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信鸽观察守则》 9、节奏(第2/5页)
更简单,一目了然。
江航没逗留太久,就从后院离开,去往方家。
方睿扬还在门后跪着,靠着门快睡着了,听到动静,仰头看到江航从楼梯上走下来,赶紧“嘘”了一声。
江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方荔真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方睿扬小声说:“我妈昨晚和那个姓夏的,聊起来你叔叔,又触景伤情了,喝了不少酒。”
沉浸在回忆里,都没顾得上揍他。
可不敢把她吵醒。
江航走到方睿扬身边,一手拽起他垂着的手臂,一手按住肩膀,用力一拧,把他脱臼的胳膊复位。
方睿扬疼得叫出声,赶紧捂住嘴。
江航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去医院检查一下。”
方睿扬起身以后,才瞧见他耳朵沾着血,惊讶:“哥,你也被她打了?”
江航没理他。
方睿扬咽了咽口水,后怕极了:“那个夏松萝这么厉害的吗?怪不得你要跑,你知道自己打不过她?”
江航转身上楼。
方睿扬追上去:“连你都打不过她,她到底什么来头啊?”
江航背对他说:“不去医院,就继续跪着。”
方睿扬不敢再多话,赶紧溜了。
两个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还是把方荔真吵醒了:“阿航,你受伤了?”
江航在旋转楼梯拐角停下:“小问题。”
“你过来。”方荔真坐起身,裹了裹披肩。
江航犹豫片刻,再次下楼,倚着沙发边,没坐下:“我真没事。”
方荔真乍一看,他连衣领都被染了颜色,心头一跳,猜测他和夏松萝出门,遭遇了什么事情。
但再仔细一瞧,受伤的那只耳朵,周围似乎有牙印。
她愣了下,原本飙升的担忧,瞬间降低了一大半。
“你和夏小姐吵架了?”她觉得稀奇极了,“你和她很熟么?什么时候认识的?”
江航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朝电视机前的相框望过去,犹豫了下,问:“方姨,你还是会想念我叔叔?”
方荔真回得很坦荡:“你说呢,他在我心里的位置,这辈子都没人可以取代,这一点你不是很清楚么?不然,你撑不下去的时候,也不会来找我了,对不对?”
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有一晚,方荔真回到家中,发现屋里倒着个男人。
黑帽黑衣,浑身是伤,满手的血。
一开始以为进贼了,立刻想要报警,又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他就倒在电视机柜前,手拿着她和江锐合照的相框。
手上的血,把相框上江锐的脸都染红了。
方荔真大着胆子,摘了他的帽子,扳过他苍白的脸仔细分辨,终于认出来是江航。
距离方荔真上一次见他,已经过去十六年了。
他小时候,肤色特别白,脸颊微微有些婴儿肥。
爱笑,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现在,如果不是特别熟悉他的人,很难再看到从前的影子。
脸颊连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鼻梁更挺了,眉眼冷硬得刀子似的。
方荔真有一位好朋友,在急诊外科工作,请回家里给江航医治,发现他最严重的伤口位于右肩,被一件锥形的利器贯穿。
伤口深处残留了一点利器碎片,导致伤口无法愈合。
取出来以后,竟然是“冰”,一离体,立刻融化成了水,蒸发掉了。
实在诡异。
不知道是在哪里受的伤,至少五六天了,他早已体力透支。
方荔真感觉着,他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找她。
他心里应该也不确定,她是否还会像小时候那样,把他当亲侄子一样照顾。
直到看到那张被摆在最显眼处的照片,才终于不再强撑。
“我一直都想不通。”江航走到沙发旁边来,“你们感情那么好,为什么会分开?”
“你问过我好几遍了。”方荔真也回答过好几遍了,但他总不信,怀疑她说谎话,“分开的原因很多,你叔叔在香港任职,而我工作重心都在内地,我们之间聚少离多。后来他辞职,随你爸妈移民马来,成为缉毒警,就更忙了。”
方荔真当时心中生出了不满,她知道江锐的志向,哪怕她的事业发展得再好,也没有对他提过辞职的要求。
但是他转头就跟着大哥大嫂,辞职去了大马,导致他们之间的阻隔更大。
但这依然不是他们两个分开的导火索。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江锐的缉毒警同事出事之后,他突然说,他今后不想要孩子,态度很坚决,怎么谈都谈不拢。
方荔真接受不了,她从小是个孤儿,一直都很想拥有一个血脉亲人,体验一下,那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受。
当然,如果江锐没有生育能力,那不要也可以。
但他所做的每一步选择,辞职、移民、缉毒,都完全不为她考虑一丁点。
“我和你叔叔分手以后,就和阿扬的爸爸结婚了,他品貌家世都不错。”说起来,方荔真又想起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所以,阿扬不成器,我并不会太在乎,我生他出来,就没指望过他能多有出息,好好活着就行了。”
江航陷入沉默。
他其实很想告诉方荔真,叔叔跟着一起移民,很可能是为了保护他们一家人。
选择去做缉毒警,是志向,也是想要时刻保持警觉性。
不要孩子,应该是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不会太好。
但江航没说,现在说这些,除了让方荔真难过,没有任何意义。
方荔真见他垂着头,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轻轻叹气:“阿航,我们可以永远记住过去,但不能被困在过去。”
“嗯。”他敷衍一句。
方荔真不多劝,知道自己劝了也没用。
他的人生,早已困在那个夜晚了。
唯一破局的办法,只能是查清真相,手刃那个凶手。
江航说起别的:“方姨,你帮我打听一下夏松萝的父母,详细一些。”
方荔真微微一怔:“你和那位夏小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以为他不会回答,竟然答了:“她可能是我的仇人。”
方荔真着实是吃了一惊,但随即他又抬手,摸了下耳朵,眼底透着几许迷惘,“也可能是我的……麻烦。”
从“麻烦”两个字,去回味“仇人”,方荔真想歪了。她笑了笑:“好,我帮你调查。”
江航道了声谢:“我先上去洗个澡。”
方荔真叮嘱他:“注意点,先别让耳朵见水。”
“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