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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 60-70(第15/19页)
说我的孩子是中毒死的!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哈,说什么铅毒,我们家根本没有一样东西是铅做的!”女人的声音越发凄厉,“你到底是不是大夫,你到底会不会看病!?我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这庸医查不出来,就信口雌黄,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方才用感激动容的目光看着她的女人,似乎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旁边围观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女人是医馆里的大夫吗?她有行医的准印吗?”
“肯定不是吧,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啊!再说了,大夫现在不应该都在医馆里给人看病么,怎么可能跑到街上来?”
“是不是她把那孩子治死了呀?”
越颐宁下意识地看向小容,却发现小容面色平静,静得冰凉刺骨。
只有无数次地心灰意冷过,被磨灭了所有对于人心的期许,才会在突然接受没有缘由的恶意时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越颐宁望着面前的景象,脑海中云翳尽散,茅塞顿开。
似弈者窥破珍珑局,忽觉满盘死子皆活。
那女人还要接着怒吼,越颐宁已经上前一步,将小容的胳膊往后一拉,拦在了她身前。小容愣了愣,不由望向面前青色长衫的背影,雪肤细腻的五根长指正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不过瞬间,几名护卫已经拥了上来,长矛铿锵有力地挡在越颐宁二人跟前。
越颐宁垂首看着目光呆滞的女人,示意护卫分开,她温声道:“请您先冷静一下,这位姑娘是我带来的随行医官,她确实是一名大夫,并非随便施救,她方才已经尽力了。”
女人的脸色灰败下来。她抱着孩子,磕磕绊绊地问道:“你,你又是谁?”
“在下越颐宁,来自燕京,奉皇命彻查肃阳婴孩案。”
“还请您跟我回官府一趟,配合我们的调查。”越颐宁说,“请您放心,我会为您的孩子立案,调查她真正的死因,绝不会让她枉死。”
烛火摇曳,墨烟石扳指轻叩在黄花梨木案上,发出木石脆鸣之音。
银羿将书卷搬进内室,步伐平稳地来到墨发玄袍的男子面前放下,背手恭谨道:“大公子,肃阳铸币厂近三年的物料支用总账目都在这里了。”
案牍后,谢清玉这才抬眸看了眼那槅一尺见方的髹漆木匣。银羿替他将木匣子打开,细葛布包裹的账册还翻涌着新墨的香气,扑鼻而来。
坐在谢清玉身侧的是一位年长的掌事,面容隽雅。他看向银羿,抚了抚胡子,呵呵笑道:“铸币厂账目繁多,辛苦你了。”
银羿颔首道:“曹主事说这是架阁库封存的原档,还吩咐说看完之后要尽快送还,最好不过今日。大公子,可要属下唤书吏来,先誊抄一份?”
谢清玉莞尔道:”不用。看个账册,半日足矣。”
掌事堪堪张口,闻言又赶紧闭上了,暗地里擦了擦汗。
他是谢府手底下专管财务多年的老掌事,谢氏的产业遍布东羲各地,他负责的正是肃阳的几处茶酒铺子。听闻谢氏大公子来了肃阳查案,临时需要调遣一位经验丰富的管账掌事,他便立马被派过来了。
虽然觉得半日看完三年的账目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他也不敢多吭声。掌事心想,这时出言反对,岂非当面打大公子的脸?等到今日一过,账册还余下大半没看完,大公子自然就明白这是不切实际之举了。至于会不会拖延查案进度什么的,这和他一个小管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账册分于二人,明火摇晃,渐渐积了一整盏黄汤烛泪。
掌事将几本账册翻来覆去地看过,他瞅了一眼室外,已经临近黄昏时分了。他见谢清玉还在翻账册,便开口唤了一声:“公子。”
见谢清玉抬头看来,掌事的才恭谨道:“我已核对过漕运单与矿脉志,铜铁比例皆合规制,出入库数目分毫不差。想来,这三年肃阳铸币厂的账目没有什么问题。”
谢清玉并未正面回应,而是垂下眸,目光扫过手上的账册,说:“是么。”
掌事脸上有点挂不住笑容了。是么?是么是什么意思?难道谢清玉觉得他看账比他快,所以不够仔细,怀疑他看得有错?
“公子可有什么发现?”
谢清玉突然唤道:“怀叔。”
玉色的指尖划过条目,他声音清沉:”您且看这一条,嘉和十五年六月七日,滇铜入库五千斤。””您说,去年滇南仲夏大旱,各矿皆封井避灾,何来五千斤铜料呢?“
掌事这才发觉不对。他捻着胡须,咳了一声道:”大公子说的是。不过,光这一条也很难说明什么,也许铸币厂是动用了往年存矿”
“存矿?”谢清玉慢声道,“您细看墨迹,‘滇铜’ 二字用的是新制的松烟墨,而前后条目皆是陈墨。这页纸帘纹与前后的纸纹也有迥异,分明是事后补录,或是后来又替换过纸页。”
掌事顿时熄了火。他正琢磨着这话里的含义,便又听闻谢清玉开口说道:“怀叔不如看看我这卷去年的备料附录。我记得铸币厂主要产出的官铸铜钱是纯铜材质,为何会需要这么多铅料呢?”
掌事闻言,顿时精神抖擞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和蔼一笑:“大公子有所不知,这纯铜的熔点极高,掺入铅后,熔点下降,能节省五分之一的燃料消耗,单炉日铸钱量提升一倍,故而这铅料在铜钱熔铸里是必不可少的材料。”
“我明白大公子的怀疑,只是这铅料用度极少,不足一成,官例里,铜钱中这种程度的掺杂都是按纯铜来算的。”
掌事滔滔不绝地说完,再看谢清玉,却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轻响。
谢清玉慢声道:“怀叔是误会我了。我不是说这铅料不对,而是这数目合不上。”
“看去年铅料支用——正月至六月月均八百斤,七月起突增至一千五百斤。”他说,“可按肃阳铸币定额,月需铅料九百斤足矣。”
掌事呐呐道:“这,也许是熔炉改制,铅料耗损量有所增加?”
“熔炉改制需经工部批文。可甲午年七月工部批的是’增开铸币量三成’,而非改制炉具。”
谢清玉忽将账册掷向侍卫银羿,唇角勾起,“取今年正月的新钱来。”
掌事已经隐约察觉了什么,额头冷汗顿时细密冒出。
待银羿呈上铜钱,谢清玉解下腰间错金带钩,声音渐缓:“我年少时通读杂书,恰巧翻阅过《考工记》,如今也还留有隐约印象。其中言,纯铜带钩可承三钱重。”
他取出三枚旧铜钱,叠放其上,钩身纹丝不动。换上银羿拿来的新钱,叠至第四枚时,钩首突然断裂。
谢清玉说:“掺铅过一成,硬度便不足承重。按断裂时受力推算,这批钱含铅量至少四成,可账面仅记一成。”
掌事明白,自己已经不可避免地卷入了大事之中,脸色发白:“这这”
“若真是如此,为何我方才翻阅核对去年的账目,铅料的进出数额并无太大变化,都能对得上呢?”
谢清玉莞尔一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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