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之,如歌: 68、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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凸不平的乱石上,不管不顾。

    地面有些硬,坐的久了,腿上隐隐传来疼痛,楚寒予收回追着那背影的眼神,低头伸手捻起一枚石子看的出神,直到一只纤细的手将那枚光滑的石子取走。

    “公主在想什么?”流音捻了捻手中的石子,学着林颂的样子甩手丢进了缓缓流动的溪水里。

    一旁的人收回落空的手,没有回话。

    “在想是不是姐妹情?”她休息了一晌午,身子还是有些疲乏,拢了拢身后的衣衫,也跟着坐了下来。

    地面碎石太多,坐下来时有些硌,她偏了偏头,惊异于楚寒予能在这样的地面上坐了这么久。

    “你方才那般,歌儿该是死心了吧。”方才的事她看在眼里,也没有避讳让楚寒予知道。

    对面的人听了她的话,终是动了动僵直的身子,朝她望过来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神采,那双眸子里群星俱灭,透着无望。

    “我能问公主个问题吗?”

    她没有回话,怔怔的看着她,又似是没在看。

    “你是否倾心于她?”流音没有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的开口问了。

    “或者我换个问法,你敢爱她吗?”

    一旁沉默的人闻言,空洞的眸子跳跃了下,终究又归于空洞。

    “那或者,我再换个问题,出游以来,歌儿与我亲近颇多,关切备至,倒比你二人更像夫妻,你有何感想?”

    流音问完这话便不再言语,盯着她的眼睛等她回答,她固执的沉默,她就固执的等着。

    “我信她。”良久,一旁的人才沙哑着嗓子道,“也信你。”

    “信我为何?”她不直接答她的话,流音也不恼,顺着她的话问了。

    “她信。”她垂着头,看着流音同样莹白的软衫,呢喃着。

    “她信你就信?”

    “信。”

    “就算她对我无意,我就不能对她有意?”

    “你说过,你们没有他意。”就在她第一次去曲柳坊的时候,她解释林颂对她的情谊时。

    她记得。

    “果然如她所说,我这法子幼稚了。”流音喃喃自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她的声音太小,楚寒予没听清,有些疑惑的望了过来。

    流音见她回了神,转身坐的端正了些,认真的看着她。

    她不认为这法子无用。

    “公主应是不知,儿时的我也不是现下这般模样,那时的我更像现在的初洛姐,很安静,知道为何我会变成这般模样吗?”

    流音的话顿了顿,见她已认真听了,才又开了口。

    “那时歌儿来这个世界不过六七载,她对这个世界没有兴趣,对多来的一生也不甚在意,她总说,游戏人间,不留牵挂,不要负累,哪日想和这个世界道别,甩甩衣袖就可以走。

    她救了我们,养着我们,有想读书的,她请教书先生,有想学武的,她偷师傅的典籍,还让谭启来教,我想继续琴艺,她攒银两给我买琴。

    可她甚少来无忧谷,她说交集太多会牵挂,她只想没心没肺。

    我问她,牵挂是什么,她说,你会惦念,会在意,会割舍不下。

    我又问,那什么人会让你牵挂,在意,无法割舍?

    她说,朝夕相伴的人,对我有恩的人,还有…喜欢的人。

    我既不是她朝夕相伴的人,也不是对她有恩的人,便问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说,温柔,清雅,睿智,勇敢,让人看了就温暖。”

    陷入回忆的人温柔的笑着,而后又认真的朝着一旁的人看过去,脸上笑意不减。

    “我是按着她的喜好成长的,为了留住她。”

    “那你…爱她吗?”一旁的人面上无甚表情,声音却是颤抖着。

    她害怕了。

    “若她愿倾心,我便嫁。”她不想骗她,可也不想答她。

    “我只是生的太晚,长大的太慢,而她身体里住着早就成年的灵魂,长公主殿下,我只不过是比你晚长大,可我却最符合她的喜好,我没有你的清冷,也没有你那么难以靠近。”

    她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空旷而无生,安静的像庙堂的石像。

    “你曾问我女子是否可以相爱,当年的歌儿对我们坦言的时候未有辩解一言,她只说,若能接受便接受,无法接受也无碍,想离她远些她也可以给盘缠,去留随意,一切随心。

    那时我不懂为何她不辩解,为何不试图说服我们,直到我也长大,我才明白,言语说服一个人是可能的,但就算说服了,你能说服,旁人也能,你的思想能得到认同,旁人的也可以。

    你说服的人,说不定哪一日就变了卦,尤其是让你说服困难的人,她心里本就带着不认同,风吹易倒戈。

    所以她不说,她让你自己感受,自己辨别,那才是你的思想,你终究认同了,便不会轻易动摇。

    我不同你相辩,只因怕来日你变了卦,她一生为你,受不得这变数。

    可你而今跨过了那道城墙,却没有勇气,因为你见过那样的结局,你怕。”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将话继续了下去。

    “我儿时也经历过了灰暗龌龊,可我走出来了,你没有,若你不敢,不要靠近,她有我们,你别毁了她,我们可以守护。

    你一时的温存,不过是将她往深渊里推的更深,没有勇气,就离她…远些。”

    她让她离的远些的时候,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知道,她走得出来,是因为有林颂,有初洛,有林秋,有初三她们,还有许多许多相依为命相互温暖的兄弟姐妹,而面前的人,只有过一个温旭。

    她了解她的孤独,了解她一生薄情的围绕,了解她身份的桎梏,她不该这么逼她,可她必须逼她。

    “我…”面前的人沉默良久,开口的话变了调子。

    流音看着她空咽了两下,又艰难的开了口,“我知道了。”

    所以,你要如何?

    流音不敢问了,今日她受的疼,已经够了。

    柔善如她,早已将自己看作了亲近之人,她不忍再继续。

    不知从何时开始,眼前的女子不再自称本宫,不光对她,对谭启,对初洛,对林秋,对所有歌儿的人,她都自然而然的放下了身份。

    她是这样的人,就像歌儿说她待温旭旧人的好一样,她在意了她,连同她所有的亲人她都在意了。

    流音知道,从今往后,她们的一生,她都会不自觉的扛到自己肩上,这个女子,从不懦弱,只是没人带她走出过往。

    她没有能力带她走出来,那个有能力的人,她怕眼前的人最终辜负那人,她不能鼓励那人去勇敢,她怕她失败,怕一切终是空,怕歌儿心死神伤。

    说到底,她还是更在意歌儿,她不想冒险,所以…只能逼眼前这人。

    对不起,楚寒予,但凡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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