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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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二迟滞地动弹了一下,掀开眼皮,觑着对方,吊梢眼中溜过一道精光。

    “小人实在不知那丫头逃哪儿去了若知晓时,早捉了她回来,也不至于带累小人至至这般光景”

    话声里满是无辜与可怜,说至后面,还带了几分凄惨的哭腔。

    若不是秦如松与她有过约定若不是深知她的品性若不是他知道,焦二在得知她失踪的消息时,仍旧在赌坊栈恋了三四博秦如松怕是也被这厮蒙骗了。

    她定是出事了。

    焦二必定知道其中缘由,且这个缘由给了焦二极大的好处,大过他一个视财如命的人,也能轻易放弃秦家这块肥肉。

    秦如松眸光骤冷,朝着槛栏近前一步,一向低醇的声音,此时含刃淬冰:

    “你若再不招,明日那顿笞杖下去,你可就没命了。”

    他冷冷注目于焦二那张淡黄骨查脸,不放过其上闪过的任何一丝神情。

    可焦二只是哭得愈发伤心,连连叫苦:“天可怜见的,您便是打死了小人小人也是这般说辞!我实在不知那不孝女逃哪里去了哇我若说谎,便教我舌上长个疔,日后不得好死!”

    焦二一面咒身发誓,一面抱怨咒骂: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黑心烂肺的东西哇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呐呜呜呜呜”

    明知这光棍在说谎,秦如松却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出他肚子里的真话来,秦如松从没有哪一次,似今日这般如此无力。

    怒极,秦如松一拳用力捶在栏槛上,震得整个牢室似乎都颤了颤。

    焦二的哭声顿了顿,尔后,放低了声儿,一味呜呜咽咽闷声哭得言不得语不得。

    秦如松听得怒火中烧,狠狠转身,迅疾如风地步离牢房。

    焦二依旧续着哭声,忍着背上流血发脓的棒疮疼痛,翻了一半身子,侧躺。

    疼得龇牙咧嘴之际,想到了雪姐儿那小蹄子,明明可以净身出户,偏偏要卷了聘财逃走,白白给他安上“设局谋财”这么一顶帽子,这是诚心要她老子去死呐

    思及此,焦二真心实意地恨骂了几句。

    可渐渐地,他的嘴角在无人见着的角落里,止不住越咧越开,无声发笑。

    谁承想,他那不起眼儿的闺女,竟是块金疙瘩,侯爷也稀罕,秦四爷也宝贝。

    他焦二恨不能将一女嫁二夫,可惜法度不允,世情难容。

    既然是“扁担没扎,两头打塌”的形景,他焦二又不是傻子,自然是选利更大的一方了。

    那可是侯爷,权势滔天。

    雪姐儿跟了侯爷,那就是半个官夫人了。而他焦二,就是官夫人她亲爹!

    再说若是不允,那位活阎王可是能随时捻断他这条小命的。

    虽然这几日他也体会着了,这位秦四爷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想到明儿那顿杖刑,焦二心里说不怵是假的。

    可他这等人,命既贱又硬。他就不信,眼见着前面摆着的泼天富贵,他焦二会抗不过去!

    又所谓“富贵险中求”,便是为了这泼天富贵,将命丢了,也值!

    这厢,秦如松沉着霜冷的脸,从府衙牢狱里煞冲冲地踏将出来。

    “爷”阿财迎上前去。

    秦如松一径疾走,一径冷声吩咐阿财:“去挑几个心腹人,盯着焦二。”

    是狐狸总要露出狐狸尾巴。

    他一定要寻着她!

    皇城南门前棋盘街,府部对列街之左右,天下士民工贾各以牒至,云集于斯,肩摩毂击,竟日喧嚣。

    这日,正是春夏之交,暖阳明媚和煦。

    京城知名的一座茶楼里,茶客满座,一声尺木乍登场,滚滚滔滔话短长:(清。诸明斋《生涯百咏》)

    “上回书说道,这侯府义女与人淫奔,下落不明。府尹大人断那焦二九十脊仗,徒二年行刑之日,但听府尹厉喝:‘左右!与我背将起来,重打九十脊仗!’”

    那说书的顿了顿,方又汹汹续讲:

    “那焦二当厅便吓得面如土色,尿屁直流,连连讨情告饶。可这执杖的上下,哪里理会他一个猾棍?卯足了t气力,执杖打将下来:一仗下,皮开肉绽;三十仗落,白骨森然;九十仗毕,那焦二已半身变血葫芦,没得人样儿了。”

    堂下丝丝吸气声连连。

    无人留意到,一个僻净阁子里,一女娘杵着下巴,听了这等血腥之事,眸中却无惊无恐亦无喜,宛若听了一桩寻常事一样。

    楼下说评之声还在叱咤,宋妍却已然全无了兴致,收了手,戴上幂蓠,起身,信步出了阁子。

    她身后立侍的两个丫鬟紧跟上去。

    出得茶楼,门口不远处的青石狮子拴马桩处,停着一辆平平无奇的黑漆齐头平顶车,旁边两个婆子坐在上马台上唠嗑。

    一眼望见宋妍出来,笑脸迎将上来,“还没听多会儿呢,姑娘就不听了?”

    宋妍轻声应了一下,便踩着上马台上了马车。

    车厢内,壁衬锦缎,悬香囊,设茶台,置暗格,一派舒适。

    宋妍歪在丝绸软垫上,满脸疲色,眸光渐深。

    卫琛并没有拘着她,相反,在她一连几日闭门不出之后,昨日还着人来苦劝她来这闹市逛逛走走。

    这是怕她将自个儿闷坏了?

    宋妍嗤笑一声。

    她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眼里,他也自信她跑不出他的手掌心,这点子从手指缝儿里施舍的自由,又有什么意思?

    马车一路平缓往西北行驶,闹市的鼎沸人声渐行渐远,过坊穿铺,行入一条安静胡同里,至最里边儿的门户,方停下。

    婆子敲开了黑漆大门,尔后将宋妍迎了进去。

    这是一所二进四合院,进大门,穿外院,过垂花门,进内院,一路行至正房东次间,宋妍换了一套家常衣裳鞋袜,便懒懒倚在明间那方黄花梨五屏风罗汉榻上,小憩。

    床头置了架绣架,其上绷着一幅刚绣了一角的梨花图。

    如今活儿也不用干,她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时间最多。小件儿针线过往也做了许多,可最喜欢的画绣一直无暇上手。

    如今倒成了个好时机。

    如若没有卫琛强横地介入她的生活里,那便十全十美了

    幸而卫琛最近尤其忙。

    将她置在此间之后,宋妍一连好几日不见他,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坐冷板凳时,他前两日半夜里竟无声闯入她的卧房。

    她近些日子睡得浅,他一上l床来,宋妍便醒了。

    犹自惊骇之间,那人却什么也没做,只是侧身紧紧搂着她,睡了一阵,不过天色未晓,便又动身出门去了。

    宋妍真心希望他最好能一直忙下去。虽然也是痴人说梦罢了。

    歪了一会子,宋妍起身,唤了贴身丫鬟进来:

    “替我与他传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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