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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江有乔木》 70-80(第14/15页)
个倍数。
江乔做好了长途跋涉的打算,自言自语似的想了不少事,从往事到来日,从前朝到后宫,想了一圈,许多事没个定数,但倦意是上来了。
阖了眼,打算靠在一旁歇一会,以此挨过漫漫长途,可脑袋刚轻靠到一旁软垫上,整辆马车就急急刹住。
江乔睁开眼。
宫人在车外说,“回太后娘娘,好像是前头出了事。”
过了一会,有了准信,“……是遇了刺客。”
刺客是稀罕事,这个时机也蹊跷,江乔问了一声,“几人?可逮捕到了?”
宫人顿了顿,隔着一道车门答,“就一人。”
单枪匹马的刺客,算是什么刺客?
此次出宫,单单是伺候她与小皇帝的宫人就有数千之众。
更别说身披甲胄,手持利器的御林军。
一把掀开了车帘,仔仔细细看了一旁伺候的宫人一眼,的确是长乐宫的老人,江乔又问了一句,“是谁来传信的?”
那宫人细细想了想,“不认识。”
江乔若有所思,但并不急于此事,而几千人的队伍也不会因一人小打小闹的“刺杀”改了行程,到了午后,人至西山,宫人在收拾宫殿——西山有一处行宫,她要在此处住上两三日。
江乔重提此事,又问,“那人,现在在哪儿?”
“猎场边缘,装猎物的笼子里。”
江乔轻轻点头,“带我去见见她。”
宫人试图阻止。
不等对方的长篇大论,江乔只一个眼神瞥过去,她们就安静无声了。
朝廷不是她的一言堂,可长乐宫是。
在自己起居的地方,江乔没心思断案、判公正,也不想后院失火,给她多了麻烦。
于是,自她搬进长乐宫的那一日起,江乔便以雷霆手段定了一条规矩——
长乐宫是她江乔的长乐宫。
宫人在前头带路,还问了,是否要传轿撵,江乔拒绝,不打算浪费时间。
她疑心,这刺客是冲着她来的,是有人专门为了她,设下了这一局。
若是如此,她不去亲眼瞧瞧,不是要辜负这设局之人的一番心思?
这一点疑心,在见了关在笼子里的人后,结结实实落在了心中,成了一场板上钉钉的阴谋诡计。
江乔记性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差,对于要紧的人和事,她向来不会忘。
这个人,她认识,只是一时叫不出名字。
半眯着眼,她回忆着,宫人尽职尽责站在她左右身前,准备时时刻刻伺候她,也是形影不离保护她。
她忘了名字,但显然,对方还记得。
听到了脚步声后,这野人似的刺客如同惊弓之鸟抬了头,等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她则是发了狂。
一边手脚并用,拖起锁链,撞到木门上,一边死死盯着她,满口咒怨:“江乔!你该死,没想到吧,我还没死,你等着,你等着,你害了我全家,害了我父母……你等着……”
宫人又上前,拿着投喂动物用的钳子往木笼里狠狠戳了戳。
那女刺客被戳得连连后退,退回来原来的小角落,嘴上念念有词,仍是那一套翻不出新意的车轱辘话,唯有那双眼依旧燃着仇恨的火焰。
江乔上前,宫人劝她不要靠近,怕她被这疯子咬一口,她置若罔闻,继续上前,隔着几道栏杆,蹲下身,望着那双烧火的眼。
恍然大悟,“是你。”
“罗慧娘。”
江州罗太守之女。
江乔又很惊喜似的道,“你还没死?”
那时,她在江州没少被罗慧娘针对,日积月累下来t,忍无可忍,只好亲自动了手,也是在一处猎场,却是一个深秋。
她想起来了!
她是用一个石头,还是什么?反正是很用力地砸了罗慧娘的脑袋,可惜没见到她断了气,就被江潮生撞了个正着,二人回了家,就没顾上她死不死。
再后来,她死不死也不重要了,罗太守被江潮生用一纸状书告到了长安城,整个罗家都危在旦夕,自然顾不上一个小小的罗小姐。
但她,仍算是江乔最早的功绩之一。
可功绩,是该被雕刻在石碑上,或写进书中,留给后人纪念的,绝不该在此时此地出现。
江乔微微一笑,认真问,“你活下来了,恭喜你,但你是怎么从江州来到长安城的?又是怎么想出今日刺杀的计划?”
记忆中,罗慧娘可是个十足的蠢人。
绝不会有蛰伏多年的心思,也不该有孤身复仇的勇气。
对方愣了片刻,意识到她话语中的轻蔑和随意后,怒火中烧,烧去了所有的理智和感知,顾不上横在身前的火钳、木棍、尖矛……她横冲直撞地上前,红着眼,真的想从江乔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如果不是江乔,她还是养尊处优的罗大小姐,还有着父母亲人,还能享受下人的伺候。
可如今,她的一切都毁了,她什么都没有了,江乔却成了太后!
她是怎么成为太后的?
她凭什么成为太后?
她明明就是一个贱种!
回忆十几年的苦,十几年的难,瘦瘦小小的罗慧娘却爆发出了极大的力气,撞开了所有的阻拦,撞到门边,伸出手,想死死抓住江乔,抓住她的手,她的头发,哪里都可以,然后撕下来,咬下来。
可江乔有腿有眼,也不会傻傻待在原地,察觉到罗慧娘的杀意,她先一步施施然后退。
宫人们立即上前,拿出更强硬的姿态,对付着这险些害他们也要掉脑袋的疯子。
再有着男人手腕粗细的木栏杆挡在前头,哪怕是饿狼、猛虎都无法逃脱,何况是没长出獠牙和利爪的罗慧娘?
江乔看她做困兽之争,面容平静,说起来,罗慧娘也算是故人了,十多年前的故人的突然出现,无疑像是一滴雨落在了额间,擦不擦是其次的,要紧的,是接下来是否有一场倾盆大雨?
心中的疑虑一重叠了一重,却不慌也不忙,江乔安排了心腹处理此事,又吩咐了几句。
回到行宫后,江乔仍然想着这件事。
罗慧娘恨她,恨得情有可原,江乔不在意她做了什么,若她有本事,大可向她寻仇,没有本事,那就愿赌服输。
问题还是背后之人。
因心头记着事,午后的宴会,江乔兴致缺缺,只坐在主位上,看着一群年轻人起舞、斗剑,欢笑声时不时传来——他们父母都是长安城的达官显贵,若不出意外,再过个十多年,这些面容就会出现在朝中。
一代接着一代。
自他们祖父的祖父起,便是如此行事,因而他们丝毫不用担心自己的来日,所以能无忧无虑。
“母后……可有不适吗?”小皇帝扭过头,往她这边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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