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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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颐宁刚想说她过得也还行,便看到不远处的花。径上出现了一道人影。

    银色短装,面容平凡得过目即忘。

    看到谢清玉的背影后,银羿没有再上前,而是站定在离他们数米远的地方。

    “大公子。”

    谢清玉脸上的笑意变淡几分,他回头看了眼银羿,再看回越颐宁时,面上又是那副温柔神情,“小姐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越颐宁看出那银衣侍卫大概就是来找他的家仆,于是点点头:“你去吧。”

    不知那位银衣侍卫与他说了些什么,谢清玉再过来时,面带歉意:“我父亲差人来寻我了,我得现在回东苑。”

    越颐宁怔了怔,没想到还没说上几句话,他便要走,心里蓦然升起一丝不舍。

    高大的玄色身影掩去了头顶云兴霞蔚的花树。越颐宁回过神来时,宽大银纹衣袖下的手指已经触碰到她掌心。肤白骨匀的手指离开,只留下一块质地冰凉的木牌。

    越颐宁下意识地握紧,抬头看谢清玉。花影斑驳了墨玉色的瞳眸,里头春光明媚,似乎倾倒了无数融融泄泄的光晕。

    谢云缨匆匆赶来,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猛然刹住脚,越过重重花枝,终于看清谢清玉是在对越颐宁笑,眼睛里的情绪比她头顶的花瓣柔软。

    “那么,我便先告辞了。”谢清玉看着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轻,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今夜戌时初刻,我会一直等小姐来的。”

    越颐宁挥了挥手,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才摊开掌心看那块木牌。

    宽约半尺的木牌,小叶檀纹清晰,边缘打磨光滑。木牌背面是燕京最大酒楼满盛楼的标志,牌面正中上书三个大字“醉仙阁”。

    满盛楼。

    越颐宁上次去,还是因为在那里约了叶弥恒见面。

    只是她那时匆忙差人去订位,也只能订到二楼的雅座,再往上的包间和厢房不仅需要提前一月进行预定,且一顿饭便要吃去千两白银,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这醉仙阁,据说便是四楼最有名的包间之一,常年只接待名士高门。

    越颐宁望着木牌,若有所思,没有注意到谢云缨的靠近,直到谢云缨开口喊她,“颐宁。”

    越颐宁这才发现谢云缨来了。她放下广袖,将木牌收起,“二小姐怎么过来了?”

    谢云缨:“我见你一直没回来,怕你走得太远,就来找你了。”

    “喔对了!你说的玉簪花,我采到了,”越颐宁蹲下,将地上散落的花枝捡起,拢在手心里递给她,“你看看,是不是这种?”

    “金边蓝蕊,没错吧?”

    谢云缨慢慢接过,看着她的笑脸,点了点头:“谢谢。”

    越颐宁却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怎么了?”

    谢云缨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方才看到大哥哥了。”

    “颐宁,你们刚刚是在聊什么?”

    越颐宁这回是真的愣住了:“大哥哥?”

    谢云缨是谢府长房的嫡女,在家中排行最末,头上还有三个哥哥姐姐。能被她唤作大哥哥的人,只有那一位。猜想已经在心中逐渐成形,只是越颐宁觉得难以置信。

    而谢云缨说的话,令她不得不面对现实:“你不认识他么?方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大哥哥,谢清玉。”

    谢清玉。阿玉。

    原来阿玉便是那位鼎鼎有名的谢氏大公子。

    她想起先时女官们对谢清玉容貌气度的赞誉,说那位谢家长子是何等的谪仙人物,形容得天花乱坠,几近失真。越颐宁当时只信了一半,觉得定有夸大其词的部分。

    可谁知,原来这大名鼎鼎的谢清玉,便是阿玉。再一联想到既往相处时这人的风华举止,那些夸张的溢美之辞居然都变得恰好贴合了。

    莫说那些辞藻,便是这云雾般连绵不绝的花树,与他本人一比,都是黯然失色。

    “谢清玉。”越颐宁喃喃道,“原来这才是你的名字。”

    谢云缨没有听清越颐宁说的话。

    事实上,谢云缨见到谢清玉居然和越颐宁站在一起时,她就觉得大事不妙了。

    谢云缨紧张兮兮:“谢清玉该不会是在打越颐宁的主意吧?”

    系统:“?”

    系统欲言又止:“宿主,我不太理解,你说的主意具体是指什么?”

    谢云缨:“你没看到他刚刚对着女主笑吗?那个笑容怎么看都很奇怪、很不怀好意啊!让我感觉像是他早就设好了套,在等越颐宁上钩一样!”

    系统:“”

    谢云缨袖子里的手抠了又抠,她紧张得要死了,却又不敢让越颐宁看出来:“所以你们之前不认识,对吗?”

    越颐宁顿了顿,脑海中闪过这三个月以来发生的种种。

    她慢慢回过头,与谢云缨对视。

    “嗯。”越颐宁忽然莞尔,“我和他,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回到西苑的越颐宁与路过的内侍打听了一番,循着湖边小径来到一座六角亭中。湖边两只绿头鸳鸯从芦苇丛中钻出,交颈游过雕着回纹的青石板桥,水面上拖出两道墨痕。

    长公主坐在亭中,瞧着她走上前来:“你这是去哪了?”

    “亏我在这等了你这么久,莫非你抛下我和正事去逛园子了么?”

    越颐宁笑道:“在下岂敢。”

    “我送走周从仪之后,被谢府的二小姐缠住了,她令我陪她在附近逛逛,这才耽搁了一阵子。”

    魏宜华皱了皱眉:“谢府二小姐,可是那个谢云缨?你怎么会招惹到这么难缠的人?”

    越颐宁似乎不打算多聊,忽然调转话锋:“说起来,长公主殿下今日可有遇到过谢家大公子?”

    魏宜华有些莫名地看向她:“不曾。怎么,你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

    越颐宁笑道:“只是觉得好奇。公主殿下难道不好奇么?一个本来都卧床半年,奄奄一息的人,居然一夕病愈了,什么病根也没落下,简直像是奇迹。”

    魏宜华:“确实挺神奇,也许是谢丞相为他寻来了神医,所以才能妙手回春吧。”

    魏宜华说着这话时,漫不经心地转头,却恰好与越颐宁的一双黑眸对视。越颐宁轻声道:“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魏宜华脑内陡然一片雪亮。她缓慢直起身子,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说,谢清玉有可能是装病?”

    “可,他装病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他仕途顺遂,告病半年反而耽误了许多事,失了擢升的好时机。若是假称生病卧床,那他又能趁这段时间去做什么?”魏宜华眉心紧拧,思来想去也没有结果,便又慢慢松开了,“他应该是真的病了吧。若换做是我,怎么也不可能在平步青云的时候离场的,没什么值得他这样做啊。”

    越颐宁不置可否:“是么。”

    长公主府的情报机构和消息来源,越颐宁检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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