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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公子怀中刃》 170-180(第15/18页)
直到她偶然得知,君上颇为宠爱的一位姬妾,也同她一般,是个侍婢出身。
她又得知,那姬妾命薄,不知何由,死在了荒野之郊,却连尸首也没有。
君上自此耿耿于怀、念念不忘,日夜牵挂,以致梦魇。
她想,或许君上缺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味药。
一味像她这样,能愈尽百疾,不畏生死的药。
她伴君上数年,只盼他的目光何时能在她身上停驻一回。
她就这么苦苦地等,苦苦地盼,什么都愿为他去做。
君上见她伶俐、忠心,见她乖顺、好用,命她做眼线,监督君侧之人的一举一动。
她一一照做,不敢有误。
这几年,她替他拔除过多少明线暗桩,剪除过多少尖锋利刺。
她自己都要算不清了。
如此尽心尽力、鞠躬尽瘁,他总要多高看她一眼吧。
直到她被派去了一个女子身边。
一个从楚国来的女子,一个还带着孩子的女子。
君上命她,好生盯着那女子。
风吹草动,及时复命。
奇怪。
怎的这次不是仗势欺人的阉党寺人,也不是权势熏天的贵族重臣。
竟是一个小小女子。
只是一个小小女子。
第179章
也罢,也罢。
君上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她看那女子成日围着孩子转,连带着她也得成日围着那孩子转。
她看那女子要么沉默寡言,枯坐一日;要么足不出户,长吁短叹。
纵使在富丽堂皇的环台,她亦是哪儿也不去,一日到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日子过得甚是无趣。
能把日子过得如此无趣的人,她也只见过君上了。
也不知,就这么一个无趣的女子,到底有什么好盯的,又有什么须得在意的。
可偏与她想的不同。
君上好似并不嫌这女子无趣,更不嫌她有个孩子。
是日日想方设法往环台跑,夜夜想方设法赖着不走。
实在太过稀奇。
他从未见过君上这般不甚稳重的模样,好似一个浑头呆脑的混小子,一遇上那女子就笨嘴拙舌,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她原想,这样也好。
那孩子她挺喜欢。
君上也有了几分活人味。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不必把一切都捋得太过分明。
捋清了难看。
不捋也好。
对谁都好。
后来,她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帛书。
送信来的是个生人,她没在环台见过,也没在金台见过。
那人告诉她,她的底细已被人暗查清楚。
知道她做过什么,知道她供出过哪些人,参与过哪些事。
那人还告诉她,她的一切,她的家世,她的过往。
远在他方的贵人都了若指掌。
只要贵人一个手指头,轻轻一点,便能像摁死蝼蚁一样摁死她全家。
她不敢声张,只因她深知自己这些年都做过什么。
替君上劳碌奔命、周旋谋略,明里暗里得罪过多少人,她甚至都不敢细想。
若这些人沆瀣一气,伺机报复,只怕她和她的家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她问来人,到底想要她做什么。
来人也道:“盯紧那女子,以及她的孩子。”
怎么,怎么又是那个女子。
为何自从有了那女子,这世道好像都离不得她。
她到底是何来头,到底有何不同。
她偏要问个明白,问个清楚。
于是她真就问了。
来人却说:“无他,一根软肋罢了。”
恍然一瞬,她当下心如明镜。
原是一根软肋。
还能是谁的软肋?
必然只有他。
也必然只能是他。
她断然回绝道:“回去告诉你们的贵人,此乃叛君通敌之罪,青衣不做,也绝不会做。”
来人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说,点点头便走了。
隔日,她收到了一个巴掌大的布囊,微微鼓起,软软绵绵。
她满脸困惑,拆开一看,登时吓得脸色铁青,花容失色。
那竟是、那竟是……
男子之处。
是一个细弱小巧,尚未成型的男子之处。
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她登时狂呕了出来,呕得昏天黑地,翻肠搅肚。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唯一的亲弟被人抓去了鲁宫,受刑做了寺人。
而她一直以来坚定不移的心,也有了半分松动。
她命苦,做个卑微低贱的宫婢也就罢了。
为何连她的幼弟也不放过?
这到底是为何?
她究竟,何错之有?
秋猎之时,初到离宫,她便又一次接到远道而来的帛书。
那位他人口中的贵人,那位远在鲁国的贵人。
她终于知道,那是谁。
贵人有言,命她查明公子沐白所在离宫何处,并要她趁机劫持楚人之子,带出离宫。
她本不愿,也不肯,但一想起,她的弟弟还深陷那鲁宫之中,还受那恶人的胁迫,她便如何也不能反抗,只能任凭差遣。
她不是没有想过玉石俱焚,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将一切都和盘托出,哪怕豁出命去,也不愿背叛君上。
但君上呢?
君上何曾给过她一次机会呐。
君上日日都伴在那女子左右,日日眼里都只有她呀。
终于有一天,君上叫住了她。
当着众人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住了她。
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
几乎就要跪下,一五一十地如实道来。
可君上叫住她后,说的是什么呢?
君上说的是,“莫让那野物伤着她了。”
莫让那野物伤着那孩子了。
那一刻,她的心,彻底死了。
碎成了几瓣,她算不清。
化成了齑粉,她却是一清二t楚。
果然,他的目光,从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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