开口了。仿佛真成了一尊玉人,脆弱得一击即碎。

    他闭着眼,紧皱着眉,连呼吸都轻不可闻了。

    银羿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咽了咽口水,手底下握着的用来擦桌子的布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刺猬,扎得他不舒服,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的嗓音变得干涩:“不会的,大公子。”

    “越大人心地善良,脾性和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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