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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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翻脸!”

    “付将军说得对!他们也太不是东西了,屁股都是歪的,还敢来收什么兵权!再来搅扰俺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举兵东进,打入燕京!”

    这话说完,帐内众将士都噤声,不约而同看向负手立身于舆图前的男人。

    那人颀长的身形略显萧索,如玉面容带着病色,好似弱不胜衣。偏偏是这么一个人物,他的名字能令敌军t闻风丧胆,丢盔弃甲而逃。

    只听他沉声发令:

    “王度、郑坚听令。”

    “末将在!”

    卫琛抬手,修长指尖轻点舆图一地:“王度率精兵一千,昼夜兼程,趁晦突袭云隘堡。郑坚率一万大军与其互为犄角,以赤羽火箭为号,接应王度。夺城之后,郑坚,守住它。”

    云隘堡乃陇西咽喉,三条粮道必经之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占据之后,进可攻退可守。

    “末将遵令!”王度铿声而答,看着舆图的一双眼儿亮堂堂,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侯爷,不若乘胜东进,一鼓作气,一举拿下凉州、甘州、肃州,这些个好地方,占着的都是些酒囊饭袋,只要给我一万五千兵马,两月之内,我若拿不下来,必定提头来见!”

    “不可。”卫琛斩钉截铁:“今已快入冬,北蛮虎视眈眈。若是大军南下,后方空虚,届时只会腹背受敌。”

    众将领点头称是:“此乃外患,一日不除,后患无穷。”

    “当务之急,截控粮道,继续屯田储粮,养精蓄锐,待来年开春,深入北境,根除北蛮。”

    前景豁然开朗。

    也有人想得更深远一步:“可若是反王遣将举兵西袭,怕是”

    卫琛摇头,一口否决:“他已无暇顾及这边了。”

    第104章 夺权

    月余之后,自燕京传来的一连串战报,让那日帐中的所有将领,不得不愈发敬服这位卫氏后人:

    京郊王恭厂大爆炸,东自顺城门,北至刑部街,周围十三里尽为齑粉,坏民居万余区,男妇死五百三十余人。一连数日,僵尸层叠,秽气熏天

    灾民未得安抚下来,燕京城内已谣言四起,号曰“源流未清,天必谴之”,一时民心动荡。

    不日,掌印太监江怀玉持玉玺并先帝遗诏,统领京师三大营,高举“清君侧”之旗号,以雷霆之势,肃清反军。

    三千营骑兵兵分两路,东封通州要道,西截宣大援军。

    神机营百架“盏口将军”重炮,集中炮击广渠门,掩护五军营步兵攻夺城门。

    短短七日,燕京城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七日之后,反王头颅被挂在城墙之上七日七夜,后令传首九边。

    叛党之首元忠伯等人除爵处以磔刑,株连九族,牵连余众三万人。

    燕京城内,血流成河。

    半月之后,年仅三岁的新帝即位,改元“永宁”。

    与此同时,与“云隘堡大捷”这一喜讯一齐送入西北腹地的,是反王的首级。

    “贼日的阉狗!特特在这大好的日子送来这么一个晦气玩意儿,是几个意思!”

    樊得胜一脚将那颗已然面目全非的头颅,踢至帐外。

    “老七。”卫琛轻喝:“莫要意气用事。”

    帐外有眼力见儿的军汉,又将头颅放回了匣子里,默默退了出去。

    樊得胜冷哼一声,气忿忿道:“我看那姓江的阉狗也是活的不耐烦了,在燕京打了个胜仗,便以为我们也同燕京那些个乌合之众一样,是好惹的!待来年老子带兵打在他们身上,定教他们痛得哭爹喊娘!”

    陈昊瞥了眼卫琛脸色,眸光稍黯,一把子兜揽住樊得胜,嘻嘻笑道:“说一百句空话也不如做一件实事儿,走走走,咱哥几个去看看新兵操练得如何了”

    “我何曾有一日不干事儿得?你哪只眼睛瞧见?你才莫要随口说空话”

    “是是是是哥哥我嘴瓢了,哥哥我在这儿先给你赔个不是”

    “诶!我可抓着你的把柄的,光陪好话怎么够?你不拿点赔礼来,没得一点儿诚意的。我看,你新缴的那几匹汗血马,就挺——”

    “诶!打住!打住!你这樊老七,怎这般会打蛇随棍上的”

    “哈哈哈哈”

    说笑声里,陈昊已揽了帐中之人,散了出去。

    谁都没瞧见,他们心目里算无遗策的主将,呕出一口心血。

    “主子!”听泉抢上去,搀住男人摇摇欲坠的身躯,将其扶回太师椅内安坐。

    他阖目仰靠,深邃眉眼间隐隐发黑。

    杀敌无数的听泉,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人临终前的死气。

    “找着了?”

    声沉气弱,却十足笃定。

    “找着了。她这一年里辗转多地,与我们的人错过好几次,故而今日才得下落。现今,十七他们正作速赶赴过去。”

    卫琛闻言,嘴角微微上牵,可却没有一点笑意,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他有一丝情绪起伏。

    即将与她相见,他该是高兴的。

    忆起她的背弃,他该有恨怒的。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早就被无时无刻的疼痛,噬得空洞洞。

    他已渐渐不记得,不痛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

    麻木从他的躯体,一日一日渗入他的灵魂。情爱、恨恶、悲喜这些常人有的七情六欲,通通被疼痛吞噬。

    如今,他的心底,宛如一片寂静荒野。

    这片荒野里,吹过的每一丝微风,都带着蚀骨之痛。

    这片荒野里,徒留一株名为“宋妍”的树。

    树早也已枯了,只剩下树干上密密麻麻刻着的她的名字。

    宋妍宋妍

    他对她的感情,早已不似喜欢,不似爱意,而是化作深深的执念,融入他骨血里的执念。

    永安元年,除夕,南浔镇。

    这个除夕夜,宋妍与程玉莲是在粥棚里过的。

    粥棚是当地官府力主搭建的,锅里一整日一整日熬的粥,却是当地部分士绅并富户捐赈而来的。

    常平仓里,已经没粮了。

    站了一整日,宋妍自己也不记得锅里的米粥加了多少次,到了后半夜,也没留意听见钟楼的钟声敲了多少遭。

    直至队伍前列的一道刺耳的吵嚷女声,渐渐盖过粥棚熙攘人声,宋妍蓦地分神出来。

    这声音,记忆模糊但又透着几分熟悉。

    她一面不停手地舀着粥,一面打眼望去。

    张婆子。

    “老猪狗!你插进来作甚?滚回后边儿排队去呐!”

    “扯你娘的骚淡!老娘我就是排这儿的!少跟老娘在这儿没窟窿犯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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